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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锦屏从南家田地离开,不过也没有真听苗氏的话去邴家田地干活。 不是南锦屏懒,其实他不在乎这点累。 而是这些福利都是邴温故辛辛苦苦帮他争取来的,为了让他不干活邴温故不知道顶了多大压力,许出多少好处才换来,不能让他自己毁了,那样未免太不争气些,更对不起邴温故一片苦心。要是叫邴温故知道,多寒他心。 以后邴温故又岂会再为他争取什么利益。 南锦屏回到邴家,看了眼天色,想着他倒是可以帮着做午饭。 村人一日两餐,农忙亦是如此,从前邴家也是。还是邴温故说农忙辛苦,让家中改成三顿的。 邴家和南锦屏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南锦屏不知道他这边稍微有点动静,那边就有村人去梁氏跟前嚼舌根。 “哎呀,我刚才看见你家邴大郎走了,在村口和南家小哥儿那个恋恋不舍,这才成亲四天,啥事非走不可,是不是高利贷到日子,还不上跑路了?”这么问的是李氏,她生怕邴温故好,但凡邴温故有个风吹草动都能联想到坏处。 李氏这腿是好不利索了,拖着个瘸腿,还得监视邴温故,有够辛苦的。 梁氏瞪了她一眼,“让你失望了,我家大郎没跑路,他明年二月要下场,去府城买书去了。” “什么书,还要去那么远,我看就是跑路了。”李氏撇嘴,“你家新娶进门的夫郎呢,怎么没来地里干活。你家日子定的那么急,非赶在秋收前成亲,不就是为了把人迎进门好帮你家秋收吗?怎么没看见他?” 就在这时候王氏吊着一条胳膊,急急忙忙跑过来,远远就道:“梁氏,你知道我刚才路过南家地里看见谁了吗?你家新娶的夫郎,南家小哥儿。” 李氏阴阳怪气道:“还说你家邴大郎没跑路,没跑路南家小哥儿能跑回娘家,帮娘家秋收。真要那样的话,你梁氏岂能容他,不给他休回南家去?” “啥?邴大郎跑路了?”王氏怪叫一声,“哎呦,我就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贵人岂是说遇上就能遇上的?” 王氏双眼滴溜溜乱转,一溜烟跑远了,没多大一会儿,全村都知道邴大郎借了高利贷还不上跑路了。 把梁氏气的胃疼,也不知道这些人秋收那么忙,怎么还有时间传别人家的八卦。 到了中午,梁氏刚要回家做饭,那头南锦屏挎着食盒过来送饭了。 梁氏满意笑了,虽然说好家里活不用南锦屏干。但是家中人都忙着秋收,南锦屏连饭都不帮着做,梁氏心里多少还会不得劲。 吃饭的时候,梁氏旁敲侧击,问南锦屏有没有帮南家秋收。把南锦屏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找个理由解释一番糊弄了过去。 南锦屏下午回到家中,就没什么事情了。家里小孩儿都被邴大娘照看着,虽然邴大娘还在坐月子不能见风,但是多看几个孩子完全没问题。 邴家之前太穷,人都没粮食吃,就更没喂家禽的,也就没养鸡鸭。现在日子好过了,梁氏捉了几只鸡崽鸭崽养着,这些也不用他管。 七岁的三娘和五郎就能照看好,甚至还能把院子内外打算干净。南锦屏除了做饭,也没什么干的。 下午闲的无聊就在屋里临摹邴温故的字,这更加让南锦屏难受,越看这人的字,心里越想他。明明才分开,就迫不及待想他回来。
第38章 被劫 你在楼上看肥羊,肥羊在楼下看你…… 邴温故不停赶路, 他身上银子不多,能省则省。有时候夜里都在赶路,就在乘坐的牛车上闭着眼睛囫囵睡一觉。要是晚上不得不住宿, 那就睡环境最差的大通铺,两文钱一宿。 这些对于邴温故而言,都不算什么, 他真心没觉得哪里辛苦。行军打仗,比这苦多了。 他难受的是想南锦屏, 心中记挂着人,就怕他受委屈。可是搞银子要紧,也只能按下心里的惦念。 一路上, 邴温故每到一地,都会有意无意打听卧龙山上的土匪。 这伙土匪在卧龙山盘踞得有几十年了, 专门打劫过往行人。 无论穷富,全看心情。 遇上富人行商, 大不了折些钱财。若是劫到穷人, 拿不出金银财宝, 便折了命。倘若过路的是些漂亮的小娘子,直接掠到上山, 命运如何则未可知了。 邴温故就是为了他们而来,这些土匪劫道对于普通人而言, 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无常修罗,于邴温故而言,说是蝼蚁亦不为过。 邴温故这趟来即为民除害,更为劫富济自己。 邴温故沿途走到一处府城就停下,府城相对繁荣,城中都有书院, 各家书院都有压箱底的知识。 这些都是邴温故缺乏的,原主窝在上河村那一亩三分地,手中就那几本书,匮乏得很,知识面窄,要想科考根本不够用。 这时候的人对于知识态度很封闭,学院中的书籍只允许自家学子阅读。能居住在府城并且还可读书的学子都是不差钱的,想从这些不差钱的书生手中搞到试题很难。 迂回些的方式有,先结交这些学子,关系亲近了再从他们手中借阅书籍和试题,一分钱不用花,还能得到书籍和试题。但问题是结交需要时间和精力,这两样目前是邴温故最最缺少的。 去瑶城的路上一共要途经四个府城,每个府城邴温故都要停留几日搞书,时间根本不够用。 想来想去,邴温故唯有高价收购。 每个书院总有那么一两个家贫的学子,邴温故找上这些人,想要高价从他们手里收集书籍和试题。 邴温故在书院蹲点几日,又打听了一些人,终于锁定了目标——一个叫做姚城的学子。 姚城原来家中不差钱,他父母去外地办事,途经卧龙山,不幸被山上土匪劫掠。本来姚家父母只要舍财就能保命,可是偏偏姚母长相尚有几分姿色,一眼就被卧龙山下来的一个土匪相中了。 那土匪要侮辱姚母,姚母抵死不从,姚父为保护妻子,二人双双殒命在土匪手中。 消息传回来,姚家的那些亲戚,完全忘记姚家夫妻平日里的帮助,联合外人联手侵占姚家家财。 姚城一个读书人,本就不擅经营之道,很快家中产业就被那些忘恩负义之徒做套套光。 双重打击之下,年过花甲的祖母病倒,姚城一时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邴温故就是这时候找到姚城的。 “如果姚兄肯割爱,在下愿意出高价。”邴温故堵在姚家门口,对姚城彬彬有礼道。 姚城松了一口气,这人连续几天蹲他,他还以为是那些找麻烦的仇敌,没想到只是为了买书。 “我手中确实有一些我们书院的典藏,还有学院中先生们的读书心得,你想要我可以给你,只不过润笔费……”读书人清高,典卖手中书籍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就委婉讲成润笔费,给自己留几分面子。 邴温故见有门,问道:“不知需要几何?” “五两。”姚城道。 书籍本来就贵,又是外头书铺买不到的典籍,价格肯定更贵,但这个价格还是很贵了。 邴温故沉吟片刻道:“不知道我能否看一下姚兄的藏书?” 这是想要看看那些书值不值这个价了。 姚城颔首,“可以。” 姚城的书挺多的,不过大多数都在府城的书铺中可以买到,但是在兴河镇还是买不到,这些邴温故已经买下。 剩下的一些,有的应该是姚城抄录的学院中的典藏,还有一些是手写的学院中先生的读书心得和上课笔记,还有些就是姚城自己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书籍,自己手写抄录一份。还有一些往年科考真题,这些真题可能学院中先生讲过,上面还有笔记。 邴温故挑挑拣拣,把自己没有的都挑出来放在一起,“这些我全部都要,一口价二两。” 邴温故一共才带了五两银子出来,其中还有三两是南锦屏的私房钱,肯定不能全部都花了,还得留下一些作为日常花销。 姚城心疼地捂着胸口,“不能全部都给你,有一些我自己上学还要用到。” 邴温故游说,“你就在书院读书,可以问你同窗借阅,再抄写一份就是,还能加深印象。咱们实话实说,除了这些笔记,其他的书在市面上都能找到,可能就是费点功夫。根本不值二两银子。” 姚城不死心道:“其中还有两本书院的典藏,外面没有卖的。” 邴温故满不在乎道:“又不是孤本,再说你们学院中的所有学生都能借阅,别人也能抄录,真就是费些功夫的事。我若不是游学赶时间,在府城中多留几日,说不定到时候结交到一二好友,一文钱都不用,就能搞到。” 姚城知道邴温故说的是实情,想到祖母的病情,最后咬牙卖了。 对于这笔交易,邴温故还算满意,“对了,你还认识其他学院的学子吗?最好是读书好的,家中藏书多的,我还想再买一些书。” 姚城再怎么也是此地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虽然落魄了,但是一二好友还是有的,把同样一个家中贫窘的学子介绍给邴温故。 这人家中市面上不见的藏书没有,唯一值钱的就是所在学堂夫子的讲解,他跟姚成不是一个学堂,邴温故付了一两银子。 邴温故这银子买了一些书,花的七七八八,就剩下一两左右,得办此行的正事了。 邴温故便开始钓鱼行动了。 一事不烦二主,邴温故再次向姚城打听了这城中哪里有卖古玩的,不要那种大店,最好是地摊之类的。 姚城一下就明白邴温故的意图了,“你想捡漏?” 邴温故没隐瞒,“也算也不算。时间长没有鉴定古董了,怕丢了这门手艺,得练练手了。” 姚城眼神古怪,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把他带去一条长巷,这里挨挨挤挤着很多小摊主。 “你看看能不能淘到吧,说实话,这里假多真少,几乎可以说没有,反正我这么多年是没见身边谁淘到真东西。但确实时不时能听到别人在这里淘到了宝贝,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小摊主放出的流言。至于其他店铺,里面都有经验丰富的师傅,想要捡漏几乎不可能,不被坑就是好的了。” 邴温故颔首,“这里就好。” 邴温故鉴定古董的方式和别人不同,他用的是精神力。但凡古件,都有一股特殊的气,精神力可以感知。 在星际,古董造假不仅仅是款式和外观,还要仿造那股气,干扰精神力,使得哨兵向导们难辨真假。 邴温故觉得这里人应该没人会造假那种气,至多不过是仿造外形。 邴温故把精神力铺陈开去,精神力便如流水一半顷刻涌进这条小巷。 小巷之中的人虽然看不见这股精神力,但是有些感知敏锐的人还是察觉到了什么,好似忽然之间被一双一双眼睛监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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