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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是说那个。” 早就被喻独活抛之脑后的戒指,喻凌霄又重新提起,让他回想起来了。 他没有什么偷窃的癖好,也不差这一个戒指。 原本就是为了完成任务才拿走的,现在任务完成了,等到了陆家,他还得再给它放回原处去。 “还行吧,喜欢我不是应该的吗。” 喻独活转过身,直勾勾看向喻凌霄,“凌霄哥哥你应该知道,我很招人喜欢的。” 像他这种家境好,长得又漂亮的小少爷,就算脾气很差,也根本不缺人喜欢。 喻独活是真的认为,人们喜欢他是应该的。 但主角受喻凌霄应该不会喜欢他,毕竟他一直在在主角攻陆川断身边转悠。 “我知道。” 喻凌霄喉头挤出一声叹谓。 他漂亮的“弟弟”根本就没有心,是具带着剧毒的美丽空心人偶。 这样的漂亮小人偶,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能勾起别人的占有欲。 不。 喻凌霄看着喻独活唇角那勾起的弧度,突然意识到了。 喻独活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欲拒还迎,半推半就。 喻独活能最大限度的激发起男人蠢蠢欲动的雄兽狩猎本性。令所有人灵魂震颤,失去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是了,没人会不喜欢喻独活。 “我要先去泡澡了,今天淋了雨好难受。” 喻独活根本不在乎喻凌霄心里在想什么,别人的感情跟他没有半分关系,对他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他说着就要推开眼前的喻凌霄,手按上喻凌霄前胸的那一刹那。 他被一股力推开,后背重重地抵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 后背传来的冰凉的触感瞬间沿着他的尾椎窜入脊柱,延伸至浑身每一寸肌肤。 “你干什么?” 喻独活被喻凌霄掐着腰,抵在窗户上。 他姿态上处于劣势,眼底却没有半分惊慌。 “哥哥。” 喻独活特地在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这样可不太好吧。” “你喜欢他。” 喻凌霄没有会喻独活的话,反倒是手上的力度更重了几分。 没有指名点姓,但他们都知道这个“他”是说的谁。 “喜不喜欢算什么?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 喻独活一根手指都没有动,可他望向喻凌霄的眼底分明含着一池荡漾的春水,气氛粘腻到不可思议。 “哥哥,你会作为家人来参加婚礼呢。” 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了喻凌霄的痛处,他松开了扼制住喻独活的手,“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什么人? 喻独活心中发笑。 他根本无所谓是什么人。 他只需要知道,他们都是他的任务对象。 这一条就足够。 “我不知道陆先生是什么人。” 喻独活绕开喻凌霄,去拿了自己的换洗衣服,“但这有什么关系?毕竟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啊,哥哥。” 他说完,也没看喻凌霄是什么反应,直接跑浴室泡澡去了。 再出来的时候,喻凌霄已经在办公了,刚刚的谈话并不愉快,可他也没有离开喻独活的房间。 喻独活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他的头发是半干半湿润的,看来他是回自己的房间洗了澡,又重新回来了。 “累了,睡觉。” 喻独活根本不搭喻凌霄是不是在办公,直接关了灯。 虽然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还跟哥哥一起睡觉多少有些不合适。 但他的床很大,完全能容下两个人,而且就算人躺在上面滚两圈也一点儿都挨不上对方。 喻独活是真的累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的身体总会感受到沉沉的疲倦。 他很快就紧闭双眼,陷入了睡眠。 ———— “咚——咚——咚——” 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分地鼓动。 恐惧感从尾骨腾起,喉咙干涸,心跳失速。 喻独活猛地睁开了眼,起身下了床。 “咚——咚——咚——” 绸面软底家居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了清亮的脆响。 他木着脸,僵直着手臂,推开了卧室的房间门。 不能动了。 喻独活的神志好像被缓慢地抽出来,悬在半空看着自己的肢体诡异地主动行进着。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为什么动不了? 他瞳孔骤缩,想要看向脚下的路,却发现自己根本转动不了脖颈。 “咚——咚——咚——” 他的脚步停在了一个房间的门前,身体微微向前倾,屈指敲响了眼前的门。 没有人回应。 因为这是寂寥的深夜。 所有人都在此时陷入了最沉的深度睡眠中。 只有他一个人游荡在无人的走廊。 喻独活想要控制自己的肢体,却无能为力。 他脖间悬着的那个项圈缩得很紧,死死扣住他的呼吸。 中间嵌着的那块儿纯粹无暇的玉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突然布满了纹路。 暗红色的血丝,扭曲而锋利地蔓延在那块玉石上,显现出一种瑰异、诡秘的生物质感。 玉石好似活了。 如眼球般,监视着喻独活的行为。 但喻独活看不见这个。 他只能看见他的手握上门板,轻而易举地把门打开了。 房间昏暗无光,一片死寂。 他的身体缓缓走进房间,接近床上安眠着的人。 是沉睡的陆川断。 他的身体抬高腿,踩进了柔软又有弹性的床垫。 “我、找、到、你、了。” 从他喉咙中挤出的,那不属于他意志的声音,沙哑又狠戾。 他的身体跨上了对这些毫无知觉的陆川断那柔韧的腰腹。 “我、找、到、你、了。” 喻独活控制不住他的声带,不可抗力又操纵着他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话音刚落,他的双手就迫不及待地扼上了陆川断的脖颈。 他用的力气极大,极大。 是他从来没有使用过的力度,连手掌虎口都被摁得隐隐发疼。 杀.戮的念头席卷他的大脑,像被侵入的病毒一般顽固,根本无法控制,无法消除,无法抵抗。 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 杀掉他。 杀掉陆川断。 大脑一片混乱。 混沌与秩序,智与狂躁,抑制与放纵…… 仿佛有两个沉甸甸的石块儿,绑在一根细细的脆弱丝线两边。 互相拉扯着,强力纠缠着,想要扯断那根丝线,扯断他的智,扯断他的神经。 快醒醒,快醒醒。 喻独活咬着牙看向陆川断,竭力想要脱离失控的身体。 但根本没有用,他的手越掐越紧。 陆川断。 快醒醒,你要被我掐死了。 喻独活精神压力极大,他抵御着那种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压制和恐惧,浑身都在细细打颤。 他仿佛是在抵抗本能,抵抗灵魂的使命,抵抗欲.望的深渊。 陆川断,陆川断,陆川断。 喻独活厌恶失控的自己,他几乎疯狂地撕扯,想要夺回属于他的身体和智。 醒醒,醒醒,醒醒,醒过来! 喻独活几乎是哀鸣,但还是没有半分声音从他的嘴角泄出。 他要疯掉了。 喻独活眼睁睁看着他将陆川断的脖颈越掐越紧,到了一个正常人类都无法存活的力度和时间。 突然—— “夫人?” 陆川断睁开了眼。
第37章 “你们别误会了,我和陆…… 一瞬间,喻独活夺回了身体的掌控权。 他仰着头,大口大口喘着气,好像溺水的人重获新生。 “夫人,好疼。” 陆川断抬手,松垮垮地摁住了喻独活的两侧腰。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奇异的冷光,泛出名贵宝石般无机物的光泽。 喻独活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连指尖都因为脱力而自然垂下,整条手臂打着颤。 他瞪大眼睛,看向黑暗深邃的天花板,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恨。 入骨的恨意。 他恨不能抑制自己的失控行为。 什么东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钻入了他的大脑,控制了他的神经,完全掌控了他的行动。 “夫人,夫人。” 陆川断的声音传来,喻独活勉强压下心底鼓动的躁怒,垂下头看向不知道喊了他多久的陆川断。 “夫人是梦游了吗?” 陆川断的手掌拢在喻独活的尾椎骨,轻柔地抚摸,带着安顺的宁静。 梦游? 喻独活的眼睫轻颤,缓慢眨了一下,他还不能完全控制四肢。 梦游,会想着去杀.人吗? 他的眼神逐渐清明,迷蒙着的茫然消退。 不是梦游。 这绝对不是梦游。 “嗯,可能下雨做了噩梦。” 喻独活不想解释太多,他随口糊弄道,“不好意思用力太大,你还好吧。” “没什么事,原本还以为是小猫的尾巴缠上来了,醒来才发现是夫人。” 陆川断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声音低缓沉稳,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强力扼制的影响。 什么小猫的尾巴,喻独活全当陆川断的话是耳旁风。 他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想弄清楚到底为什么自己会屡屡失控。 喻独活不得不把这件事往陆川断身上联想。 他第一次有失控迹象的时候,就是在陆家,是刚刚见到陆川断的时候。 再想到陆家那么古怪,规矩森严繁杂,环境昏黑幽暗…… 按来说,他这样很有可能是受陆川断的影响。 但是陆川断又怎么会影响他去杀掉自己?这点说不通,有些不合。 喻独活思索着,浑然不知陆川断已然将手探入他的衣服下摆,顺着脊骨,一寸寸抚上。 月光像是从冰冷墓穴中泄漏出的幽光,轻轻地透过窗帘的缝隙,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来。那月光不是温柔的银白,而是带着一丝冷冽的苍白和难以言喻的阴森感,斑驳地洒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里不是陆家,陆川断住的这个房间里也有光。 所以所当然会有影子。 床上两人纠缠的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的,如同两条扭曲的蛇,在地面上交织、纠缠。 喻独活没有注意到。 应该是陆川断影子的地方,变成了一道完全没有形状、漆黑如墨的恐怖存在。 这道影子是由最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 没有轮廓,没有边界,只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它不断地蠕动、变化,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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