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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强装镇定也好,还是勉强看起来可靠也罢,他都不能退后半步! 他微颤的手平稳下来,将白谨稳稳地抱进事先就准备好的产房。 系统倾情提供的杀菌房,可谓是照顾得面面俱到了。 产婆还有吴医女一直都是随时待命的状态,一听下人来唤,腿脚麻利地过来了,比白谨他们还要先一步到产房。 “我想在里面陪着他,可以吗?”左安礼恳求道。 白谨肚子已经有些痛了,但他人是清醒的,看到这一幕,心里酸涩的疼。 左安礼是何等骄傲的一个人,同窗都评价他清贵无双、冷峻孤傲,何时有过这么卑微的时候。 吴医女言辞义正地拒绝道:“不行,除了产婆和端水盆的丫鬟,其余人等都不可以撞进产房。我没有老古板的想法,只是多一个人就多带一些脏东西进来,会增加生产的危险性!” 这是白谨拿给吴医女的书上记载下来的,至于细菌究竟是何物,她还弄不明白,只知道人越多空气越杂乱,于脆弱的人体无益。 左安礼心头一紧,果然乖乖离开,自觉地站在产房外边等待。 左夫人她们听了这话,原先踏出的半只脚也收了回来,吴医女的医术使得出神入化,不懂医的人多听大夫的准没错。 门一关上,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且不说外面的人如何焦急,白谨这儿却是稍显淡定的。 “痛吗?怎样的痛?”吴医女问他。 白谨一一作答,肚子是一阵一阵的抽痛,他额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吴医女道:“距离生产应该还有几个时辰,先下来含着人参慢慢走,助产。” 她言简意赅地吩咐道,白谨一一照做。 白谨孕期时被照料得极好,调养都出自名医手册,再经过吴医女细微调整的,生孩子肯定是要比寻常人轻松些。 不过头胎都是痛苦的,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至少白谨痛得大汗淋漓,发誓以后绝不再生崽崽,大不了就研究避孕的。 古早狗血文,不都有那什么避子汤么,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至少是比生孩子容易得多吧! 吴医女让白谨调整呼吸,咬着唇不叫出声,憋着气生娃。 张氏在外面焦急地跺脚,“怎么没听着声呢?” 一盆一盆地血水端出来,左安礼再听这话,简直手脚冰凉,如坠冰窖。 他目光空洞绝望,甚至想要不管不顾地冲进去,幸而理智遏制住了自己。 随着婴孩的一声啼哭,还伴着产婆兴奋地声音:“生了,生了!是个男孩!” 左安礼的手脚才逐渐回暖,他踉跄地跑进产房,都顾不得丫鬟抱出来的孩子,心里只记挂着最在乎的那人。 白谨面色苍白,嘴唇被咬得出血,生产过后元气大伤,整个人奄奄一息。 “青奴,青奴。”左安礼跪在床边,几欲落泪。 “嗯。”白谨用鼻腔轻哼哼地回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念着,声音微弱,也不知道是想通过不断地重复来确定什么。 “我想看崽崽。”白谨喝完燕窝后,虽然人还是很虚弱,但看一眼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左安礼微僵,他刚刚只顾得上冲进来看白谨,孩子完全没关注,想必是在他的两个祖母那儿。 白谨冲他冷哼一声,“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崽,你居然都不关心一下,你可是他亲爹!” 看到他生龙活虎地发脾气,左安礼总算笑出声,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这就把孩子带过来给你看。” 白谨看得心惊肉跳,他心里担忧着左安礼,嘴上却不饶人,“你现在还不给我坐下来休息,去抱什么抱,把孩子摔到了怎么办!” 左安礼也很无奈,他低下头叹道:“夫人教训的是,为夫以后再也不敢了。” 还是左夫人她们了解两人的性子,将孩子抱过去给他们看。 皱巴巴的小猴子脸映入眼帘,白谨止住了呼吸,他泫然欲泣,“完了,我们的崽儿以后娶不到媳妇儿了。” 左夫人:“……” 张氏:“……” “你瞎说什么呢,这孩子。”张氏扶额道,“我家大孙子可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小宝宝了,你可别在孩子面前说那些。” 左夫人掩唇一笑:“等孩子脸长开了,养个一段时间你们就晓得了。” “我看呀,孩子的眉毛最像青奴了。这鼻子和小嘴,简直和他爹小时候一模一样呢。” 左安礼瞥了一眼在襁褓中的婴孩,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两人都不清楚她们是如何做到看婴孩的脸蛋就能瞧出是否相像、又是何模样的。 白谨和左安礼初为人父,都是新手阿爹上车,生疏又无比努力,他们都在凭借自己的经验,一点点维持着温馨舒适的家庭。 给左湛露这孩子一个幸福快乐的孩提时期。 他们怀揣着美好的期愿,会将左湛露养大成人,最后垂垂老矣,走向耄耋之年。 白谨仰着头,对抬眸望来的左安礼浅浅一笑,一如初见。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噫噫呜呜,我终于第一次写完一本书了!好激动,还有些舍不得! 感谢各位陪伴到今天的小天使!!!我爱你们!!!呜呜呜,看到你们留下来的评论真的感动得要死,感觉每天看到你们按爪爪也有了写文的动力,真的想狂rua你们。 好了,废话不多说,本章的两分留言至下次更新前都有小红包啦~ 番外隔日更新哦,不要等啦,那就这样哦(乖巧鞠躬.jpg)
第77章 番外1 左湛露之名, 取自《诗经·小雅》里面的湛露篇。原因很简单,他是在早晨露珠浓重时爹爹有感后出生的。 他的爹爹白谨,在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一个好名字时, 随便抓了本典籍翻开这一页,眼睛一亮就点了这二字。 当时白谨绝对是家庭地位的巅峰, 虽然现在也依旧是, 他说一不二, 谁来都不好使, 湛露的名字就此定下。 左湛露今年三岁了, 有传言说他父亲三岁能文,七岁能诗, 八岁能武。 小崽崽的目标就是像他父亲靠齐, 至于他的爹爹白谨…… 左湛露无声地叹了口气, 爹爹能拿得出手的, 恐怕就只有那一手骨风隽秀的字迹了。 他为什么如此在意自己以后能不能赶得上他父亲左安礼呢,起因还是楚天直叔叔说的一袭话。 “湛露这孩子脾气真软, 奶呼呼的。”楚天直双手抱臂,“他父亲孤傲冷峻,爹爹性子倔强,也不知是像了谁。” 左湛露当时就横眉竖目, 生气道:“我肯定是我父亲和爹爹的亲生孩子。” 在他看来自己怒火滔天, 其实不过是小奶猫学会了喵喵叫, 连爪子都是软绵绵的。 “我也没说不是呀。”楚天直耸肩。 “遥想当年你周岁抓阄时, 既不曾选你父亲为你准备的笔墨纸砚, 也不想碰你爹爹给你准备的鲁班七环锁, 竟是抓起了我准备的木剑长.枪。”楚天直装模作样地敲了敲手上的扇子。 “我还以为自己能有弟子了, 准备带着你执剑走江湖, 快意泯恩仇呢。” 他这就是在胡说八道逗孩子了,可左湛露却是当了真。 他抓周时竟也没碰父亲和爹爹亲手给他准备的东西,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左湛露痛心疾首地下定决心,自己起码也要学会自己父亲的一星半点,就算学不会精华,学个皮毛也行。 他还不知道他的爹爹白谨也很厉害,家中的开支基本上都是爹爹经营后赚来的钱财所得。 大人们一般不会在小孩子面前讨论金钱的事情,倒不是说怕他们沾染铜臭味,而是怕养成不好的金钱观。 等他们知事后,再慢慢教导也不迟。 小崽崽眼睛一转,忽然开口:“楚叔叔,你还是没有喜欢的人吗?听说楚爷爷打算乞骸骨,跑来京城逮你了。就算你离京上任,戍守边疆他也可以跟着你啦。” 左湛露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含了蜜糖一样带了点黏糊的意味在,说出来的话却令楚天直头皮发麻,心惊肉跳。 好家伙,现在的小崽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简单。 嘴上说不过人的楚天直直接放弃治疗,一把抱起左湛露——揉他咯吱窝! “哈哈哈哈,楚叔叔,你怎么可以不讲武德!!好过分,哈哈哈哈哈。” 空气中都是他们的欢声笑语,白谨和左安礼坐在不远处的石亭处,含着笑意看他们打闹。 “不成家的人就是长不大。”这是白谨的评价。 左安礼若有所思:“他也不是没开窍,听下边的人说,他最近在给吴医女送礼,兴许好事将近呢。” 白谨眼睛一下就亮了,他八卦的天线蹭地一下打直:“真的吗?真的吗!” 左安礼无奈一笑,点了点他的鼻尖:“届时不就知道此事是真是假了吗,急什么。” 白谨脸微微发红,他余光瞥着那边玩闹的两人,“你干什么呀,孩子还看着呢。” 这下换左安礼的眼神变得幽怨了。 总之,小崽崽的决心在今天就此是定下了。 * 晨光熹微,露珠翻滚。 两头身不到的小崽崽拒绝了侍女帮他穿衣的行为,“西花姐姐,我可以自己来。” 奶声奶气的嗓音萌化了侍女姐姐的心,颊边还有软糯的婴儿肥,雪色堆砌,轻轻捏一下,比那奶脂还要柔滑。 谁看了都想来逗一逗他,这伺候小主子的任务,还是侍女们在左夫人面前比拼一番,最后才落在脱颖而出的西花身上。 洗漱完,在西花的陪同下,左湛露乖乖牵着她的手去了西厢房。 他得先向曾祖父曾祖母请安,两个老人家特别稀罕他,自打回了京城,一日不见就要念叨,所以每天早上他都要去见一见。 先前都是晚上去的,因为长辈们心疼他睡不饱觉,对身体不好。现在要上蒙学了,得在辰时(8:00-10:00)的时候起床,洗漱后请安吃饭,接着上一个时辰的课回家。 下午是两个时辰,分文武课。 说起来蒙学幼稚园还是他爹爹和公主操办的,本来爹爹一开始只开办教学,教导女子们学习女红,也就是那些新推出的化妆品。 后来也不知怎么慢慢就演变成顺手将他们这些糟心的孩子也一块儿教了。 起先达官贵人们还不乐意,他们的孩子哪个不是金尊玉贵的金疙瘩,怎么能随随便便送出去上外头的学。 可谁知小皇孙居然也一块儿来了,陛下金口玉言亲赐,又是在皇宫学习,有各方大佬盯护着,还是自愿原则。 传闻教学的都是脾性温和耐心的大人们,这还不得赶紧把适合的家中子弟打包送过去啊。 拜见过曾祖父母后,他们就直奔正厅,父亲和祖父已经在用饭了,两人解决得很快,因为待会儿就得出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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