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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南知道一些内情,但他这时候总会口无遮拦:“去哪?去国外找你妈?” “你问得有点多了。”顾秉忱身形一僵,眸底泛起一层冷意。 “行行行,对不住,我不该问你私事。”宋时南眼见顾秉忱身上散发着含义,双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的姿态。 顾秉忱低喃:“那个烂人只会在外面撒种,以后顾家哼,可有的热闹了。” 宋时南没反驳这话,甚至想给他点个赞,他家子嗣比较单薄,都能遇到争权夺势的远房亲戚,更不用说是顾家这样的大家族了。 “不说这些烂糟事。”宋时南眼睛滴溜溜的转,“在这呆着也无聊,带我去你房间呗~” 顾秉忱蹙眉:“你神经病啊,去我房间干嘛?” “你不是有最新款游戏嘛,我想玩儿,求你啦~”宋时南掐着嗓子,娇柔做作,实在令人作呕。 顾秉忱想到他房间楼上就是阿姐的房间,思索半晌,勉强同意带着宋时南这个傻缺上楼了。 房门打开,宋时南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房间的装潢,而是立在玄关处的相框。 相框里,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身着学士服,手里捧着花束,个子高挑,头发乌黑,黑亮的长发披在肩头,宛若黑色的瀑布一样柔顺光滑,肌肤胜雪,容貌秀丽,面对镜头时,笑得很开怀,尤其是那双眼睛,宛若秋水一般清澈明亮。 “这是阿姐?”宋时南摩擦着下巴,疑惑道,“阿姐还没到大学毕业吧。” 顾秉忱闻言,将相框猛然盖下,神色顿时一冷。 “这这不是阿姐啊”宋时南从这莫名的态度转换间察觉到不对劲,尴尬地挠挠脸,“眼睛太像了嘛,我就以为是是阿姐” 谁知这话一出,顾秉忱的神情更加难看了,他捧着相框,皱着眉,仔细观察照片中女人的眉眼,越看越觉得心惊。 “你你怎么了?” 宋时南惊诧地看着顾秉忱的脸色从铁青到煞白,心中突然感到焦虑不安,急忙追问道:“说话啊?怎么了?!” 顾秉忱嘴唇被自己咬破,空气中弥漫着丝丝血腥味,他抬头,望着天花板,脸上带着厌恶又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张照片,是我母亲。” “我就说,为什么为什么一见到阿姐,就觉得她很眼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少年咬紧嘴唇,一字一顿,双目布满红色血丝,好似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第94章 鸟儿只属于天空 皎洁的月辉洒在如白玉似的地板上,宛如钻石一般闪烁,优雅的钢琴声在宴会厅中回荡,馥郁的桂花香在风中飘散,宾客们的欢笑声中夹杂着推杯换盏的脆响,忽而,绚丽多彩的烟花刹那间,在夜空中绽放,点亮漆黑的夜。 楼下的热闹与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窗外燃起的烟火,将顾秉忱的脸映衬得更加惨白。 “照片上的人,是我的母亲。” 少年眼前一黑,浑身颤栗,手脚陡然发软,一息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瘫倒在玄关处,相框从手中脱落,玻璃碎了一地。 “你说什么?” 宋时南不是傻子,顾秉忱能想的,他也立即联想到,喉咙好似被火燎了,沙哑干涩:“怎么会呢?” “顾秉忱!你哑巴了?说话啊!”宋时南半跪在地板上,攥着顾秉忱的衣领,青筋凸起,神色愈发难看。 “我说什么?说阿姐原来是被养在庄园的金丝雀吗?说阿姐其实是我后妈吗?还是说阿姐是我亲妈的替身呢?” 顾秉忱神色空茫,被咬出血的嘴唇微微肿起,他盯着宋时南,声音嘶哑,他一手撑在遍地是玻璃渣的地板上无助道:“宋时南你告诉我,我该说什么?我该!说什么?!” 玻璃碴嵌入血肉,猩红的液体顺着玻璃碎片往下流淌,白色的西装满是血的鲜红,像是在雪地绽放的朵朵红梅。 “你受伤了。” 空气中弥漫着血液的铁锈味,宋时南回过神来,松开紧攥着顾秉忱衣领的手,那一头张扬的栗色碎发垂落,扎到眼睑,眼眶泛起红,一滴泪珠砸在手背上,他咬着牙搀扶起顾秉忱:“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别发炎了。” 双手满是尖锐的玻璃碎片,血不停地往下流淌,像是宋时南忽然溢出的眼泪一样,怎么也止不住,一件高奢定做的白色西装,就这样报废了。 “接下来怎么办?” 宋时南泪眼婆娑,打开家用医疗箱,拿着镊子,抖着手在帮顾秉忱取出扎在血肉里的玻璃渣。 尖锐的玻璃碎片被拔出,疼痛唤醒了顾秉忱的混沌的神智,他看向外面还未停歇的绚烂烟花,道:“我要救她。” “怎么救?”宋时南动作一顿。 两个还未成年的少年,怎么摆脱成年人的重重算计,去救出被泥沼困住的阿姐。 “咚!咚!咚!” 顾秉忱没说出口的话被楼上重物的落地声打断,他如惊弓之鸟一般,迅速起身,推开宋时南,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然后不顾手上还没止血的伤口,拧开门锁,大步朝着楼上跑去。 宋时南被碘伏泼了一手,刚要吐槽一句“搞什么嘛头顶就传来一声凳子倒地的闷响,他想起阿姐的房间就在顾秉忱卧室的楼上,神色顿时一变,丢下棉签,从地上爬起来,夺门而出,迅速跟在顾秉忱的身后。 上来喊人的管家接连被两个少年撞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到诗诗小姐的房门被人用力踹开的声音。 “顾尧!你在做什么?!” 房门没有落锁,顾秉忱和宋时南合力,用尽全力踹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一幕,叫两位少年目眦欲裂。 烟火在夜幕中不停的绽放,火光映入,照亮昏暗的室内。 身形高大的男人脱了西装外套,内搭的白色衬衫上沾染了酒渍,在他身下,是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裙女人。 她一手抵着男人不断逼迫的俊脸,双脚踹在男人的腰侧,凳子的落地声,是女人在抵抗时,不小心绊倒的。 “变态!” 少年冲上去,用力掀开男人的桎梏,怒吼声被烟花爆竹的嘈杂掩盖下去。 顾尧一时不察,还真被顾秉忱推开了,他脚步微微踉跄,靠在梳妆台上,才稳住了身形。 似乎是被打扰了兴致,他目光冷若冰霜,舌尖顶着上颚,皱着眉。 诗诗的白裙被扯碎了一大半,她常常挽起的秀发如今披散在肩上,顾秉忱沉着脸,拽起一旁的被子,披在她身上。 “阿忱,你的手怎么回事?” 一向清脆悦耳的声音因为方才不停的哭喊求饶而有些沙哑,她顾不上自身的处境,有些心疼的看着顾秉忱还在流血的双手。 顾秉忱摇摇头,像是狼崽子一样把诗诗护在身后,一双凤眸发了狠一般,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衣冠禽兽。 “谁让你们进来的。” 顾尧挽起衣袖,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显然是在压抑着怒火。 “顾叔叔这番姿态,是不怕传出去被其他豪门世家看笑话吗?” 宋时南站在门口,眼神犀利。 “宋家那小子?”顾尧冷哼一声,“我做什么,轮得到他们指手画脚?” “管家,把他带下去,未经主人允许,客人怎么能上楼呢。” 紧跟在两个少年身后的管家立即拽着宋时南的手腕,笑道:“宋董在找您呢,我这就带宋少爷下楼。” 宋时南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管家的束缚,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房门关闭,隔绝了他的视线。 室内,一片寂静。 顾尧冷着脸道:“你也给我滚出去!” 少年梗着脖子反抗:“我不!你休想再欺负阿姐!” “阿姐?你喊她什么?姐姐?”顾尧愣了一晌,随即嗤笑一声,“我养着她可不是让她当你姐姐的。” “我不管!阿姐就是阿姐!你一个老男人,死变态!不许再伤害阿姐!” “老男人?” “死变态?” 即便过了四十岁,保养得当,经常健身的顾尧依旧像三十出头一般俊美,他步步接近,压低的嗓音似乎是恶魔的低语,他说:“只要你下去,我允许你出国,去找你母亲见一面。” 顾秉忱怔愣,然后又迅速回神,瞪着离他一臂远的男人,怒斥道:“这根本不是一码事!” “你再走近一步,我就割。腕。” 少年哪有那么多的筹码谈判呢,唯一掌握在手里的筹码,就是自己的命! 顾秉忱知道,男人是不会让他死的,他还在期盼着通过这个儿子,可以唤回远隔重洋的母亲。 尖锐的水果刀抵在白皙的手腕上,男人果然不敢再动作,他双手抱臂,冷眼看着顾秉忱。 “你割啊,有本事你就割。”顾尧眉梢一挑,眸底泛起一层冷色。 还真是那个女人的儿子,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真是一模一样。 “阿忱不要!” 诗诗要上手夺刀,被顾秉忱避开了。 他盯着手腕上,沉着脸,尖锐的水果刀滑破层层皮肤,血液瞬间涌出,本就一片狼藉的白色西装,更是被血浸湿,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掌心的伤口还没愈合,手腕上又新添了几道刀割,失血过多,顾秉忱只觉得眼前一黑,水果刀脱手,落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少年心力交瘁,加上出血过多,竟然晕倒了过去,诗诗接住他,白裙子上也沾到了血迹。 “好多血!” 诗诗双眸瞪大,扭过头,看着男人,小声哭泣:“阿忱需要立刻去医院” 顾尧饶有趣味地看着二人的姐弟情深。 “求我啊。”他俯身,手指掐着女人的下巴,笑容里充满了恶意。 “求求你”诗诗泪水盈眶,红唇轻启,“我求您,救救阿忱” “不够。”顾尧松开女人的下巴,摇摇头,“求人不是那样求的。” 诗诗眸中的亮光一点点熄灭,她轻柔地放开怀里抱着的少年,脱下白裙,像狗一般爬向男人。 男人满意地笑了:“这才对嘛。”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江云起拉开顾秉忱的袖子,看着他的掌心和手腕。 “没留下伤口。”顾秉忱放下衣袖,指腹摩擦着江云起手腕上的殷红色伤疤,眼底闪过一丝疼惜,“你这个更疼吧。” 江云起抬手,轻轻的拂过顾秉忱的眉眼,轻声道:“肉体的疼痛,比不过心里的伤痛。” 顾秉忱满眼悲戚:“我无数次不在想,那晚,我要是不那么冲动就好了。” “你没有错。” “后来,阿姐成为了被养在庄园里的金丝雀,是顾尧摆在明面上的情人。” “我被赶出庄园,住在另一栋别墅里,只有每个月的家族聚会,才能看阿姐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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