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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成,就算三七分账,也该你占七成才是。”南父立刻道。 顾氏吓得一个劲在桌子下面偷偷拽南大郎的袖子,企图让南大郎劝劝南父。可不能这么这么分,七成啊,那是多少银子。 南大郎一把扯回袖子,表态道:“阿耶说的是,没有方子,我们便是出再多的苦力气也赚不来这么多银钱,说到底还是方子重要。既然合作,那自然是出方子的占大头,说白了,有这方子,跟谁合作都行,雇人亦能做得这个买卖,还是我们占了便宜。” 邴温故一锤定音道:“大哥亦说了,有这方子我怎样都能做成这个买卖,既然选择家里,自然因为你们是我的岳家。跟岳家做生意,怎能跟外人一样。多的就当是我跟锦哥儿孝敬岳父岳母的。” 就这么定下来后,邴温故把钱匣子当着南家所有人的面放进南锦屏怀中,“锦哥儿你收着。” 转头对南家人似是无意,其实有心道:“我们家了,银钱都是锦哥儿做主。” 这一句话,让南家人心思各异。 酒足饭后,南大郎送走邴温故和南锦屏,回来感叹般道:“当初锦哥儿跟邴大朗的亲事咱家还不太愿意来着,没想到如今锦哥儿竟是掉进了福窝窝里。” 顾氏道:“刚才弟婿说,他们家银钱都是锦哥儿做主,真的假的?弟婿那会儿可是得了不少谢礼吧,没给梁氏,都在锦哥儿手里捏着,梁氏能同意?” 苗氏知道真在南锦屏手中,当初南锦屏回来还压箱子银子时,曾经提过,家里银钱都在他手中。那会儿苗氏不信,只以为锦哥儿是怕她不肯要银子,故意那么说的,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也不知道锦哥儿手里有多少银子呢。 任凭苗氏怎么猜,都猜不到锦哥儿现在手里竟有上千两,否则非吓死不可。 苗氏敲打儿子儿媳妇们道:“这更加说明邴大郎在乎锦哥儿,日后锦哥儿回来都客气些,免得惹了锦哥儿,邴大郎不快,收回方子,不跟咱合作。” 顾氏立刻道:“阿娘,你放心吧,那不能。以后锦哥儿回来,我绝对祖宗一样供着他。不说别的,就是咱们家以后赚钱盖大房子了,我都特意给锦哥儿留一间出来,他想什么时候回来住,就什么时候回来住。” 苗氏哼了一声。对于这个儿媳妇她还是放心的,人虽然泼辣了些,但是知进退,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该敬着,她一清二楚。 邴温故和南锦屏吃饱喝足回来可羡慕坏了邴家几个汉子,他们几兄弟之中除了邴温故,就没一个这么受岳家重视,三天两头叫过去吃饭。 他们去岳家,不带礼物,岳家家里人的脸立刻就能拉二尺长,还吃饭,没给直接打出去都是给自己小娘子面子。 当然了,那是以前,现在他们岳家可不敢那么干了。现在的邴家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带不带东西回去,岳家都乐乐呵呵招待。但是绝没有南家那么重视,三天两头的叫回去吃饭。 “大…哥”邴四郎刚要叫邴温故邴大郎,话到嘴边赶紧改了口,现在的大哥可不惯着他,敢没大没小,绝对收拾他。 邴温故斜眼瞅邴四郎,算是答应他。 邴四郎心里腹诽邴温故没礼貌,要他有礼有节对他,他自己呢,斜着眼睛就算回答他话了。 不满归不满,邴四郎现在可不敢随意表露出来,他打不过现在的邴温故。说来也是可气,他竟然打不过一个书生郎。 邴四郎运气,“大哥,哥夫家中做买卖,我看这几日生意很好的样子,能忙过来吗?” “有话直说。”邴温故淡淡的,对待其他人,可没有对待南锦屏的耐心。 “我就是寻思着,要是忙不过来,要不要帮忙的。”邴四郎赶紧道:“不用供饭,我回家吃,少给几文钱就行。我也这么大了,早晚要说亲,这不寻思着手里多几文钱,日后也能有个帮衬。” “难得你还有点正事。”邴温故阴阳怪气的夸了一句。 邴温故其实心底挺欣赏邴四郎,这家伙虽然冲动无脑,但是对家人有情有义,比邴家其他兄弟都重情。 至于还没成亲,就能想到日后给自己妻子一个保障这事,邴温故就更赞同,并不觉得想得早。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成亲了,就要对另一半负责,不是要人家跟自己受苦来了。 “你夸我呢,还是损我呢。”邴四郎问。 “呵……”邴温故嗤道:“等着吧。” 他们在院子里谈话,并未压低声音,钱氏就知道了,忙在屋里高声喊道:“大哥,若是缺人的话,叫三郎一声,他也能干。” 邴温故没回答,南锦屏赶紧应声,“我记下来,明个回去一并问。” 回到房中,邴温故捧起书,接着温习。待南锦屏数过银钱放起来,转头就看见邴温故在看书。 南锦屏劝道:“温故,你喝了那么多酒,头难受,别看书了,睡一觉吧。” 邴温故笑道:“你夫君我千杯不醉,这点酒算什么。那酒淡的跟水似的,就是再饮千杯,我也醉不了。” 南锦屏为阿耶解释道:“才不淡,我阿耶爹买的是好酒,好几十文一升呢。” “没说你阿耶糊弄我,是现在的酒都淡。等你夫君考完试,有时间的,给你弄些好酒,你就知道现在你喝的酒味道多淡了。”邴温故笑呵呵的占着南锦屏的便宜,明明两个人已经成亲了,他就是他的夫君,可是私底下两人说话的时候,邴温故还是喜欢一口一个夫君逗弄南锦屏,好像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南锦屏知道邴温故恶劣的性子,也不搭理他,再不像刚成亲那会儿一个夫君就把他脸逗的通红。 “不管你,我睡了。”南锦屏喝了不少酒,现在有点迷糊,自己先躺下睡觉了。 南家做生意,邴温故心疼南锦屏不让他早起去帮忙,南锦屏拗不过,就吃过饭再去帮忙算账。 早上刚要走,被邴温故叫住了,给了他三张契约,这是邴温故昨天写好的,“这是咱家和你阿耶家的契约,叫你阿耶签字。回头有时间我送去镇上衙门备案,到时候就算是咱们两家合作的买卖了。日后就算邴家其他人知道了,想闹,也闹不出去。” “谢谢你,温故。”南锦屏拿着契约,欢喜不已,他心中也是担忧,就怕邴家其他人发现,他家日后做不成这门生意。 邴温故半依在榻上,支着一条腿,神情温柔地看着南锦屏,眼中心里的喜欢汪洋成一片大海,“我说过,你无需跟我说谢字,太过见外。” 南锦屏漂亮的丹凤眼水灵灵地看着邴温故,眨巴眨巴着,“可是我是真心想要谢你啊。” 邴温故笑的像一只狡诈的狐狸,“以后你但凡想要谢我的时候,就吻我吧。” 南锦屏脸皮爆红,“你,你怎么总说这样没羞没臊的话,你都不知道害羞的吗?” 邴温故的脸皮恨不得比城墙逗厚二寸,刀砍坏,□□不穿,哪里知道羞耻两个字的写法。他的字典了,早就已经把这两个字给开除字籍了。 邴温故没皮没脸,“夫郎,咱们更没羞没臊的事情都已经干过了,还计较这个?” “你,你……”南锦屏气的一溜烟跑了,邴温故趴在榻上笑的前仰后合。 他的小夫郎真可笑呀,原来有伴侣的日子这么快乐。怪不得部队里他的手下们一个个提起自己的向导,就一副魂都没了的没骨气样。 邴温故还没笑够,跑出去的南锦屏又溜了回来,在邴温故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爆红着脸跑出去了。 邴温故的嘴角越翘越大,他用手指碰了碰自己被南锦屏吻过的唇,然后将手指放在鼻下,变态似的嗅着,痴迷地呢喃着:“真甜。” 南锦屏风一样跑进南家,苗氏招呼道:“锦哥儿跑那么快做什么?你脸怎么那么红,出来多久了?” “半,半天了。”南锦屏揉揉脸,把心里的羞耻揉掉,这才拿出三张契约道:“阿耶,这是大郎写的契约,你签过字,大郎就可以拿到衙门里备案。到时候豆腐生意就是咱们两家合作做的,以后谁也不能找咱家麻烦了。” 南家欣喜不已,他们都怕邴家其他人找麻烦,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南家人顿时有种卸了千金担的感觉。 南父忙忙道:“我不会写字,按手印成不?” “可以。”南父按了手印,看着契约上另一个名字,奇怪道:“大郎从小就读书,这字怎么还写的这样难看,狗爬似的,跟刚启蒙的小孩子似的。” 南锦屏脸不好意思道:“阿耶,那是我的字。” “你的字,我就说大郎读了那么多年书,怎么可能写字还那么难看,是你的字就不奇怪了……”南父忽然意识到不对劲,愣愣道:“你签的字?和邴家的契约为什么会是你签的字?” 本朝不若前朝那样,对商人那么严苛。商人子女亦能科考当官,只不过有官职在身者,本人不可亲自经商。但是对于其子女和亲戚没那么多限制。 就算如此,邴温故为了科举,自己不能经商,但是可以让家里父母签字。 毕竟南锦屏签字,意义就不同了。 南锦屏垂着小脑袋,觉得自己做的有些不地道,但还是如实道:“夫君,夫君说我没有嫁妆,给我做嫁妆。” 说完,南锦屏觉得自己的头都抬不起来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厚脸皮。一旦成了他的嫁妆,以后就是他的私产了。 本朝规定,嫁妆只有本人的亲生子女才可以继承。也就是说,就算以后邴温故有了其他人生的孩子,也不能继承南锦屏的嫁妆的。 若是二人仳离,夫家不得以任何理由克扣双儿和小娘子的嫁妆,需如数奉还。 也就是说,这生意最后还是在南家人手中。 一时之间,所有南家人都沉默地看着南锦屏。苗氏张了张嘴,到底初于私心,没有训斥自家小哥儿。 “邴大郎对你实心实意,锦哥儿,你且不可辜负他。”苗氏道。 “阿娘,我会的。”南锦屏重重点头。 “阿娘,锦哥儿不是那样狼心狗肺的人。”顾氏既羡慕又嫉妒,酸溜溜道:“从前邴家大郎看人都是用鼻孔看的,还以为谁和成亲谁得受委屈,谁知道竟是这么疼人的男人。” 苗氏跟着感慨道:“要是知道邴大郎成亲后是这么个性子,别说邴家日子现在这么好,就是以前那个穷样,也有疼小娘子的人家,愿意将自家小娘子嫁过去。” “说来说去,还是咱们家锦哥儿有福气。”南大郎随口道。 说完,南家人都有些发楞,什么时候,他们家锦哥儿已经成了有福气之人了,从前谁人提起不哀叹悲惨。 似乎最先言锦哥儿有福气的人就是邴温故。 “对了,阿娘,邴四郎和邴三郎让我问问家中缺不缺人手帮忙?”南锦屏忽然想起就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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