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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到此结束。 事情也随之破案,就是白谨一意孤行,才惹得左安礼愤怒,一到雪天就盯着人不放,生怕他再干出那天的蠢事来。 褚成他们万万没想到还有这层因素在,他们一致反响:这两个小家伙的关系可真亲密。 同窗情谊啊,真是像雪花一样纯洁美好。 老伯将羊汤给他们端上来,一大碗滚烫雪白的羊汤,里面两张被切成薄片的羊肉,几块冬瓜、生姜,配以入味的花椒、盐,再撒上碧绿的葱花,就是最简单的美味了。 白谨被热气腾腾、香味四溢的肉汤勾得口水长流,他迫不及待地端起来放在嘴边吹了吹,一口饮下,滋味甘甜且鲜美,真不愧他肉烂汤甜的美名。 “啊,真好喝。”白褚二人发出同样的享受喟叹声。 一碗吃完,全身都热起来了。 就是有点小贵,一碗就要二十文,普通人家根本舍不得这钱来喝吧。 位置倒是选的不错,在县衙附近,来来往往的多半都是有这个消费能力的。 “啊,对了。老伯,冬天怎么还会有蔬菜呢?”白谨不解地问道。 这时候客人不多,除了白谨他们也没别的客人,老伯也乐意跟他们搭话。 “你说这个啊,还是多亏了火炕。”老伯擦干了手中的水,缓声道。 “火炕?” “是啊,我们那儿正好靠近玻璃工坊,每天要加热的炉火就有许多残热,工匠想方设法接通我们那边的一个菜地,搭上棚子避寒,冬天也能种上蔬菜了!” “诶!等等!这是你们村子和工坊合作吧,谁牵的线啊?”白谨瞪大眼睛,他怎么不知情呢? “是管事的提议。他之前来问过我,得了首肯后就去做了。”左安礼和他四目相对,粲然一笑。 白谨就像个被宠妃迷晕的昏君,晕晕乎乎道:“啊,原来是少爷同意了,干得好,干得妙!” 左安礼轻笑出声:“我可不是瞒着你干的,之前也征求过你的意见。不过那时候,你好像看书看魔怔了,只敷衍我两声就作罢。” 事已至此,白谨也只有在心里唾弃自己不负责任。 “好吧,这算是与民方便,冬日蔬菜要贵些,价钱也合理。” 老伯在一旁惊讶得眼眶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没想到这两个大人物还会到自己的街边小摊贩光临,不住地擦擦头上的汗水。 “多亏了两位小少爷办的玻璃工坊,不然老头儿我冬天也不可能赚这份钱了,您几位的汤钱今日就免了。” 白谨与左安礼对视一眼,拒绝了,“大爷,你挣这钱也不容易。我们这儿好几个人,哪能占你的便宜呢,要是你再这么说,那我们下次就不来了。” 老伯无奈,只好放弃争辩。 他见这几位要继续谈话,很有眼力劲地退下,给他们留足了空间。 “好小子,我就知道,玻璃肯定是你们两个捣鼓出来的,真是聪明绝顶!”褚成双眸凝出星光,激动地大声嚷嚷。 他引来不少路人的侧目,众人因此尴尬地别过脸,假装与他不熟的样子。 等消停后,众人才若无其事地继续跟他交谈。 “喂喂,你们也太不讲义气了吧。”褚成小声嘟哝。 白谨自动忽视他的抱怨,“其实吧,玻璃的方子并不是我们想不出来。” 他又将墨家那一套说辞经过修饰拿来敷衍褚成二人,巧舌如簧地编造:“说起来也多亏了工匠的努力呢,要不是有他们亲身实践、从经验中总结出最佳答案,我们也是不可能成功的。” 关原褚成但笑不语,也不知信没信他的说法。 白谨懒洋洋地开口,薄薄的眼皮微掀,“我们不是出来说正事的么,别扯其他的了。游守兄,你们想的曲目,究竟是什么呢?” 他托着下巴,茶褐色的眸子里闪着期待,薄润粉嫩的唇上扬了几个弧度。 双方对视,空气中都仿佛闪烁着滋滋不断的火花,撞击、燃烧。 褚成清了清嗓子,这才缓缓说道:“我想着,可以在咱们县城里最大的街道前搭建一个舞台,让有想法的人来表演才艺,不拘泥于戏曲歌舞。” 他嘴角高高挑起,雪白的牙齿在日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珵亮的白芒,“只要能引得台下观众掌声雷动、欢呼雀跃,那就算成功,可以给予金钱奖励的攻势。” 关原没他这么嘚瑟夸张,而是一本正经地解释:“只要提前告知,参观广兴县的人都是来自五湖四湖,总会有带着本领绝学的人,只要奖励足够诱人,不怕没人暖场子。” 白谨宛若醍醐灌顶,“是哦,这么一来,那天一定会特别有意思。” 褚成同他不谋而合,“那天肯定会非常热闹,没想到广兴县竟然也有这么一天,变化真大啊。你们肯定也有不少想法吧,说说看!” 白谨双手叉腰,神神叨叨地说:“秘密,不告诉你!” 褚成裂开了:“不是吧,你这么小气的吗?喂喂,左公子,管管你家小书童,他也太嚣张跋扈了,交友应该坦诚相待才对。刚刚我告诉你们,作为礼尚往来你也得告诉我们才是!” 左安礼摊手,深深叹息道:“实在抱歉,我奈何他不得。” 任凭褚成怎么撒泼打滚想知道,白谨都咬死不松口,就是不告诉他。 气得褚成咆哮着表示以后都不给他推荐好看的话本了。 关原将他拖走,见不得他每次都在别人那儿丢人的样子。 褚成在走前,转过身来跟他们挥手道别:“既然这样,到时候咱俩比比看,就让来自四海八荒的客人们看看谁的法子更新颖,更能获得这个奖励了,我可是很期待哦,哈哈哈哈。” 关原实在没眼看了,悄悄扯过褚成别在腰上的扇子,挡住脸生拉硬拽地将他拖走。 白谨托腮看着他们俩的身影,感慨万千:“他俩关系可真好啊。” “嗯。” “我们以后也是这样吧,少爷?” “自然。” 不知何时起,天边飘起了薄薄的小雪。天已经很冷了,树叶几近飘零,只有几片还缀在枝丫间,顽强且萧索地立着。 一阵凄冷的风刮起,卷着片枯叶飘至两人眼前。 他二人蓦地对视,不约而同地撞进对方的眼中,瞥见天际的雪,枯黄的叶,还有一圈精致纹路的瞳孔。 两人怔愣片刻,像被烫到一样,别扭地挪开视线,耳尖有些许红,脸颊晕着淡淡的粉。 左安礼不自在地挑起话头:“你之前……不是很好奇他们二人为何不到及冠之年就有了字吗?” 白谨:“?”并没有。 对方冲他和善一笑,他就立马有了:“为什么?” “这源自于他们的老师,千秋白。千先生是柳城有名的大儒,曾在广兴县定居过几年,收他们二人作为挂名弟子。” 白谨戳了戳下巴:“挂名……还不是正式啊,怪不得他们不侍奉在老师座下呢。” “千先生走前,他二人的父亲就恳求为他们俩赐字。在当世,取字也按长幼尊卑有序,知名大儒能予字,是一种荣耀。先生最后同意了,他们日后只需要再举行加冠礼就行。” 白谨想了想,不无感叹地说:“这两人关系还真的好啊,上次褚地主支持你父亲,关地主也二话不说支持了。这么说来,他们是世代交好了?” 左安礼轻嗯一声,“说起来再过不久他二人就该定亲了,母亲不是还在愁该随什么礼么。” 白谨战术后仰,震惊无比:“他们才十几岁,这么快……这么快居然就要定亲了?!” 左安礼奇怪于他的反应,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么? 十三岁就定亲,十六岁之前完婚,还是朝廷规定的年纪。在这之后还不成亲,多半就会为你强制分配另一半了。 “我知道了。说起来,左大人还算成亲较晚的。”白谨睁大眼,举一反三道。 左安礼凝视着白谨,眸中泛起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轻声道:“是呀,我以后应该也会和父亲一样吧,先追求自己的信念,再考虑儿女情长。” 白谨忽地凑上前来,他的眼睫浓密纤长,眼睛略圆,尾部微微上扬,鼻梁小巧挺拔,嘴唇饱满红润。 几乎情不自禁就将这一幕牢牢钉在脑海。 方才侃侃而谈的左安礼一下卡了壳,慌乱地与他拉开距离:“干、干什么?” 白谨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少爷现在就开始想那个了么?” “才、才不是!”左安礼握拳,下意识反驳。 “我懂我懂,哈哈哈哈哈!” 不是?!你懂什么了?! 左安礼很是恼火,头疼欲裂。但又不知怎的,望着白谨灿烂明艳的笑靥,他的火气一下就泄了。 算了,真拿你没办法。 作者有话说: 友情(x) 爱情(√)
第42章 上善节。 今日恰好是十二月十二日, 是请司天监算出的黄道吉日。不出意外的话,广兴县在每年的今天都会举行这一节日。 “上善”取自“上善若水”前两字,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百行百业齐放而利民。 无一不在彰显县令等人的美好希冀。 白谨却是幻视了后世商家,为了搜刮消费者钱包而弄出来的各种买单节, 利用优惠方式稳稳当当抓住消费者的心理, 从而大赚特赚。 不过他们现在要举办的节日可是跟后世的消费节大相径庭。 修缮后焕然一新的县城与以前大不相同, 面貌繁华喧嚣, 竟是能跟营州的府城——柳城相媲美。 厚重古朴的城墙是县衙搭建, 而街道两旁林立的楼阁飞檐,却是商贩们自己装修。车马穿梭, 人流如织间, 偶尔会传来贩夫走卒的吆喝声。 扬尘间, 来自天南海北的客人们骑马扬鞭、纵情于这座生机勃发的小城。 广兴县这么大变化, 不是没人想要知道原因。 奈何这儿离那些江南世家太远,他们的手伸不到这么长的地方。 关东世家这边又主要是皇帝掌控, 帝王紧紧盯着的地方,谁又有那个胆子擅自行动? 怕不是想人头落地! 来观赏的,就得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将全身都沉浸在观赏乐事的享受中, 或许在细腻的观察间, 能偷得两手治理经验回去。 从左县令广发邀请函以来, 就有不少权贵乔装打扮, 前来这座仅仅半年就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的县城。 可以说, 县城里鱼龙混杂、群英荟萃, 兴许连天底下最尊贵的人都来了也说不定。 “这是不可能的。”白谨毫不犹豫地否定:“皇帝日理万机, 怎么会有时间来这个小县城看庆典呢, 又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哪值得他费这个心思呢。” 再说了,以往广兴县做出好东西,都会被左县令快马加鞭送到皇帝手中,对方什么大世面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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