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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一切都恶心。 他不敢去想,柏砚说的第一次,是不是骗他的,是不是有很多人吃过它。 像是这样的场合,长长的桌布下,蹲着那样的一个人。 沈帆星一直以为,那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东西。 沈帆星知道自己失控了,不止在C上失控,现在C下也开始失控,他受不了这个或许。 柏砚不乖,这样的圈子太混乱了,沈帆星掌控不住,他想要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人。 理智告诉他,没关系,无论有没有都是之前的事,他能肯定柏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其他人的。 可是大脑不受控制的开始反问?万一有呢!而且之前有真的无所谓吗? 沈帆星的占有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不能忍受这样的可能,想一想都受不了。 柏砚找到他的时候,沈帆星身上已经落了不少的雪,他猛的松了口气,酒意又开始涌了上来。 柏砚压下难受,走过去蹲了下去,刚想说话,就见沈帆星狠厉的看着他,一把把他推到地上。 是的,狠厉,柏砚从不知道,这样的神情会出现在沈帆星的眼里。 屁股差点被摔成八瓣,柏砚懵的起不来:“沈帆星你干嘛?” 柏砚觉得自己问的还挺平静的,就像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平静。 沈帆星的手背红的完全,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搓的,很火大,像是他干净的衣服被人弄脏了,沈帆星抓起雪就去砸他。 一下一下的,柏砚脸上,脖子里都灌了进去,被激的酒都清醒了几分。 一开始是雪,雪到底了就变成了泥,柏砚刚想张嘴说话,就被砸进了一嘴的雪加泥。 柏砚真的恼了,呸呸吐了两口,知道今天是自己不对,还是压了火说:“解气了没?解气了拉我起来。” 他一边吐着嘴里的恶心,一边示弱的朝沈帆星伸手求和,像是被砸了这几下,所有的,所有的都一笔勾销了。 两个人皆是穿的单薄,沈帆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他冷的牙齿都在打架,野兽叫嚣着泄愤才能安静。 沈帆星猛的扑到柏砚身上,每一拳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柏砚躲闪不及,耳朵上挨了一拳,耳鸣的他大脑发晕。 “沈帆星,你给我冷静点。”柏砚滚到一边,不想沈帆星又扑过来打。 两个人身上都滚满了泥雪,柏砚也来了火气,就地打了起来,不过却不敢下重手,他知道这是他的沈帆星。 只是沈帆星这个人当真是下手不讲人情,而且刁钻的防不胜防。 “艹,沈帆星你给我冷静点。” “我道歉行吗?我们一起去打舒光远一顿。” “沈帆星。”腿上又挨了一脚,柏砚倒吸了口冷气:“你真家暴上瘾了,你给我理智点。” 捉住手管不住腿,抓住了腿那边巴掌又上来了,沈帆星还是只打不说话的人,柏砚真的服了,忍无可忍的怒道:“沈帆星你是不是有病?” 时间仿佛被凝固,沈帆星在这句话中猝的怔楞住,他看着身下的柏砚,又看了看自己扬起的手。 茫然的松开五指,潮湿的泥土顺着手腕而下,尽数落在了柏砚原本梳的光亮,现在已经凌乱的黑发上。 有病 他应该是有病的 沈帆星从柏砚身上起来,转身的刹那被柏砚一把握住手腕。 柏砚刚想说话,猛不防沈帆星一把甩开他:“别碰我,你脏。” 等沈帆星跑远了,柏砚才想起回怼的话,喊:“你讲不讲理,我脏怪谁?你给我回来。” 坐在地上,柏砚浑身哪都疼,拍头上泥土的时候,他气的心脏都抽抽。 自己这一身肮脏拜谁所赐?沈帆星居然还敢嫌他脏?不能想,这狼心狗肺的样。 天空一抹鱼白,洗手间的人依旧洗着手,仿佛只要洗干净了,失控打柏砚的事就会不存在。 可是很难洗,怎么都洗不干净,他想不通,他到底为什么会打柏砚呢? 沈帆星跑回来的时候,接到了李巷的电话,李巷说柏砚把舒光远打了,这次没留情,舒光远脸都肿了。 沈帆星没说话,挂了电话,随后就一直在洗手间洗手。 这是柏砚的家,沈帆星知道自己应该离开,混乱的脑子有着决断,洗好手就收拾东西走,可是为什么手上一直停不下来,一直洗不好,是在等什么? 明天就是年三十,是不是不太好找房子,那需要先住酒店,沈帆星乱七八糟的想着。 可是他走了,是不是真的就和柏砚结束了? 这是谁的错?刺骨的凉水冲刷着没有知觉的手背,沈帆星开始理着前因后果。 最后得出结论,是他的错,他先说了伤人的话,舒光远给柏砚出气,不是柏砚要出气,柏砚还让他揍了一顿。 沈帆星知道,他们俩真打起来,他打不过柏砚,柏砚一直防守,没下重手。 气的骂他也没下重手。 柏砚真的给了他幸福,或许,他真的是老天派来拯救他的。 万一呢,万一呢!如果真的不行,他可以拿命保护柏砚的,他不会再让想拯救他的人受伤。 柏砚说他没有过别人,那肯定是没有的,自己要学会信任。 沈帆星试图一遍遍的说服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退路,浑身激动的颤抖着,慌张的去拿桌上的手机。 沈帆星:你还要不要我? 一句话,沈帆星打了许久才打出来,他卑微的询问,卑微到了尘埃,可是手指悬空,却发不出去。 他有病吧? 他没办法谈一段正常的感情。 柏砚说他不长嘴,还家暴......沈帆星看到了他心里的野兽在快速的成长。 那个野兽在说,它想把柏砚变成他的所有物,可是柏砚不乖,不乖要惩罚,惩罚就是有病。 而且,柏砚不回来了,柏砚放弃了他。 沈帆星弄丢了一个爱他的人,错全在他自己的身上。 天完全大亮时,电话响起,上面显示:许辉。 “帆星哥,那个,砚哥还走吗?”许辉在楼下车旁抽着烟,不好意思的问。 刚才上去的时候说要是不下来就给他发消息,这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消息。 “柏砚?没来。”沈帆星嗓子像是得了重感冒,都快说不出话来。 许辉来不及顾及他的嗓子,被话里的信息吓的半死。 “没去?遭了。”许辉扔了下,拔腿就往里跑。 沈帆星不知道为什么遭了,连鞋都顾不得穿就往门口跑。 他的门外,柏砚倚墙坐着,垂着头像是睡着了,而怀里,是一束鲜艳的玫瑰,手写的卡片是他的字迹。 上面写:别生气了,我真的爱你 沈帆星想哭,又想笑,他眼眶湿润,蹲下身去摸柏砚的侧脸,看到他脸上的乌青,泪落了下来。 自己昨天...怎么真的打了。 他是不是也是难受的?是不是也很想很想他?是不是真的爱他爱的无法自拔,明明这么委屈,明明挨了打,却还是要抱着玫瑰来道歉。 许辉一出电梯看到这情景,脸都白了,腿一软差点没一头栽到地上。 “我,我打电话。”他颤巍巍的说,拨号码的手抖的不成样子。 沈帆星大脑懵了下,三魂去了七窍,跪在地上都不敢触碰柏砚,只轻声唤着:“柏砚,柏砚,柏砚?” 唤不醒,不是他以为的睡着了。 电话很快被接通,许辉恐惧的说:“快,快来,晕倒了。” “你TM的去什么丈母娘家,快来啊!”许辉哭着喊:“算时间都晕两个小时了。” 电话那头似是风声鹤立中,一个男人狂跑中喊:“艹,要死人了,快送医院。” 救护车呼啸而来,沈帆星光着脚站在急救室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摸过柏砚侧脸的手像是上了发条,无规律的抖着,他甚至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柏砚晕在了门外,晕了两个小时,现在在急救。 急救,会死人的.....柏砚...死 沈帆星从来没这么联系过,才二十岁出头的柏砚啊,这么年轻,还是一副少年郎的样子,怎么和这个字牵扯上。 沈帆星的双手托举状,哭的眼泪模糊,无助的问:“他怎么了啊?” 旁边就是长椅,许辉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想说些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低血糖。” 轻微低血糖没事,晕吃点甜食就好,柏砚是两个小时前上去的,晕了两个小时没人管,是会导致死亡的。 沈帆星猛的哭出声:“那他还把糖给我,把糖埋树下。”他哭的像是柏砚抢了他的糖。 “砚哥不爱吃甜的,但是之前也都有分寸,最近心情不好,脾气也变差了,我不敢多劝。”许辉意有所指的说。 他不知道柏砚出了什么事,但是猜也猜的出来是和沈帆星有关系。 许辉以为他说过沈帆星会哭的更厉害,不曾想他慢慢止了泪,看着急救室的门不再说话。 过了一个小时,那扇门还没打开,沈帆星扶着墙起身。 沈帆星走到第五步的时候,许辉眼里有了气:“你去哪里?” 沈帆星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许辉拳头握紧,低声骂了句:“狼心狗肺。” 柏砚睁开眼,天已经又黑了,他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缓了好一会才回神,转头看了看,只有许辉在。 “你在哪里找到我的?”柏砚浑身没力气,直接躺着问。 “门口。”许辉拆了颗糖给他。 柏砚脸上依旧苍白,他嫌弃的接过棒棒糖,过了两秒才问:“沈帆星不知道我晕倒吧?” 许辉不想说,也不好瞒着,说:“知道,我们俩送你来的医院,不过他在急救室门口等了会,就走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柏砚垂了眼没说话。 “我给王医生打电话,他在外面回不来,我就叫了救护车。”许辉摸了下头解释着:“还给陆爹打了电话,不过陆爹也在外地,还没赶过来。” “嗯。”柏砚说。 知道柏砚刚睡醒可能没困意,许辉摸到遥控器说:“春晚等下就开始了。” 房门被人轻轻打开,柏砚似有所觉的看去,随即愣住。 寒冬的新年,门口的人穿着单薄的白色毛衣,头发披散着,光着脚站着。 那双眼通红,一对上他的视线就笑着落了泪。 “你的鞋呢?”柏砚问。 沈帆星垂头看,蜷缩了下污脏的脚趾:“在你家。” 柏砚明知道不应该,却还是因为你家这个形容心脏骤疼。 医院和家里不同,没有地暖,地上冰凉,柏砚看着那双脚说:“过来。” 沈帆星一步步走近他,柏砚作势想起来,许辉忙扶着他靠在床头,随后识趣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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