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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谨一方面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历练机会,另一方面又想着左安礼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参加府学考试了,时间不应该花费在这上面。 他都快纠结地拧巴成麻花了。 左安礼倒不似他犹豫不决,几乎不做他想地答应下来。 白谨诧异看过去,他便用清凌凌的眸子淡定回视。 小书童可没法像他这么从容不迫,他愁眉苦脸道:“可咱们都是新手,津酒县又被前任县令治理成那样,一堆的烂摊子等着,肯定任务繁重。新来的县令也不知一个月能不能到任,届时你怎么办?” 明明是小声抱怨的语气,可是他尾音上扬,带了点小怨气,听着就像撒娇一样。 左安礼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耳根通红,明明是自己的事,却要反过来劝解白谨,“没关系的,历年来府学的文章和策论我都有仔细看,对于柳城府学的山长,我也比较了解,对这次的考核有一定把握。” 本就是他明白自己心意后的决定,自然不可能被任何事阻挡了步伐。 白谨见左安礼胸有成竹的模样,便知他心里有数,就不再多加劝阻。 * 就这样,由太子刘玄度拉起的草台班子走马上任。 没几天他们就忙得团团转,白谨还让吴医女拉起全县的各大药堂,准备给村民们来一次义诊。 其实药堂也是有不少义诊的活动,毕竟他们有学徒,这就意味着没法立马就治病救人,需要好好历练一番,这时候肯定没法收钱看病。 不过以往他们都是三三两两自发的行为,这次却是官府组织,发告示到乡村里长那,再到基层的村长,最后告知村民,层层下发确定村民们能知晓此事。 虽说是义诊,可药材却不是免费的。 考虑到这一点,白谨理直气壮地让官府拨款,正好从前县令家中抄出不少宝贝,贩卖之后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这句话用在对方身上必然是有讽刺的意味在里头。 没想到那位县令还买了不少琉璃碗在家中,白谨抽了抽嘴角,面无表情地统统拉去卖给县城中的大户人家。 倒卖的事情他做起来是毫不手软,他又是理科生,处理财务上的事情问题本就不大,偶尔下发文书,主簿的职业就落在他身上。 一下揽了这么多活去,白谨差点没累吐血,他干脆利落地把大部分任务都分出去,自己只处理财务那一块就行。 太子处理公务都焦头烂额了,白谨也没拿那些小事去烦他。 除了刚开始忙得脚不沾地以外,后面就没那么痛苦了,把任务清点好,再现场靠着考核找了合适的小吏衙役,把任务都分发下去就轻松了许多。 白谨后来还有闲情逸致和左安礼说笑,太子从繁重的公务中抬起头来,累得眼冒金星,瞅到这一幕差点没气吐血。 好家伙,他在这儿累死累活半天,他们还有精力谈情说爱。 敢情这个大冤种竟是他自己。 太子勉强忍住扔出笔不干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上司还在干活,你们就开始休息了,合适吗?” 白谨挑眉望去,一点都不惯着他,“太子殿下,这任务可是您亲手安排的,我们能提前完成这是我们自己的本事。” 所以还是他自己太菜了? 得,刘玄度气得要死,眼不见心不烦,他赶紧摆手让两人滚出去,别在这碍他眼。 白谨他们巴不得呢,拉着左安礼的手就麻溜跑了。 董贞他们看得眼热无比,也想抛下工作出去快活。 太子冷笑:“怎么,你们也想出去?” 剩下的人可不像白谨这么胆大包天,敢跟太子顶嘴对着干,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哈哈哈哈,你看到没有,刚刚太子脸都绿了。”白谨噗嗤一下笑得贼大声。 左安礼也弯了弯眸,点点他的鼻子,“你呀,下次记得不可妄议殿下了,也是他现在年纪小好面子,不会治你的罪,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白谨点头:“我知道,下次肯定不会那么鲁莽了。” 他推着左安礼的肩膀,积极主动道:“走吧,我陪你一起去看书看策论,争取考一个不错的名次,惊掉别人的下巴!” 左安礼无奈看向他,“不是说了别骄傲自满么?只要能府学考核能过,就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白谨想了想,确实不该给孩子太大的压力,便小手一挥:“就算你考不过也没关系,咱们就留在这儿考上为止,我相信以你的实力肯定是不惧小小的府学考试的。说句不吉利的,哪怕是最后科考落榜了,也有我养你。” 他拍着胸脯保证,日光破碎的亮点跳跃在他的睫毛上,似乎钻进了眼中,使得茶色眼瞳愈发柔亮。 左安礼跟个乖巧羞涩的小姑娘似的“嗯”了声,可能是怕白谨以为自己太敷衍了,便红着脸,坚定地答应他:“好。” * 忙碌的公务一结束,他们总算可以放松一下了。 几人决定去一趟繁华的柳城,在那入学也好,玩耍也罢,总得找个落脚的地方。 白谨知道左安礼要是在府学就读的话,少不了得待上几年时间,这时候肯定要去买或者租一套小房子。 哪怕他们现在手握金山,也仍旧遵循着节俭的美德。 既是决定好了会在柳城定居几年,就正好在休沐的这一天去牙行看房子。 依照白谨风风火火的性子,他肯定是等不了之后再磨磨蹭蹭把事情办好,就以他自己来看,完全想不明白除了学习之外人怎么会有拖延症。 就连学习迫在眉睫时,他也会执起书本强迫自己认认真真看下去。 大学临近期末考试最后那一周才临时抱佛脚,基本上是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 人各有志,白谨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就提着自己的小金库租房去了。 左安礼老是不放心他,做什么事都跟着一起。 柳城是真的大,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光是街区都可以顶好几个广兴县了,它的人口也绝非一个小县城能相比的。 鲜衣怒马的少年郎从城外纵马归来,坐在马车上的千金小姐在车帘撩开的瞬间羞涩浅笑,到处都是货郎商贩的吆喝声,背着大刀的捕快走街串巷…… 鳞次栉比的繁华商铺看得白谨目不暇接,尤其是在穿过一条明显脂粉味比较浓郁的街道。 小姐姐们白如藕节的手臂探出,带着香薰味的薄纱绸帕轻飘飘地从楼上缓缓落至路人手中,好似脆弱的蝴蝶。 白谨装作不经意地瞥了几眼,被媚眼如丝的小姐姐看得满脸通红,青涩得令人发笑。 左安礼不愉,主动捉住白谨的手牵着他快步离开,占有欲强得就是楼上的小姐姐们都看出来了,咯咯地笑出声。 银铃般的笑声传至两人耳中,左安礼羞恼,二人如出一辙的脸红。 好险才从花楼一条街跑出来,白谨累得气喘吁吁,转过头与气定神闲的左安礼相视一笑。 出了那条街,就是主城区了,官府办公的地方、牙行、布坊……总之比较庞大重要的基础设施几乎都设置在这条街。 白谨也就一开始见周围都古色古香,看个新奇,习惯之后也就不觉得多稀罕了,毕竟后世比这更热闹繁华的城市他都见识过了,何至于会为古代的场面震撼。 这是时代的不同,与现在人的创造力无关。 白谨以为不论是什么事都不会引发自己的震惊了,可万万没想到,原来只需要一个场景就可以使得他头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宛如宕机—— 他见到了什么?!一个怀孕的男人! 他简直要裂开了。 擦擦自己的眼睛,很好,奇迹并未发生。 左安礼疑惑不解,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一位怀孕的哥儿,不免奇怪。 “怎么了?” 哥儿确实比女子的生育能力要弱,无法传宗接代,地位一直相当尴尬。 但是那个哥儿就连出行都是由身边的丈夫相陪,满脸母性光辉地抚摸自己的肚子,看得出来生活过得很幸福。 所以他才不理解,白谨怎么是那副崩溃的模样。 此时此刻的白谨只有一个想法:他以后绝对不要像真正的哥儿一样嫁人!生孩子也是绝对不可能生的! “没、没什么,咱们快走吧,一会儿牙行就下工了。”白谨眼神躲闪,慌忙催促。 就算左安礼再怎么聪慧也无法理解白谨的脑袋瓜里想些什么,他只是直觉眼前的小哥儿有事瞒着自己。 左安礼眼神微暗。 他有的是时间从蛛丝马迹中刨根究底。 作者有话说: 今天开始上网课,这个学期课程好满(泪如泉涌.jpg)
第54章 清风徐徐, 杨柳依依。 城区有一片碧绿如宝石般的大湖,艳阳高照下,湖面波光粼粼, 美如画卷。 临近湖泊的街边有一排排的院子坐落于此,晨起时不仅能一眼看到美丽的翠湖, 还能欣赏湖中的荷叶、点过湖面的水鸟。 白谨搓搓手, 在心里称赞这绝对是家长陪读孩子, 不是, 书童陪读少爷的好地方。 没什么好犹豫的, 几乎是一相看,白谨就选中了此地。 和牙子讨价还价半天, 以年租三十两银子的价格将其中一进一出的小院给租了下来。 褚成他们跟着白谨来这看了一眼格局, 也觉得这里风景秀丽, 颇具意趣, 索性就租在他们的隔壁。 隔壁的小院要大些,褚成就顺道邀请了董贞和他们同住, 那人走的时候还哼哼唧唧嘴里嘟哝着什么,显然是对白谨他们抛弃自己相当不满。 褚成嬉皮笑脸地打趣道:“你就让他们小两口过自己的日子吧,作甚要去打扰人家,徒惹人厌烦呢!” 左安礼面色微变:“游守兄慎言!” 关原直接拧着发小腰上的肉转了一圈, 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还当是以前么, 小心毁了人家小哥儿的名声。” 褚成疼得龇牙咧嘴, 连忙告饶:“嘶, 疼疼疼, 我错了我错了, 这不是还没反应过来, 一时嘴瓢么。” 以前白谨的真实性别还未暴露时, 他就经常揶揄两人,久而久之竟也养成了习惯。 关原摇摇头,又替这嘴上没个把门的发小诚恳道歉。 收到歉意的二人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瞧那脸上心不在焉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心中定然也是不平静的。 关原眉毛微扬,莫名直觉褚成胡诌的话也不是没有依据。 几人正事办完,就开始流连于城中找乐子了。 褚成老是忘了白谨哥儿的身份,兴许是他们比较合得来,是以他又凑到了白谨身边,特地压低嗓音跟他说话:“你们来之前是不是经过了嗯嗯的一条街?” 白谨没听懂:“嗯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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