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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冶和周小娘对视一眼,追了上去。 周南氏一口气跑到南家,一点犹豫没有,一脚就踢开南家的大门,大骂道:“南娃子,苗氏,你们两个偷了我孙女婿气运的贱人给我滚出来!” 南大郎正在跟父母和家中人讲述这一路上的见闻,有自己做买卖的,更多还是讲邴温故和南锦屏的厉害。突然就听到门外传来叫骂声,南大郎等人都有些懵。邴家这时候都是官家了,谁还敢上赶着找他家麻烦。 南家人出来一看,是疯子似的周南氏。 周南氏看见苗氏,就发疯着冲上来要打人,“苗氏,你这个贱人,把偷了我孙女婿的气运还回来!” 邴家如今是官家了,他们南家也是有撑腰的人家了,南大哥可不再怕什么村人议论他们家了,直接抬起一脚就把周南氏给踹出去了。 “什么东西,也敢在我南家放肆!”南大郎大喝。 这时候李冶和周小娘赶到,二人赶紧扶起周南氏。 李冶怒道:“南大郎,别以为邴温故当了一个县令,你们家就可以一手遮天。这可是你们家老祖宗,你也敢打!” 苗氏呸了一声,“你祖母是个老不要脸的玩意,没想到你一个读书人竟然也如此不要脸。她周南氏算什么东西,也敢当我家老祖宗。我们老南家的老祖宗都在土里埋着呢,她要不要去死一死。” 周南氏捂着被踹的发闷的胸口,“苗氏,你个贱人,你偷了我孙女婿的气运,你还敢打我,你们就不怕报应吗?” 苗氏柳眉倒竖,“放你娘的狗臭屁,什么偷气运。老娘这辈子只听过偷东西偷人,还是头一回听偷气运的。” “你还敢狡辩。当初我就说让你家那个贱双儿给我孙女婿做通房,结果你转头就把他嫁给了邴温故。村里人谁不知道你家那个贱双儿气运好,能带挈人。如果他乖乖给我孙女婿做通房,那么如今考中状元当上县令的就是我孙女婿了!”周南氏这番话讲的理直气壮。 可是苗氏却要气疯了。 周南氏可以胡搅蛮缠随便说话,但是这些话对南锦屏名声影响多大。 世人重名节,如今南锦屏跟邴温故身份本就不匹配。偏偏周南氏还来说这种话,一个只配给别人当通房的双儿,却给县令当了正夫郎,这种话一旦传开,邴家会不会介意,那时她家锦哥儿怎么办? “周南氏你再敢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苗氏大骂。 “我哪里胡说八道了,难道我没上你家提过亲,没叫你家那个贱双儿给我家孙女婿当通房吗?这都是事实,哪句话都不假。苗氏,就是你们家偷了我孙女婿的气运,识相的就叫邴温故把状元和县令都还给我孙女婿。” “你简直就是胡搅蛮缠!”苗氏此时终于看清周南氏眼中那疯狂的嫉妒,也发现周南氏根本不是胡搅蛮缠,她就是故意坏南锦屏的名声。 苗氏脑中嗡地一声,周南氏这是打算毁了南锦屏。一旦只配给别人当通房最后却给县令当正夫郎这种言论传开,那么势必会影响到邴家的想法。到时候一旦邴家觉得丢人,受不了这种议论,一定会休了南锦屏,再重新给邴温故聘娶一房。 “周南氏,你可真是歹毒,我要杀了你!”苗氏疯了样冲上去。 李冶立刻起身拦着,“你要干什么,我祖母哪句话说假了,你凭什么打人。大家都来看看,县令岳母无缘无故打人了。” 这么一闹,村里人都聚集在南家门口,说什么的都有。 嫉妒南家的大有人在,无外乎是凭什么大家都是村里人,就你家小哥儿能给县令当正夫郎。且你家小哥儿还是个双儿,我家小娘子却不能。 就有人跟着浑水摸鱼,不管事实真相如何,偏帮周南氏,“周南氏也没撒谎啊,她确实跟你家提过亲,想让你家小哥儿给她孙女婿做通房。这是事实,人家不过说句真话,你凭什么打人。” 李冶扶着周南氏,眼中闪着记恨。 他嫉妒邴温故,凭什么邴温故能中状元,他却连秀才都中不得。明明在学堂的时候,夫子都说邴温故学识不如他。 一定是南锦屏福星转世的身份带挈了邴温故,可是先瞧中南锦屏的明明是他。周南氏都要把南锦屏搞来给他当通房了,只要南锦屏当了他的通房,福运就会带挈他,他就能中状元,当县令。 结果被半路杀出来的邴温故撬走了,同时撬走了他的福气和状元,县令。 李冶这股名为嫉妒的邪火无处发泄,索性就放任周南氏闹。 闹大了才好,毁了南锦屏的名声才好,让邴温故带一顶绿帽子更好。 李冶正解气呢,心中恨不能把事情闹的更大,忽然一队穿着官服的衙吏出现了。 “谁是李冶,谁是周南氏?”衙吏问。 李冶和周南氏看到衙吏腿肚子都打颤了,谁也不敢吱声。
第87章 卖女换粮 李冶之教训 李冶撞着胆子道:“在下李冶, 这位乃祖母周南氏。不知道两位大人找我祖孙何事?” 衙吏道:“既是你二人,就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人状告你们二人。” “我祖孙皆是本本分分之人,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李冶忙道。 “没什么误会,我们刚才来的路上就听到你侮辱朝廷命夫了。 ” “我没有啊!”李冶觉得冤死了,他就是脑子坏掉了也不会侮辱朝廷命官啊! “没有, 我们兄弟可都听到了。不但侮辱朝廷命夫,还造黄谣, 咱们可都是证人。” “大人,一定是误会了,我绝对没有造谣, 我们刚才说的只不过是从前跟我议亲的一个双儿。” 衙吏嗤笑,“议亲?你口中那个双儿, 咱们兄弟没听错的话应该是南家小哥儿吧,那南家小哥儿如今可是诰命夫郎。你说同他议亲, 何为议亲, 双方长辈皆有意, 那才是议亲。可是人家南家压根就不知道这事,你那个娘子娘家那边的祖母直接上门就要人家好好的小哥儿去给你做通房。” “这哪里是议亲, 分明是仗势欺人。人家小哥儿不从,转头你们就遭黄谣, 企图逼良为娼。这事人家苦主告到我们大人那里了,我们大人已经受理。走吧,跟我们回去衙门受审吧。” “谁告的?”李冶挣扎着问道。 “吉县县令大人委托人带着亲笔书信状告的你。”衙吏用一种古怪而不屑的笑看着李冶,“说来,你也是有能耐,竟然能逼得官员告你, 只为自证清白。” 李冶只觉得轰地一声,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造谣朝廷诰命夫郎,还是造黄谣,周南氏和李冶虽然罪不够判刑,但是够打板子的了。 二人直接被当场每人打个二十大板。这顿板子可是实打实的,直接把二人打的皮开肉绽。周南氏直接昏过去了,李冶倒还强撑着一口气。 可是当县令宣布剥夺他科举资格的时候。李冶恨不能自己也晕过去,就不用听这些了。 大庸科举考试,可不仅仅考的学识,还有品行,品行不好者,县令有权利剥夺其科举资格。 而一个能造双儿黄谣的人,显然品行不良,县令剥夺其终身科举资格,无可厚非。 李冶只觉得天都塌了,这个消息比屁股被打烂还让他疼。 李冶顾不得形象,当场大喊道:“周小娘,我真是做了虐了才会娶你。你祖母简直就是个扫把星,当初你我二人成亲,我说要人伺候了吗?你们怎么就偏偏盯上南家!南家是挖了你家祖坟了吗!” 周小娘知道周南氏闯了天大的祸事,她不敢犟嘴,袖子掩着半张脸呜呜地哭。 等周南氏醒来,知道她几句话就彻底断送了孙女婿的前程,白眼一翻再次晕过去了。 只是这次晕过去也没用了,家里人都气她,更恨她那张嘴。好端端地为什么就非要揪着南家不放,整日里一定要东家长西家短嚼人家是非,现在终于酿成大祸了吧。 自此周南氏在周家成了扫把星一样的存在,家里人都嫌弃她,躲得她远远的。周南氏拖着她那条瘸了的腿,余生就在家里和外人的嫌弃中,窝囊而狼狈地活着。 张明和郑宁作为李冶多年同窗,得知此事顾及曾经情谊上门探望。 李冶愤恨地咒骂着,“邴温故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白眼狼。郑兄,当初你说过,你县试时的签号是邴温故掉包了,那时候我还将信将疑。通过这次事件,我敢肯定一定是真的,就是他做的。” 郑宁一脸慌张,连连摆手,看那样子恨不能立刻昭告天下,替邴温故澄清一样。 “李冶,你可莫要胡说。县试那样的考试,众位衙吏数十双眼睛看着,邴温故又不会术法,怎么能把我的签换成臭号。抽了什么签,一切都是运气罢了,我不过是运气不好。”郑宁改口的干脆利落。 李冶瞠目结舌,“可是你之前明明不是这么说吧?” 郑宁此时已经站起身,并且往外走去,“李冶,你可能受了刺激,神经出了问题,一定要找郎中好好调理。我们这边还有事,就先走了。” 郑宁说完,不待李冶回话,就自己蹿了出去。走到村口,郑宁才敢停下来擦一把额头上的汗。 郑宁都要被李冶给吓死了,县试那次的号签他不确定是不是邴温故换的,但是不管是不是,郑宁都不想深究了。 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得罪邴温故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比如李冶,直接十年寒窗苦读就这么废了。比如他,不过随口帮着郑宁说了几句话,就被换了臭签。 此二事,就可看出邴温故此人手段。他又不是脑子有病,哪里还能再去招惹邴温故,他可不想落得李冶那样被剥夺科举资格的悲惨下场。 而张明已经暗暗决定从此以后彻底远离这二人,从前就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过碍于同窗情谊不好疏远。经此一事,张明再顾不得面子情了。 邴四郎这头帮着收粮食,收的差不多了,才登上南家大门。 “叔婶,大哥应该跟你们说过了,我大哥的意思问你们要不要跟着一起去吉县。吉县虽然不富裕,甚至可能穷苦,但毕竟是我大哥的地盘,我大哥也好罩着你们。” “我们去。”苗氏一口就答应下来,“家里的生意已经断了,该处理的都处理了,还有几家没到日子的,我们都做了赔偿。你那边要走,我们这边随时可以走。” “好,那咱们明早启程。” “好。” 邴四郎又去了冯家,冯母此时看到邴四郎就如同看到了那财神爷,笑的一脸褶子都开了,热情的不行。这种热情,可是从前的邴家人在孙母这里得不到的。 “哎呦呦,我就说嘛,今个怎么一大早上就听到喜鹊叫,原来是有贵人上门。”冯母对院子里玩耍的小辈道:“没礼貌,看到你们舅舅还不喊人。” 这几个孩子都不是邴二娘生的,对于邴四郎不熟悉,从前更没叫过舅舅。不过祖母发话了,孩子们还是乖乖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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