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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承忆的答案，让恰恰满意了一半。他又转身，在叶杳怀里转了个圈，小手搂住叶杳的脖子。 “爸爸！”恰恰执着的小眼神，让叶杳一下就明白了他要问什么。 不等叶杳捂上恰恰的嘴巴，恰恰就急促地问了同样的问题：“爸爸！你会忘了爹爹吗？” 越过恰恰，叶杳先看向了合承忆。合承忆的表情倒是挺平静，不失落很坦然。 这样的合承忆，给了叶杳直面这个问题的勇气。他朝合承忆笑了笑，又重新看向恰恰：“不会忘了，以后再不会忘了。” 说完，叶杳释然地笑了。合承忆干脆坐在床边，环住叶杳的后背，也把恰恰抱进了怀里。 “哈~”恰恰笑了一声，又捂住自己的嘴巴，声音闷在他手心里，“爸爸要和爹爹结芬啦！” “是结婚，不是结芬。”叶杳纠正道。 “哦~是结婚…”合承忆意味深长地看着叶杳。 叶杳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不禁红了起来。他赶忙摆摆手：“睡觉睡觉，太晚了。” 这一晚，合承忆和叶杳都没睡太好。心事重，睡眠就浅。 合承忆想啊，叶杳这个记忆也是挺有意思。说他忘了吧，他没忘全。说他没忘吧，可是他又确实不记得自己了。 这样的状态，才是让合承忆最无奈的。有时候他挺想叹气的，但又觉得人都在跟前了，最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而叶杳想得就更多了，等恰恰睡熟了之后，他翻了个身，眨着眼睛瞅着黑乎乎的天花板。 合承忆是谁，答案昭然若揭。叶杳只是把手轻轻放在了答案之书上，但还没有做好打开它的准备。 在打开之前，他需要理清楚，这短短两个多月的相处，他对合承忆的心动，源自他的本心，而非其他因素。 再有，他要承认，他对合承忆的喜欢是先于他意识到合承忆是谁的。可再想想，这两件事似乎又不是截然分开的。 打一开始，叶杳就觉得合承忆身上有种他熟悉的感觉。就是这样的熟悉和习惯，让他一步步打开心门。 可是他现在记忆还是乱的，他记得那些背叛和混乱。曾经他守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回忆过活，可现在，他无法相信合承忆会做那些事。 这样温柔体贴的合承忆，从来只付出不求任何回报，只默默站在他和恰恰身边的合承忆，到底藏了多少苦衷？ 叶杳现在反应过来，他脑瓜子里，装的事情，也不见得都是真的。 可人如果连自己的记忆都无法相信，还能相信什么？ 想到这儿，叶杳咬着自己的嘴唇，又有些难过。 可好在，现在有合承忆了不是吗？他的生活里，已经太久没有能够依靠的人了。 所以在其他情绪之余，叶杳觉得此刻最重要的事情，是他需要给合承忆一个答案了。 成年人之间有不用言说的默契，但感情的事，叶杳从来不喜欢不清不楚的。 他不能白白享受别人的好，也不会隐藏自己的内心。 不论过去，只单说现在，叶杳知道自己，很喜欢合承忆。
第53章 表白 第二天一早，合承忆刚醒，惺忪的双眼一睁，看到的竟然是叶杳。 他还没缓过神，下意识地伸出手按住叶杳的后颈，然后不知想起什么，自顾自笑了起来。 叶杳看出他在迷糊，抿嘴笑了笑，伸手按在他肩膀上。 “承哥，醒醒，我有事儿跟你说。”叶杳声音不自觉的温柔。 听叶杳语气轻松，合承忆更迷糊了，他甚至抬起手，想要揽过叶杳的肩膀，把他扯到身边一起睡。 “哎，承哥！”叶杳惊呼一声，“醒醒，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这一声，才把合承忆给叫醒了。他揉着眼睛迷瞪着，发现恰恰已经不在屋里了。 “宝宝呢？”合承忆快速穿戴好，探头问叶杳。 “我把他送到鹏鹏家了。”叶杳轻声说着，脸颊红红。 合承忆笑开：“什么事儿这么大阵仗，连恰恰都要支开。” “那当然，是我和你的事。”叶杳语速更快了，他的脸更红了，快要憋不住了。 合承忆一顿，转而抓住了一闪而过的想法。瞬间，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这个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区别的初冬清晨，却注定要带给合承忆和叶杳，不一样的记忆。 记忆这样鲜活又珍贵，怎能再忘怀？ 合承忆觉得自己大概还是在做梦，他懵腾腾地跟着叶杳走在田间小道上。 可又与过去那一个又一个让他心碎的梦不同，此时眼前叶杳的背影，是如此清晰。 叶杳就在他一伸手就能够着的地方，不久前还那样温柔地叫他起床。 终于，梦境与现实重合了。这在合承忆心底沉寂了太久的期盼，复苏了。 他情不自禁地就喊出了声：“杳杳…” 前方叶杳的状况也没好到哪儿去。 表白这样的事，在他的记忆里，是第一回做。 确实，上一辈子他和合承忆在一起，那靠的是合承忆的黏糊以及他俩之间独有的默契。 这一辈子，叶杳要主动开这个口。 重来一次，他更懂得，抓不住的要尽早放手。相反，放在心口的喜爱，更要快点说出口。 可毕竟没有经验，叶杳带着合承忆在这广袤大地上走着，也并不知晓方向。 他也紧张，有一肚子话想说，更有一脑袋问题要问。 来日是方长，但人也总有急不可耐的时刻。 好在合承忆叫住了叶杳，这熟悉的一声呼唤，给了叶杳的情绪一个恰如其分的出口。 清晨的风微微凛冽，滚烫的心已然察觉不到。 “承哥啊。”叶杳轻启双唇，认真地喊了一声。 转眼，叶杳已经走到了合承忆跟前，他仰起头，双目湿润，那样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 尽管此时他想不起，更想不透，但他知道，他好喜欢合承忆啊。 叶杳吸了口气，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他笑了起来，眼睛跟着弯成一道小桥。 “承哥，给我一朵永不凋谢的玫瑰吧。” 仔细听去，叶杳的声音里，微微打着颤。他激动，又心疼，却没有一刻怀疑合承忆会推开他。 合承忆在叶杳的注视里，睁大了眼睛。经历过太多大场面的合承忆，竟然失态了。 他双手抬起又放下，接着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脑袋。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又像是不敢说话，怕一个字，会让眼前的一切破碎。 “承哥，承哥啊。”叶杳耐心地一声声唤着合承忆。 朝阳把新的一天带给了世界，而今天对合承忆和叶杳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新生呢？ 尽管此刻，他们之间还有许多没有讲清楚的事，也很难用“失而复得”或是“久别重逢”去定义现在。 可当合承忆的手落入叶杳的手心时，他觉得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 合承忆终于稳住了情绪，他用了力气，把叶杳箍在自己身前。 离得近了，合承忆看到叶杳的眼角竟挂上了泪珠。 这眼泪，全不为自己，只为眼前人。 “幺儿。”合承忆捧住叶杳的脸，指腹轻轻擦过脸颊，“我愿意啊，愿意。” 叶杳的泪珠沿着侧脸滑下，湿润了合承忆的指尖。 再没有什么可以阻隔他们了，合承忆紧紧搂住叶杳，揉着怀里人的后心，轻声安慰。 “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叶杳擦着眼角，觉得自己可太能掉眼泪了。 合承忆微笑着看他，片刻后又稍稍靠近一点，郑重地吻在了叶杳的额头。 干燥的嘴唇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温度和力度，打下自己的印记。 叶杳抬起头，眼睛是红的，鼻头也红，怎么看怎么可怜。 合承忆的视线继续向下，停在了叶杳红润的嘴唇上。明明亲过无数次了，可合承忆却像毛头小子一样，傻乎乎地先问了句：“可以吗？” 下一秒，叶杳笑了起来。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凑上去亲在了合承忆的嘴角。 没等叶杳退回原地，合承忆紧紧搂住他的腰，吻住了他的双唇。 太美好了…… 合承忆情不自禁地闭起了双眼，久违的触感让他的脑袋里炸开了烟花，闪得他觉得自己快短路了。 这让他魂牵梦绕的人啊，终于又能抱在怀里了。 起初还温柔的吻越来越激烈，叶杳情不自禁地环上合承忆的脖子。 阳光下，微风里，叶杳再一次确认，合承忆从来都不是别人。 他的身体还记得，记得这亲吻的感觉，记得这温柔的相拥。和合承忆的亲密接触，是他的本能。 叶杳勇敢地与过去和解，换来了这让他无比踏实的拥抱。 两人分开时，合承忆低头看着叶杳，看他黑亮的眼珠里映着自己，没忍住他又追上去啄了两下叶杳的唇角。 叶杳笑起来，把头埋在了合承忆的颈窝。 “承哥…”叶杳的声音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限依赖。 虽然合承忆也想把这一刻的时间拉得长点、再长点，可他们还得早点回去看看那个被送走的小娃娃。 在最亲爱的爸爸和爹爹互诉衷肠时，恰恰正在鹏鹏哥哥家吃着香喷喷的大馒头。 杜爷爷用柴火锅蒸的老面馒头比恰恰平常吃的更有嚼劲，他腮帮鼓鼓，小脚丫子翘起，高兴得很。 早晨被爸爸送过来的时候，恰恰还懵懵的。爸爸耐心地跟他解释了原因，恰恰就乖乖地留在了杜爷爷家。 等了好一会儿，恰恰也没等来爸爸或者爹爹，其实他心里有些着急。但好在有大馒头吃，恰恰决定先不急了。 鹏鹏就着咸菜喝着粥，抬起头问恰恰：“你光啃馒头，噎不噎啊？” “嘿嘿！”恰恰咧嘴一笑。 杜爷爷拿着热好的牛奶出来，给恰恰插上了吸管。鹏鹏眼巴巴地看着恰恰手里的牛奶，瞬间觉得碗里的粥不好喝了。 “给，有你的。”杜爷爷把另一只手里的牛奶递给鹏鹏。 节目组开始架起直播设备时，叶杳和合承忆快步走了回来。 许是情绪还在顶点，他俩牵在一起的手一直没撒开。 恰恰瞧见爸爸和爹爹的身影，拿着馒头从小椅子上跳下来。他伸出小指头，激动地喊：“爸爸！” “爹—”恰恰顿住了。 爸爸和爹爹牵手手，没带恰恰！ 恰恰好气气！ “气气！”恰恰嘟着嘴巴，瞪了合承忆一眼。 合承忆和叶杳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伸出手，勾过恰恰没拿馒头的右手手指。 “不气气。”叶杳学着恰恰的样子说话。 “哼哼！”恰恰还挺拿劲儿，不想给他们台阶下呢。 这招不好用，叶杳和合承忆又一人亲了恰恰一口。恰恰没崩住，终于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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