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邴家人和南家人夹杂在其中,两家人都挺讨厌李氏母女的,哪家都没走,等着看个究竟。谁想到这瓜吃着吃着竟然吃到自家头上了。 “今日李小娘被休回娘家的原因乃是嫌贫爱富,不守妇道,妄图勾搭野男人。”仆从大声道。 “你胡说八道,我的二娘才没有,你这是污蔑!”李氏吼的声嘶力竭,好像谁声音大,谁就有道理似的。 “我污蔑,李氏,你家小娘子出去勾搭野男人,不还是你亲自带着去的吗?” 村里人顿时哗然,什么?当亲娘的做老鸨子,带着自己亲生女儿出去卖身野男人。 “我没有,你胡说!” “没有,你家小娘子前段时间跟我家大娘子请假,说你重病,要回娘家侍奉汤药。结果可倒好,这都是借口。实际上你悄悄带着人上京寻邴解元了,痴想妄想想给人家解元做小。” 梁氏和苗氏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什么表情。苗氏早就想到随着邴温故身份水涨船高,早晚得有小娘子上赶着倒贴。可是没想到李二娘竟然是第一个,不过这倒也符合李氏母女的性格。 仆从继续道:“可惜人家邴解元看不上你家小娘子,把人送进衙门。你和你家小娘子有够不要脸的,都闹成这样了,回到赵府,还装没事人一样哄着我家郎君,还是邴解元一封书信告知真相,我家阿郎才没再继续被蒙在鼓里。” 此时村里人对着李氏母女指指点点,有那甚者,已经对着母女二人开始吐口水。 一桩桩一件件皆有迹可循,容不得李氏母女辩解。 那仆从说完柴氏交代的话,便驾着骡车扬长而去。 “里正呢,去叫里正,咱们村里容不下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 “身为赵员外的妾室就敢勾搭外男,这是不守妇道,沉塘。” “李氏身为母亲,不知规劝,反倒帮着女儿偷人,一样要沉塘。” 里正赶来了,最后考虑到邴温故正在科举的关键时期,怕村里出了这种事情影响到他科举,李氏母女的事情没有闹大,没真把人沉塘。但是里正却叫住让李氏的男人,让他休妻,并且把李二娘一并逐出家谱。 这一次任凭李氏怎么闹,还是被休了。 李氏不管不顾之下对着男人和儿子吼道:“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当初我和二娘进京寻邴大郎,你们都同意的。你们还说,做不成正妻,做妾也行。反正南家那个双儿是个没办法下蛋的,只要二娘能生下个男孩,邴家的一切迟早都是二娘母女的。现在事情未成,你们就变了一副嘴脸。” 李二郎被羞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他还知道要脸。本来觉得有些对不起李氏,这下心里那点微薄的愧疚彻底退去,只剩下厌恶。 李氏没娘家可回,她的兄弟不可能接纳她,最后和李二娘在村口那间没人住的破草屋安家落户。 没几天李氏就后悔那日不该揭她男人老底,又往李家跑,洗衣做饭拼命讨好李家人,完全不管李二娘了。 可是李家人把李氏当成不要钱的免费仆从,洗衣做饭全部接受,干的不好还要骂人,但是并不接纳她,甚至一口饭都不愿意给她吃。 李二娘只能自己顾自己,好在这会儿天暖和,山上的野菜也能充饥,不至于饿死。 李二娘怨怪母亲给她出主意叫她去勾搭邴温故,李氏恨女儿没有礼义廉耻,她随便说的都当真。反正两个人就这么相互折磨着过日子。 排杂剧,吊威亚。候府庆生,送万花筒,太子在,赠送太子。圣人那里再次留名,期待。做万花筒生意,每个万花筒那个50~千贯不等。买宅子。 “锦哥儿,走,我带你去看杂剧。”姜憬淮从外面风风火火闯进来,邴温故和南锦屏同时放下笔。 邴温故问道:“杂剧排练完了?” 南锦屏期待地看向姜憬淮,并从茶具抽出茶盏,为姜憬淮亲手斟了一杯茶。 邴温故淡色的眼眸轻轻掠过平安,平安便浑身一个激灵,赶紧上前接过南锦屏手中的茶壶,“郎主,我来吧。” 南锦屏将茶壶交给平安,无奈地抬头和邴温故对视一眼,邴温故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姜憬淮灌了一杯南锦屏给他倒的茶,平安再要斟茶,姜憬淮摆摆手表示不用,“咱们走吧,教坊司那边等着呢。” 教坊司乃官方表演杂剧的组织,从前只给皇家宫廷表演,后来圣人降下恩泽,准许教坊司在民间表演,与民同乐。 南锦屏惊诧,“你找的教坊司,我还以为民间艺人呢。” 姜憬淮得意道:“你也不看看哥是谁,不办便罢,要办自然要就要最好的。” 邴温故和南锦屏换了一身衣服,随着姜憬淮外出。 有姜憬淮带领,邴温故和南锦屏轻易进了教坊司。 教坊司中的表演艺人纷纷对三人行礼。远处正在排演的一行人看见看见他们,停止排练,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穿粉色戏服的女子最是亮眼,她身段曼妙,走起路来腰肢款款,莲步轻移。 “小衙内过来了。”女子对着姜憬淮微微一礼,抬头看向邴温故和南锦屏,“敢问这二位小郎君是?” 女子有一双秋水剪瞳,看人时眼中总似含着一汪秋风,款款深情。 “这位就是教坊司的名角李师师……”姜憬淮先给邴温故和南锦屏介绍了几位重要演员,然后才转头介绍起邴温故和南锦屏二人。 “这位是邴温故,这届乡试的解元,不过状元没可能,状元之位必定是我表兄的。” 李师师在汴京行走,穿梭于达官贵人之间,对于汴京城中高官显贵对这届科举最看好的状元略有耳闻,都道会是中书舍人家中的沈清和,皆言此子聪慧非常,学识过人,必定能夺得魁首。 可是谁也没想到沈清和才一下场,就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农家子一路碾压,硬生生被压成万年老二。 李师师抬着水润的眸子看着邴温故,眼中充满敬佩,这让她的眼眸看上去格外情深。 “妾身见过邴解元,邴解元的大名妾身如雷贯耳,邴解元学识过人,真乃文曲星下凡,妾身倾佩不已。”李师师对着邴温故盈盈一礼,眉目含情地看着邴温故,双眼中的钩子任凭瞎子都能看出来。 邴温故学识出众,相貌英俊,即便在这皇城之中也是少有的青年才俊。对于李师师而言能让这样人中俊杰成为自己的入幕之宾,便算作一件可炫耀的事迹了。 姜憬淮哪里看不出来,偏他并不替邴温故解围,笑嘻嘻地看着邴温故要怎么办。 邴温故神色未变,对面李师师仿佛能把人魂从眼睛里勾出来的眼神置若罔察。 邴温故伸出手,当着李师师,姜憬淮乃至整个教坊司人的面,毫无避讳地牵起南锦屏的手,对李师师道:“介绍一下,这位是《东哥儿重生记》的作者,无为先生。” 由于南锦屏穿的是男装,本身长相偏清俊,打扮也不女气,完全没有时下双儿流行的那种阴柔美,所以一时之间即便身处风月场的李师师也没认出南锦屏的性别,还奇怪面对她的勾引,邴温故好端端提南锦屏干什么。 这人虽然相貌倒也不错,若是邴温故试图把她的注意力引到这人身上倒是情有可原。不过如果真是这样,李师师倒是对邴温故更敢兴趣了。不为她美色所惑的男人,更吸引人。 然而李师师接下来就听邴温故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炸裂的话。 “我亦是其夫君。”李师师猛地瞪大眼睛,扭头看向南锦屏。 只见南锦屏俊脸微红,面上有几许羞涩,但是并未否认。 李师师阅人无数,在各大达官显贵之中周旋,心思玲珑,很快就反应过来。再细品邴温故的话,就品出不一样的意思。 邴温故介绍的是,他是无为先生的夫君,而不是无为先生是他的夫郎。两句话意思一样,但是主谓语不一样,主角便不一样。 她听过太多有权有势介绍家中女眷都是,皆是这是我的夫人、女儿……这便是皆以自己为主。 可邴温故反之,便是以南锦屏为主,他自己辅之,若是赘婿或者无能之辈就罢了。偏偏邴温故是个有本事的,还是今科解元,李师师根本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反而觉得邴温故更有魅力了,但是她既是个能周旋在贵族子弟之间的女人,最基本的眼力见还是有的。 一下就明白了邴温故的意思,对着南锦屏就是一礼,“无为先生心有大义,写出这样为双儿和娘子发声的话本子,妾身敬佩。” 南锦屏赶紧扶起李师师,“李娘子妙赞了。” 李师师就跟刚才没有当南锦屏的面给他郎君暗送秋波的事发生一样,带着三人来到表演的房间,叫女娘上茶酒点心。 “三位郎君稍等片刻,妾身和其他艺人换身衣服,这就上场。” 李师师走出去,姜憬淮才不怀好意撞了一下邴温故的肩膀,“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对你暗送秋波,你心中当真没有半分波动。” 邴温故撩了姜憬淮一眼,“红颜枯骨。” 姜憬淮撇嘴,转念忽而不怀好意道:“这么说锦哥儿在你眼中也是骷髅一堆了?” 说着还坏心地看向南锦屏。 邴温故立刻就道:“夫郎在我眼中便是夜空之星,永远璀璨。” 姜憬淮瞠目结舌,“邴温故你可真行。” 南锦屏心中甜滋滋的,虽然他知道邴温故待他再好不过了,但是谁不愿意听伴侣在其他人面前依旧对自己坚定不移地表达爱意呢。 “好了,不要调侃我了,看演出吧。” 杂剧开始,李师师女扮双儿状,开始就一身婆衣躺在四面漏风的稻草堆上。 这是文章开头,东哥儿即将入地府的戏。 李师师尽管画的脸色蜡黄,破旧宽大的衣裳穿着她的身上,没有折损她半分美貌,反而把她衬得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邴温故只看这个开头,就知道够了,这杂剧如果按照话本子全样演下去,必然火爆。 接下来的剧情果然如邴温故所料,李师师演技精湛,台词功底过硬,把东哥儿演的更加出彩。貌美又智慧,性格坚毅而果敢。邴温故可以预见,此杂剧上映,想必不少风流郎君会就此为东哥儿倾倒,为南锦屏为双儿和娘子争取平权之业更进一步。 南锦屏和姜憬淮二人均十分满意,姜憬淮得意地瞥着南锦屏,“锦哥儿,怎么样,可符合你心目中东哥儿的形象?” “演绎的很好。”南锦屏颔首,“李娘子将东哥儿的反抗和坚韧表现的淋漓尽致。只不过有机会我还是希望我的主角可以由双儿扮演。” 姜憬淮道:“贴合原著的双儿可不好找。” 南锦屏知道这个,表演艺人皆是乐籍,也就是所谓的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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