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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双他引以为傲的手，被魏想用烟头烫了一个又一个疤，那个疤伴随了他一辈子永远也去不掉。 思绪再次被拉了回来。现在他还没有发生那些事情。他没被拍裸照，秦向朝还没有离开，林深处也没有变坏。 好像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艹！” 秦向朝听不下去屋子里面的污言秽语了，更何况竟然涉及到他的念生了！真是孰不可忍！ 少年抄起地下的酒瓶就要踹门。还好张念生拦住了他。 “你疯了！” 张念生抱住了他的腰，差一点就让他挨到门了。 “那贱人的竟然说要上你！这你都能忍。” 秦向朝是真的担心张念生，张念生是他一辈子都想保护的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凡是触碰到张念生的事他总是会失去理智。 “别惹事，乖。” 张念生安抚好秦向朝，像他们之中最生气，最伤心的应该非林深处莫属了吧。可是他看向林深处的时候，林深处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哭的泣不成声。 只是眼底多出了一些不甘，可是那眼里有前所未有的坚定，有一瞬间的错觉让张念生认为眼前这个女孩也是重生的。 “你没事吧？” 张念生有些担心的看向林深处，林深处只是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没事。” 只是那眼中的难过一闪而过。她是喜欢姐姐没错，可是还没有到失去理智的时候。孰轻孰重，她还是能掂的清的。 她离开了巷子，张念生看着她的身影。秦向朝把酒瓶子往旁边一扔。 “我们也走吧。” 秦向朝牵起张念生的手，离开了巷子，和林深处走了相反的方向。拉了好一会才发现，他这样牵着自己好朋友的手，他会不会尴尬，毕竟他还没有表明自己对他的心思。 突然发现自己的不妥，刚想要松手，突然掌心那只细长却不显枯瘦的手掌小心的握了回去。秦向朝的心砰砰直跳，掌心的感觉就像是握着一块软玉，凉丝丝的。明明天气很热，秦向朝却觉得躁动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安抚。 秦向朝回头看向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的张念生，他的念生像只小猫一样。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就因为很多事情，差点就错过了大好的送礼物机会，明明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可是为什么还是那么紧张。 秦向朝把他拉到刚修好的跨湖大桥上，这个桥没有名字，比老桥宽敞多了，桥下有条河，鱼时不时地跳出水面，所以有很多人不顾炎热，在这里钓鱼。 桥上人来人往，车来车往的。 这时候黄昏晕染了天边，太阳变成了红色。几只鸽子在天边徘徊，连杨柳都摆起腰来。 “我有个东西想送你。”秦向朝看着一脸懵懂的张念生，总觉得心里像是被猫抓的痒。那双眼里有光，如泉水般清澈。 “什么呀？搞得那么神秘?” 张念生的好奇心被激起，他不自觉的微笑了起来，心脏不知为何却神奇般的加速跳动了，但是大概已经猜到了这里面是什么，可还是会忍不住心动。 只见秦向朝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黑色的丝绒盒子，大约有二十厘米那么长。 “你看看喜欢吗？” 秦向朝把盒子递到张念生面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气氛。 张念生看到熟悉的盒子，差一点就潸然泪下了，他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只是上一世盒子在他过年的时候不小心被串门的小孩拿了去。 那天他和父母吵了一架，因为他父母没有经过他允许就把自己东西送给了别人。 他记得这个盒子到最后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手里，只不过那都是很久很久的事情。 他高中是因为一个女生才选择辍学的，那个女生因为他被校园暴力致死。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施暴者最后没有得到该有的惩罚，他对这个学校失望至极。 那个女生就是给他找到药瓶的那个，很漂亮的一个女生，却被被残忍的杀害，而他就是间接害死她的元凶。 他也对女孩父母的作为很失望，因为她的家人仅仅因为施暴者的五十万，就决定私了这件事，50万能干什么呢？只不过可以为他们填平债务。可以为他们的儿子娶上媳妇。买一辆不是很好的车。 他为女孩的遭遇而感到惋惜，并深深的自责。 女孩儿是在校外遇害的，所以整件事情对校方的影响不是很大。 女孩名叫温望灯，就是那个曾帮他捡过药的女孩子。 他隐隐约约记得那个女孩儿是秋天死的。那时候枫叶掉的比往年都早，就好像在为那个女孩儿送别一样。 吹的风比往日的温柔，和那个女孩一样。 那个女孩儿还是学古典舞的。校庆那天她跳的那支舞不知道惊艳了多少人的时光。 温望灯的温柔是人人有目共睹的，为人也很低调。不知道怎么就惹到了隔壁班的人，死后衣服都是不整的。 张念生看着身体已经僵硬的温望灯，这个内心是崩溃的，所有亲近的他的人都会离他而去。 看到尸体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是抖的。整个现场都被警察用封条围住了，张念生只知道，温望灯死的时候都是睁着眼的。 那眼中写着恐惧，绝望，崩溃的字眼。 就像接受过炼狱般的折磨，身体和灵魂同时崩溃瓦解。 张念生受不了打击，终于辍学了，走之前他用好不容易攒下的1万块钱，请了几个网上博主控诉了这个学校。 直接破罐子破摔。把那些自己受辱的视频全都交给了记者，记者拿到这么大的瓜，激动的啃了起来。 给这个学校打击不小。网上全是骂声一片，这个学校本来还想请记者澄清洗白，可是没有一个博主愿意接，虽然他们没有很高的学历，但是起码基本的人义道德还是有的。 这个炼狱般的世界，有时候没有学问的，比那些有学问的更通情意。因为这件事对于那个富二代他爸企业的打击不小，但是蚂蚁怎能和雨水抗衡，虽然打击比较大，但是却被富二代他爸安排的妥当。 像他们这种底层的人，怎么能和上层的人抗衡呢？掀起的浪花，甚至不足以压死一只蚂蚁。 ----
第13章 黑色钢笔 张念生走后，住了半年的院。他之前被查出躁郁症，和精神分裂。全靠药物维持。 这半年他活在煎熬和痛苦中。 他的父亲张琨废了好大的劲才把那个笔盒找到，他是在废品站找到的，当时笔盒粘上了废旧品的酒，难闻的要死。他知道自己儿子很珍视这个盒子，每天都要拿出来看好几遍，甚至用酒精棉小心翼翼擦过无数次。 他用洗洁精，小心翼翼的用牙刷洗干净。怕自己儿子不喜欢这个味道，还买了一瓶五百多的香水喷了喷。 五百块钱，够他花上多半个月的了。他是背着自己老婆买的，怕被数落。 毕竟要不是自己纵容小孩进他儿子的房间，他儿子也不会这么伤心。他不会觉得是他的孩子无理取闹，要不是自己听信校长，带自己儿子去那个学校，他儿子也不会变成这样。 那天晚上他小心翼翼的进入他儿子的房间。把那个洗好的笔盒轻轻的放在了他的枕边。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当他悄悄地走出房间的时候。黑夜中，张念生缓缓的睁开了双眼。那双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光，他看着笔盒忍不住哭了起来，那一晚他哭了好久好久。 他难受的时候经常会胡思乱想，所以他总喜欢带着耳机把音乐声音开到最大，以此来麻痹自己的声音。 突然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的右耳几乎什么都听不到了，他喜欢侧着睡，经常压着右边耳朵。往往耳机会把他右边耳朵磨得出血。 他的听力大大下降，被叫很多声都听不到。但他没去过医院，因为他知道那要花很多很多的钱。反正也没多大的影响，所以干脆就不去了。 再一次见到钢笔的时候，张念生的心情是激动的，他一时摸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如果是梦境的话他宁愿一辈子都不醒，就让他永远这样就好了。 “这是我精心为你挑的。” 秦向朝看着张念生接过礼物，心里激动到不行又怕眼前人不喜欢这个礼物。 张念生打开笔盒，只见一只黑色的钢笔静静地躺在笔盒的缝隙里，旁边还有一瓶的墨水。那只钢笔通体黑的发亮，还有细闪的金粉散发淡淡的金光。 这支笔加上笔头金字含量重达九克，踮起来少说也有30克的重量。 熟悉的在握笔处刻着一个朝字，他不知道的是这是支对笔。秦向朝手里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只不过朝字换成了生字。 倒不是生字笔画少好写，是因为朝念总有些离别的意思，没有朝生听着充满希望。虽然他的名字是朝阳的朝，可是和生加起来他的名字就变成了朝。 朝着生命的方向，朝着希望。 “这支笔很贵吧？” 张念生拿住这支崭新的钢笔的时候，突然觉得鼻头一酸，眼眶一湿。一滴泪就这么滴在了笔上。 “念生你怎么哭了，也不能激动成这样啊。” 秦向朝小心翼翼的捧着张念生的脸，生怕碰坏了。 “没事，就是太开心了。” 张念生破涕为笑，那张耀眼的笑容，在那一刻深深地刻在秦向朝的心里，永远不能抹去。 “你快吓死我了。” 秦向朝把他揽到怀里，没有觉得这个动作让人感到不适。 这一夜，张念生比往日睡得都要深，都要静。这是他自从重生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了。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马上他们就要中考了。一次下课，秦向朝没事拿着张念生手掌玩，不知为什么，这样纤细的手，摸上去硬硬的全是骨头，没有一丝肉肉的感觉，他却能玩一天。 林深处来到她们面前，摆脱渣女的她，对谈恋爱不感兴趣了，一心只想考一中。 她趴在张念生的桌子上，歪头看向你侬我侬的两个人，这俩人可把同学之间的相亲相爱给整明白了。 “哎，你们想好考哪个学校了没？” 林深处的声音已不再是初一时候嫩的男女不分，她的声音比那时候尖的多，但也变得像个女生了。 “一中。” “一中。”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出自己的理想高中，他们的默契好像是与生俱来的。连林深处看了都要拍手，每次他们的默契都可以秀自己一脸。 呸！狗男男。要不是他俩没在一起，指不定自己早晚被狗粮撑死。 也不知道他俩啥时候修成正果，自己天天敲打他俩却当笑话耳旁风，自己就差把对方喜欢自己说出来了。 有一次她和张念生开玩笑说秦向朝喜欢他。那时候，他的脸瞬间红了，还告诉林深处不要瞎说。林深处还以为他生气了，以后就再也没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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