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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儿?”纪昙看到了在沙发上端坐的周赦。 周赦从浏览戒指设计图纸的平板中抬头,掠过纪昙汗密的白皙额头、氤湿的鼻尖以及透润的琥珀眸子,纪昙殷红如血的唇瓣微微气喘着,心下有些怪异。 周赦蹙眉,“你很热吗?” 纪昙扯了扯身上的加绒卫衣,坐在周赦对面,不适地皱皱眉心,“有点。” 本来不热,走了半个多小时就汗透了后背。 周赦放下平板,让服务员上杯温水,“里面有穿衣服吗?” “啊?”纪昙愣了下。 周赦重复道:“除了你外面穿的卫衣,里面有穿打底什么的吗?” 纪昙点点头。 恰好温水被送上来,周赦推到纪昙面前,“把外面那件脱了,这里空调已经运行了。” 难怪纪昙觉得一进来更热了。 纪昙喝了两口温水补充水分,纤白的手指抓住蓝色卫衣的衣摆,春柳般柔韧的腰肢弓身,厚重的加绒卫衣顺利从纪昙轻薄的脊背脱下。 周赦被纪昙清雪般透白的皮肤晃了眼,宛若玉瓷上面最糯软的釉,让人觉得唇齿轻轻抿了抿就会浮现痕迹,品沁到鲜甜的汁水。 周赦手指一紧,抓起旁边的薄毯,大跨步到纪昙眼前将人紧密而周全地围裹起来。 “你管你穿的老头衫叫做多穿了层衣服?”光洁裸露的两个胳膊就不用说,背心透得都能看到肉了。 周赦眉头死紧。 纪昙不老实地奋力挣扎,试图让周赦看清,“什么老头衫,怎么这么难听?我穿的是汗衫。” 并没有好听到哪里去。 周赦握住纪昙汗涔涔的温软小臂强硬地给他塞回茧子里,“消停点儿,忽热忽冷容易感冒。” 纪昙不高兴地反抓住周赦的手指,“我不冷,裹毯子很难受。” 周赦的手指被纪昙柔腻的掌心包裹着,一下没挣开,“…那也不行。” “松手。”周赦晃晃被纪昙攥着的手指,“隔壁有卖男装的。” 纪昙慢慢松手,试探道:“你能给我买吗?” 周赦敛眉,眸光凝在纪昙有商有量的脸上。 纪昙看周赦脸色不太好,小声为自己占便宜的行为辩解道:“我这个月的零花钱花完了,买不了衣服。” 周赦终于察觉出纪昙身上哪里不对劲儿了。 “你认出我了?”罕见的,纪昙第一次认出他是周赦。 纪昙点点头,“认出了。” 纪昙指着周赦半袖下方胳膊斑驳鲜呈的红痕,“我抓的,印子还没消。” 周赦下意识低头,扫过还残余几道浅浅痕迹的手臂,心头被古怪占据,纪昙连他和周文柏都分不清,却可以一眼认出被他制造出来的这么浅的印子。 周赦意味不明道:“你这眼神,瞎的时候真瞎,好的时候可以媲美周文柏。” 纪昙听着不像是好话。 “你还有零花钱?”纪昙这个词用得很奇怪,一般是长辈给晚辈,而纪瑗已经去世了。 周赦问:“谁给你的,周文柏?” “妈妈定的。”纪昙老老实实道:“妈妈不让我乱用遗产,每个月只能花五千。” 纪瑗很严格安排纪昙生活,她怕纪昙生活得不到保障,又怕纪昙被别人把钱骗光或者花钱大手大脚。 纪瑗雇佣专门的人打自己的遗产,别墅的各种支出不用纪昙操心,佣人也会有人按时支付工资,学业费用纪瑗也预留出来。 五千块钱就只是纪昙的零花。 纪昙很听话,纪瑗让他每个月只能用五千,纪昙一分都不多用。 “周文柏呢?”周赦掀开眼皮,漆黑的瞳眸幽深,“他跟你结婚后一起花你的五千块?” 纪昙小脸儿肉眼可见忧愁下去,小心翼翼询问道:“一人两千五是不是不够花?” 他一个月五千已经很捉襟见肘了。 周赦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可以花周医生的钱?”纪昙漂亮的琉璃眸点起希望的小灯。 周赦残忍扑灭,“你好意思?” 纪昙不确定点点头,厚脸皮道:“就…也还好?” 周赦静静注视着纪昙,突然站起身,“我去隔壁给你买衣服,毯子裹着别乱动。” 纪昙被迫和周赦聊了半天钱财问题,深觉周赦是和自己一样的葛朗台,小声保证道:“我下个月有钱就还给你。” 周赦没接纪昙这句话,转而问道:“你买什么花超了?” 现在月中,纪昙对于纪瑗给他五千定额都很认可的样子,不应该现在超额。 纪昙手偷摸从毯子钻出来,拇指和食指悄咪咪捏了捏,“一点点奢侈品。” 周赦扫过纪昙背包漏出来的塑料袋,看上去还很新,应该就是它。 只是不知道纪昙买的是什么。 五千块钱大抵是买不了奢侈品,周赦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听完就离开了。 周赦去隔壁给纪昙买了件薄卫衣,五分钟就回来了,扔给纪昙,“换上这个。” 纪昙从毯子里钻出来,套上新买的卫衣,问了句,“多少钱?” “你怎么这么瘦?”明明已经是最小号了,纪昙穿着还是有些大,“应该给你买童装。” 纪昙没感到冒犯,还有有据道:“童装穿不下。” 纪昙抬起小脸儿,明媚一笑,“我胳膊比他们长。” 纪昙说着,还伸了伸胳膊在空中比划了下。 周赦扫过纪昙纤长匀称的身材,不止胳膊长,腿也长。 有了衣服,可以脱离毯子选购戒指。 服务员适时递给纪昙一个平板,让纪昙选心仪的戒指款式。 纪昙对戒指款式没有太大要求,“这个可以在内环刻字吗?” 服务员看了眼,微笑点头,“可以的,您想刻什么字?” “名字缩写,就zwb和jt。” “没问题的。”服务员犹豫了下,“不过要是字数太多,工期可能会延长,您着急要吗?” “半个月?”纪昙给出一个期限。 服务员面露难色,“只够把这对戒指做出来。” 纪昙又开始纠结。 “如果只刻一个字母,工期应该够用。”服务员提议道:“只刻一个字母也很有意义的,比如您名字的首字母和您爱人名字的尾字母?” 纪昙努力思考抉择。 周赦低沉的嗓子掠过几不可闻的轻笑。 纪昙宛若炸毛儿小猫盯过去,好奇道:“你在笑什么?” 周赦清咳两声,偏过头去,“没笑。” 他明明听见了。 “算了,等周医生过来再说吧。”纪昙很少自己做什么决定,总是瞻前顾后,“万一他不喜欢呢,刻不刻字,刻什么也听他的吧。” 服务员没有丝毫不耐,“好的。” 周赦莫名地多看了纪昙一眼。 纪昙无知无觉,嘀咕着周文柏这次收病人入院的时间也太久了,这都不止两个小时了。 纪昙准备给周文柏打个电话。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纪昙懵了下。 周文柏没挂过他的电话。 纪昙仿若被雨水打湿的小猫崽,迷茫中透露着不敢置信,转头对周赦道:“他竟然挂我电话欸。” 周赦就没接过周文柏一个完整的电话。 纪昙这副样子明显是被周文柏惯得没边儿了,受不了一丁点儿委屈。 “往好处想,万一他车祸了呢?”周赦随口敷衍道。 纪昙是不信的,但是连续又是五六个电话没打通,纪昙就有些慌了。 透澈的浅色眸子积蓄起水汽,卷翘的睫毛湿润润的,圆滚滚的眼泪攒在眼底要掉不掉的。 “哭什么?”周赦蹙眉抽出几张纸巾按在纪昙发达的泪腺,“我瞎说的,我给他打,别哭了。” 纪昙撇着嘴,努力忍泪,乖乖点头。 纪昙的情绪崩塌在周赦给周文柏的电话也被挂断后。 纪昙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灼热、滚烫,连绵不断,砸得周赦虎口生疼,周赦接都接不住。 “别哭了。”周赦捏着纪昙湿滑的小脸儿,给他擦眼泪,“我去找他。” 纪昙点点头,软颊贴在周赦炽热的掌心,有种泪水都被蒸干的错觉。 纪昙望着周赦沉黑的眸子,忍了又忍,憋住眼泪。 周赦掠过纪昙乖巧到可怜的脸蛋,心尖儿像被人狠狠掐了把,“你乖点。” “团团?”另一道相同的音色插入。 纪昙将将控制住的眼泪,听着熟悉的声音如同泄闸般,从漂亮清润的瞳眸流淌出来。 周赦掐着纪昙细白下巴的指腹被纪昙柔嫩的唇瓣蹭过,如同翩飞的蝴蝶短暂停留。 周赦下意识寻声看去,纪昙乳燕投怀般扑向出现在门口的周文柏,而自己的指腹还沾着纪昙滚烫湿润的泪水。 “周赦说你出车祸了。”纪昙搂着周文柏脖颈,抽抽搭搭地告状道:“你还挂我电话。” 周文柏朝不远处往这边走的周赦瞟了眼,收回多余的目光,爱怜地亲了亲怀里能把人心哭碎的小宝贝,“我不该挂团团电话,不是故意的,团团别生气。” 纪昙额头传来轻柔温热的触感,好容易止了哭,埋在周文柏脖颈的小脸儿钻出来,贴了贴周文柏的下颌。 “别担心,只是手术时不让接电话。”周文柏单手抱起纪昙,低头捱了捱纪昙软糯的唇瓣,“下次不会了。” 纪昙稳稳坐在周文柏臂弯,周赦都觉得长的双腿盘在周文柏腰上。 周赦经过看起来毫发无损的周文柏时,把周文柏的话还给了他,“把人惹哭,你很有成就感?” 周文柏从未觉得周赦这么讨厌,微笑道:“你不还有工作吗?赶紧去忙吧。” 周赦脚步停了瞬,对着哭得差不多的纪昙道:“五千二,记得还我。” 纪昙连哭都忘了,“五千二?” 周赦买的什么衣服,怎么这么贵?! 那他不是不但下个月没钱,下下个月也没钱了。 然而纪昙的债主留下一笔巨额债务就离开了,纪昙讨价还价的机会都没有。 “团团什么时候欠的周赦钱?”周文柏将纪昙放下来,单手擦了擦纪昙脸蛋挂着的泪痕,“没关系,老公帮团团还。” 纪昙听到这个果然开心起来,清透的琉璃珠含泪,嫣红柔嫩的唇瓣绽开笑,像是被雨露洗礼过的明媚菡萏。 笑得又甜又软。 周文柏心下微动,抱起纪昙往店铺内的休息室走去。 纪昙被惊了下,下意识圈住周文柏肩背。 周文柏将人带进密闭的空间,仿佛划出私人水池圈养住这朵美丽的小昙花,只有他只属于他,周文柏鼓噪叫嚣的心脏渐渐安定下来。 周文柏搂着纪昙的纤韧的腰肢,攫取住纪昙柔嫩的唇瓣,慢慢亲吻着,低声诱哄着,“团团宝宝,让老公亲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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