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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曦眼眶发酸,倾身上前,紧紧抱住了贺炤的脖颈。 时至今日,他惊觉自己之前的所有顾虑,不过是害怕贺炤心中另有他人。他害怕自己做了插足的人、他害怕自己不是那个唯一。 他害怕帝王薄情,随时会将自己弃如敝履,所以退缩不敢上前半步。 可贺炤就是贺炤,在帝王身份之下,他更是个纯然诚挚的人。如先帝那般的帝王之所以薄情,是因为他们本性凉薄。 贺炤不一样。 他会在自己面前褪去帝王的伪装,变得脆弱、赤诚。 他也许诺过要与自己相伴,会对自己好。 贺炤没做错任何事,是自己错了,错在瞻前顾后、怯懦不堪。 松开贺炤后,乔曦捧着红玉,瞧了好一会儿,忍住了哽咽的嗓音,故作轻松地说:“这个是不是没有金子值钱?” 贺炤怔愣瞬息,说:“你若是更喜欢金子,那我重新送你金子。” “我喜欢的。”乔曦摇头,将红玉抱在怀中。 “你送的,我都喜欢。”
第47章 二合一 说“喜欢”二字的时候,乔曦眼睛亮亮的,如无边夜空中的繁星点点。 贺炤不是傻的,他能感觉到今日乔曦对待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你是因为可怜我才这样吗?”贺炤试探着问。 “怎会?”乔曦摇头,“不是可怜你,是……” 乔曦咬了咬下唇,心中挣扎,要不要向贺炤坦白。 他看着贺炤写满了期待但又略显惶恐的眼睛,最终还是觉得如实告知得好,以免二人之间再产生什么误会。 “其实……慈恩寺祈福的时候,我偷溜出来闲逛,曾逛到一间小屋外,不小心看见你与东方先生……” 这着实是个巨大的乌龙,乔曦现在说出来都忍不住脸红。 “我、我看见你抱着东方先生。就误以为、以为你心中另有所属,所以……” 听见乔曦的话,贺炤渐渐睁大了眼。 然后,他笑了出来。 乔曦别过头,耳朵通红:“你要笑就笑吧。谁叫东方先生看起来那么年轻。” 贺炤没有嘲笑他,而是凑近他的耳畔,沉声说:“我好想亲你,怎么办?” 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自己已经在乔曦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所以他才会误会、才会吃味。 乔曦看了眼贺炤,又难为情地搓了搓手,而后缓缓闭上了眼,等待他的亲吻。 贺炤双手捧着乔曦的后脑勺,毫不温柔地吻了上去。 他们之前也有过亲吻,但那时乔曦深陷药性,已不记得亲吻的感觉,只隐约记住了充盈鼻腔的龙涎香气。 这回贺炤吻得相当狠,像是恨不得把乔曦吞吃入腹。 乔曦忘记了换气,憋得一张脸通红。 等到贺炤放开他,看见他红霞满面的样子,笑了起来:“朕又没有捏你的鼻子,卿卿怎么连呼吸都忘了。” 乔曦不想回答他的调侃,干脆心一横,再度主动堵住了他的嘴。 贺炤没想到乔曦会主动亲吻自己,惊喜至极,心潮激荡之下,他的动作愈发放肆,不知不觉两人就抱着翻上了床,乔曦躺在枕头上。 春寒料峭,屋内却是热浪无边。 衣袍凌乱成团,被扔在了地上,交叠重合。 箭在弦上,可贺炤忽然看见了乔曦微微隆起的小腹,顿时冷静下来。 “你现在身子不便,我还是去洗个澡罢了。” 说着,贺炤便要下床。 但难受的不止他一个人,乔曦也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眼见贺炤真打算临阵脱逃,乔曦一着急,双腿收拢,环住了他的腰。 乔曦羞极了,他从未想过自己能说出如此放浪的话:“已四月有余,小心点,不会有事的。” 一句话,如火星坠入油锅,燎原而起。 贺炤时刻谨记要小心,动作温柔到极致,仿佛乔曦是什么易碎的瓷器,稍有不慎就会碰坏。 这反而更加难耐、磨人又漫长。 贺炤再度低头,亲吻了乔曦腰窝上的三颗小痣。 “你可知你这里长了三颗粉色的痣?”贺炤说着。 乔曦总算恍然大悟,原来那劳什子的痣长在这种地方,怪不得自己到处找遍了,也没找到。 “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乔曦脑袋埋在枕头里。 “我怕你羞。”贺炤不解,“怎么了吗?” 乔曦反手捶他一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过了会儿,贺炤躺了下来,乔曦跪坐着。 “这样不会压到肚子。”贺炤坏笑,“我也歇一会儿。” 乔曦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他整个人宛如刚被烫熟的虾子,红得令人怜爱。 “你、你从哪里学来的这种、这种方式?” 乔曦羞愤难当。 贺炤回答:“上回你问我何为爱,我久久无法理解。便让人去买了些话本子,里面就写了这些,还有图画。如何,我学得还不错吗?” 乔曦肠子都悔青了,这算是他自作自受吗? “你买的什么话本子。” “我恨你呜……” …… 乔曦累得眯着眼假寐,浑身酸软,半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贺炤披上外袍,走了出去。 乔曦动了动眼皮,本想挽留,可根本懒得张口。 接着他就听见贺炤朗声唤了晏清,让他备清水,他与乔曦要洗澡。 这下子乔曦猛地睁开了眼,等贺炤回来后,怨怪他道:“你、干嘛把晏清他们都叫起来,这样的话,整个院子里的人不都知道我、我们干了什么吗?” 贺炤满脸写着餍足,站在桌边倒了一杯水,走过来。 “怎么?我们之间的事还需要瞒着底下的人?” 贺炤把茶杯递给乔曦。 乔曦捧着暖暖的杯子,裹在被子里,难为情道:“那也不、不用叫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做这个……” 见乔曦这般,贺炤又想笑了,严格来说,他的嘴角今晚就没放下来过。 “知你面皮薄。”贺炤说,“那待会儿朕就屈尊降贵,亲自为你洗澡,可好?” 乔曦用被子捂住半张脸,好像更不好了。 翌日。 贺炤早早醒来,看见身侧睡颜恬然的人,俯身在他的嘴角印下一个吻。 内侍们进来服侍贺炤换好衣裳,他嘱咐所有人不许吵扰乔曦,而后去了院子里舞剑练枪。 安和与晏清并排站在廊下。 晏清笑呵呵的:“陛下心情真好。” 安和气鼓鼓的:“公子还在孕中,陛下实在不知轻重!” 晏清转头看他:“你小子懂什么。陛下心情好了,咱们底下人也好过啊。” 安和瘪嘴,他才不管陛下好不好呢。 用过早膳后,乔曦还在睡,贺炤便去了东方谕的院子。 但陛下没有进屋,只是在院中安静地站着。 直到樱桃给东方谕喂了药掀帘出来,才惊觉陛下驾临。 樱桃上前给贺炤行礼:“给陛下请安。” 贺炤叫她起身,接着问:“他如何了?” 樱桃答:“康太医给先生开了安神的药,先生安睡了整夜,方才醒了,又服了养身的汤药,此时正看书呢。” 贺炤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却依旧没有抬脚进去的打算。 樱桃不免问:“陛下要进去看看先生吗?” 贺炤默然半晌,摇了摇头:“罢了,朕不进去惹他伤心。你好好照顾他。” “是,恭送陛下。”樱桃福身。 等贺炤离去后,樱桃重新回到屋内。 东方谕披着外衫,靠在床头,膝上摊开了一本书,可他根本没有心神看。 两行清泪从他的脸侧划过,留下清浅的泪痕。 樱桃快步过去,心疼道:“先生,您怎么又在伤心?” 然而东方谕却叹息:“该伤心的不是我,是陛下才对。” 刚刚贺炤与樱桃在外面的谈话,东方谕听了个大概。 “先生还是关怀陛下的。”樱桃黯然,“先生只是落下了心病,这不怪您。陛下也一定会明白先生的。” 东方谕闭上眼,又两行泪落下。 “不,哪怕是最亲近的人,情意也有被耗尽的一日。” 贺炤回到主屋的时候,乔曦终于清醒了过来。 安和正在服侍他用早膳,或者说早午膳。 见贺炤心绪低沉地走进来,乔曦几乎立即就猜到了他是从什么地方回来的。 “你去看了东方先生吗?”乔曦问。 贺炤道:“没敢进去,怕他见了我又伤心。” 父子俩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隔阂只会一日日愈发深刻。 乔曦想了片刻,提议:“陛下觉得给东方先生写信如何?” “写信?” “没错。”乔曦点头,“想必陛下有许多话想要跟东方先生说,可他一见到你就总是想起先帝,那不如先把心里话写在信中,交给东方先生看。” 贺炤迟疑:“他会愿意看吗?” 当局者迷,贺炤因常常直面东方谕的迁怒,不大相信他会关心自己。 可在乔曦这个局外人眼中,东方谕分明也是痛苦挣扎的,他一面想要与贺炤有更深的交流,一面又难以克服心中的恐惧。 “肯定会的。”乔曦坚定道,“只要陛下愿意写,东方先生定然会看。” 贺炤激动的从后方将乔曦抱了起来:“你真是天才,朕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还有这种法子。” 不过提了个主意,乔曦自认当不起“天才”二字。 “陛下,快放我下来!小心孩子!” · 今日宋书要辞别,乔曦说好了给他送行。 宋书家在钧凤城外的乡下,之所以在南山别院住这么久,是为了陪乔曦,以免他与陛下吵架时身旁无人撑腰。 现在乔曦既已与陛下言归于好,宋书也迫不及待想要回家看看爹爹。 两人坐上马车,打算前往城东门外的亭子里饯行。可就在这时,一道霸道的人影不由分说地挤进了马车。 仔细一瞧,乔曦想了良久,才认出他是郑小将军郑若澜。 “不知郑小将军有何贵干?” 乔曦声音中带着戒备。 郑若澜理直气壮道:“这几日我递了不少请帖进来,乔公子为何全都拒了?” 从住进南山别院开始,乔曦就时不时收到郑若澜的邀约。他忌惮郑若澜是郑家人,都不曾理会。 谁知此人不知罢休,今日还亲自追了上来。 乔曦蹙眉:“我与郑小将军没什么渊源,就算是赴宴只怕也是话不投机。” 郑若澜看了看宋书,问:“你们这是去哪?” 眼见他是赖住了,乔曦不得不多解释两句:“他是我的友人,今日要归家,我去给他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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