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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了亲喻独活的额头,掏出前不久喻独活甩向他车前窗的那把匕首,塞进了喻独活的手心。 他抓住喻独活的手,把那匕首贴在了自己的胸口。 “夫人,杀死我。” 喻独活窒息到几乎笑不出来了,但他还是勾了勾唇角。 杀死他,他们会一起死的。 陆川断果然不会说好听的求婚词。 不过没关系,就算陆川断不会说,他也会送他一份礼物的。 “砰——” 项圈上的玉狠狠地砸到了地面,发出清脆的玉石响声。 陆川断愣了几秒,木然地看着喻独活脖颈自动崩裂的项圈,“怎么会?” 这是和被诅咒者血管连在一起,寄生在被诅咒者血肉里的项圈,没有人办法在被诅咒者活的时候摘掉。 “这是你让我的一步棋。” 喻独活拎起截皮质项圈,笑得张扬明艳,“我一向不喜欢欠别人的,所以之后,我们公平竞争。” 项圈从喻独活脖颈脱离的同一时间。 【叮——恭喜宿主已完成特殊任务,“传家之戒”已被损坏。】 听到这条通知,喻独活瞳孔骤缩,看向指根的戒指。 他刚刚给系统下的命令是,兑现系统最开始答应他的那个奖励,毁掉项圈。 所以这个戒指不是“传家之戒”,项圈才是“传家之戒”。 他回想了下之前的任务情境,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系统其实并没有明确说明“戒”到底是什么物品,通知他获得“传家之戒”时,他除了戒指脖颈上也套了项圈。 是他下意识地先入为主,把“戒”当成了“戒指”,可他没有想到,“戒”也有可能是“前戒”,“慎戒”。 对于其他任务执行者来说,即使他们知道了项圈的保护作用,也不会想着去毁掉项圈。 因为在陆家被诅咒者面前,毁掉项圈就是自杀,所以这个特殊任务永远也无法完成。 喻独活的脑海中闪过的这些想法不过瞬息,他回过神来,陆川断仍然是那副木然的样子。 “什么项圈,什么诅咒,别管这些了。” 喻独活扬声大笑,他拉起了陆川断,跑着点燃了陆家里的其他院子。 一时间,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院落映得如同白昼,散发出从未如此耀眼的光。 “什么破院子,把人……把我先生从小关到大,不如一把火烧了它。” 喻独活把火塞在了陆川断的手里,握着他的手,让他把这囚禁他前半生的宅院点燃。 烈焰疯狂地舔舐着宅院中的每一处角落,精美的雕花窗棂、檐角的铜铃和纸灯笼、遮天的古树。 这所有被诅咒的一切,都被火焰吞没。 见不得光的陆川断,也被他那发着光的夫人带走了。 ———— 陆家被他们一把火烧没,喻独活被迫无奈负起了责任,把陆川断暂时带回他在市区的一套房子里。 “看你开了一路车,累死我了。” 喻独活换下身上那破破烂烂,衣角都被烧焦的衣服,嘟嘟囔囔地走到了吧台。 陆川断嗅着空气里属于喻独活的气味,眼底闪过丝不自然。 “虽然这里不是你们陆家,但你也还记得吧。” 喻独活折腾了半天,端着酒托盘走过来,将那托盘放在了陆川断面前的台面上。 他侧身坐在了陆川断身边,手肘杵在台面,指尖绕着金色的碎发,意有所指地说道,“我们的宿命。” 尽管陆家毁了,他们却还是被诅咒强行牵扯在一起,杀死对方的宿命刻在他们的脑海中,不会消散。 “夫人,我没有忘。” 陆川断眼底刹那间浮现几分阴霾,眉宇间浮现浓重的戾气。 “那来玩个游戏。” 喻独活喉结轻轻滚动,纤长的睫毛像脆弱又美丽的蝶翼,缓缓遮住眸底一池荡漾的春水,“来赌命。” 他将那托盘往陆川断的方向推了推,笑得很漂亮,“这里有十杯酒,只有一杯和其他不一样,里面是毒药。” “我们轮流喝,一人一杯喝完为止,看谁是这场游戏的赢家。” “好。” 陆川断从来都没有办法拒绝喻独活的要求,他毫不犹豫地端起了第一杯酒。 “祝我们好运。” 喻独活也跟着端起了一杯,琉璃酒杯碰撞发出轻盈的脆响。 紧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直到木质酒托盘上只剩空空如也,一滴液体也无的酒杯。 他们都神态自若,喻独活更是笑得甜腻。仿佛这只是什么午夜用来调情的轻松消遣小游戏,而不是能够决定他们生死的重要赌局。 难以言喻的快意骤然涌上大脑皮层,陆川断深邃的眼眸像是吞噬人的深海区域,任凭谁闯入都会死无全尸。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压下那股难耐的陌生燥热,向喻独活投去含着疑惑的眼神。 “夫人,有一杯和其他不一样,里面是毒酒。” “那剩下九杯,是什么酒?” “是什么酒呢——” 喻独活喉间发出细碎的声音,他那琥珀色的冽滟眼眸醉意迷离,暧昧粘稠到拉丝。 他缓缓凑到了陆川断耳边,轻轻地舔.吻,慵懒的鼻息裹挟着酒气,举手投足间皆是浑然天成的媚意。 “你不知道是什么酒吗?那可真是白费了白星洲的一片好心,这可是我特地找他要的强效药粉。” 胶着的欲.念悬在空气中,浓稠的热潮疯狂翻涌。 喻独活整个人像是一只漂亮柔软的小猫儿般,半窝进了陆川断怀中。 软玉在怀,陆川断却发出了声闷哼,嘴角溢出了一道殷红的血迹。 “啊,是先生输了呢,好遗憾。” 喻独活嗓音粘腻甜软,像是在舌底压了一层绵密的糖浆。 药都是货真价实的,陆川断喝了,他也喝了。 毒药当然也是真毒药。 假的可就不好玩了。 不过—— 他懒懒地掀开眼皮,绵延的情.潮泛到他眼尾,那处白皙的皮肉荡着薄红,不知死活地挑衅着陆川断。 “先生,你是想先死呢,还是先?我呢?”
第54章 他低垂着头,不着衣物。…… “今天可是圣祭的大日子,圣子殿下呢?” “大祭司说可以再让圣子殿下休息一会儿,我们再等等。” 高大厚重的寝宫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喻独活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加快了手下的动作。 他低垂着头,不着衣物,几乎是赤身跪坐在洁白无瑕的绵软被单上。专注的目光投向他身前一本看上去极厚的残破古书。 随着一声轻叹,雪白如蚌壳般的细腻皮肉微微起伏。他敛下纤长轻颤的眼睫,压低声音幽幽开口吟唱。 “深渊之扉,血咒契约,沉眠于无尽混沌的恶魔啊,我以圣子之血,以灵魂为引,以生命为祭,唤你归来。” 尾音未落,他便拿起枕边提前准备好的,带着繁复花纹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伴着声音缓缓刺入自己的心口。 那一瞬间,疼痛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的神经。他疼得几乎维持不住跪姿,修长白皙的双腿都微微打颤。 但他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痛呼,指尖沾取心口的殷红血液。如绘制高贵典雅的油画,轻轻触碰着自己的肌肤。 指尖像执着羽毛笔般轻柔地在肌肤上轻轻滑动,勾勒出盛开的绚丽花朵般的流畅线条。 他忍着心口剧痛,勉强从唇间挤出声音。 “以我的名义,以我的血,以我的灵魂,你将被唤醒,你将被束缚。成为我手中的利剑,我足下的阴影,我意志的延伸。” 这是以圣子心口之血召唤恶魔仆从的邪恶魔法阵。 随着喻独活的绘制,从那不停溢出血液的心口开始。魔法阵如同藤蔓般蔓延开来,缠绕在他的四肢和腰际,说不出的暧昧。 心口处的眼型符文如同恶魔之眼,还未凝固的血液随着他的呼吸滑动。 他指尖绘制着,同时念出咒文。 “在你面前的,是无尽的荣耀与服从,是永恒的忠诚与守护。” “不——等一下。” 他突然抑制不住,发出了惊呼。 床边巨大的镜子中,他塞雪的皮肉被完完整整地印入。 而他原本没被画上的背部,猛然间浮现出不受他操控的血色.魔法阵,并且以极快地速度攀满他的整个背部。 “不——这不对,这不是原本的召唤魔法阵。” 喻独活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巨大的落地镜,嘴里不住喃喃。 这当然不对,魔法阵是多么精细的东西,所有人都知道。 哪怕魔法阵画错了一点儿写错了一笔,都会出现重大的失误,对召唤结果产生极大影响,甚至有可能直接吞噬召唤者。 更何况他绘制的是被神殿列为禁忌魔法书中的失落魔法,是召唤最强恶魔仆从的魔法。 如果这要是错了,那他…… 喻独活背后那凭空出现的诡异魔法阵越发庞大了。他那整个裸.露在外的白皙背部上,魔法阵的图案更为繁复精细。 巨大的六边形占据了背部和他柔软圆润的腰腹。顶点连接着六条细长带刺的狰狞线条,如六条强硬锁链般束缚管制着他的的身体。 这么邪恶可怖的东西,喻独活这样被教养长大的纯洁圣子哪里见过。他心脏巨颤,将手抵到腰腹,指尖疯狂地剐蹭,试图将他用血液供养的魔法阵抹消。 可这哪里是能够抹消掉的东西?随着他粗暴的动作,那血反而红得更深了。 “烦死了<(`^?)>。” 喻独活因失血而越发苍白的脸颊上烦躁无处可逃,他几乎崩溃,要面对未知召唤物的恐惧如骨附蛆般死死缠绕着他。 可魔法阵一但开始就必须完成,中途放弃只有死路一条。无论会召唤出什么东西,他也只能继续。 想到这里,他狠狠咬着牙,这次真如诅咒般愤恨开口。 “邪恶的魔鬼啊,你将在我的血液灌养中餍足,成为我最忠诚的侍从,直至世界的终焉!” 随着书中的最后一句魔法咒文落下,他皮肤上那些已经有些凝固的血液仿佛变成了活物。 它们不再是静止的血痕,而是化作一道道细微的血线,开始极速流动,如同火焰般在他身上燃烧,贪婪地汲取着他的生命力。 猛地,所有声音消失,连空气仿佛被凝固住了。 喻独活甚至都来不及出声,刺耳的尖啸和狂风般的呼啸声突然传来,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汹涌袭击。 他浑身的魔法阵都陷入了诡异的波动,一个深邃的黑洞凭空出现在他的眼前。 周围的温度骤降,料峭刺骨的寒意肆意弥漫,他被恐惧和严寒激得浑身发颤,却只顾得死死盯着那危险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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