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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邴温故,嫁给邴温故,这还不算幸运吗?这怕是全天下最幸运的事情了吧! 南锦屏吸着鼻子,忽然小心眼地道:“我就知道沈清和就算抽不到臭号,他也考不过你,你就是最厉害的。” 原来小夫郎也有这样计较的一年,看来这是一直记着姜憬淮说他表兄学问比邴温故好的话,并为此耿耿于怀。 邴温故不觉得这样的小夫郎小气,“你真可爱,尤其是因为我而计较的样子更可爱,我好喜欢。” 南锦屏被逗的噗嗤一声笑出来,没忍住冒了一个鼻涕泡。 啊!!!好尴尬。 幸好邴温故眼疾手快,一把把南锦屏的鼻涕泡拧掉,这才没被第三人看见。 报喜的官差敲敲打打过来,南锦屏忙着招待发红封,没心思计较鼻涕泡了。 邴四郎和南大哥也哭了,一点没比南锦屏出息。招待前来贺喜的客人的时候,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平安更是做梦都没想到,他前几个月还是农门里伺候的仆人,这才多久,就成了秀才公家的下人了。最主要的是秀才公还这么年轻,今年刚刚二十四岁,未来无限可期。 邴温故对傻乎乎傻乐的平安招招手,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小匣子交到他手上。 “你去沈郎君家里看看他考的如何,名次几何?如果他考中了,你就帮我带话给他——即便你不在臭号旁边,仍旧学问不如我。”邴温故眯眼,本来他自己倒不在乎这些话,可是谁让他们说的话,让他夫郎惦记不已,并为此耿耿于怀,这就不能忍了。 平安傻了,没想到他家阿郎竟然是这样的人。倒是一旁听到的南大哥和邴四郎没什么意外。 邴四郎心想,他大哥那是啥人呀,属睚眦的,包计较。 “对了,你再问下他名次,如果还是第二名,就再加一句,万年老二。” 杀人诛心啊! 这下邴四郎和南大哥都没忍住震惊地望着邴温故。 平安怕怕的问:“阿郎,我若是这般问,这不会给当场打死吗?” “不会。他们若是敢动手,你大喊府试第二名当街杀人了就好,保管你能跑回来。”邴温故无所谓道:“你能记住吗?一个字都不要差,实在记不住就写在手上。” 不是,他家阿郎脑袋真的没病吗? 南大哥、邴四郎和平安齐齐把脑袋转向南锦屏,希望作为这个家中邴温故唯一能听进话的人,可以规劝他。 好在有南家之前十八年的正常人的教育,南锦屏虽然被邴温故教歪了不少,但暂时还是跟正常人是非观一样,至于以后,那就再说吧。 可是这事吧,不能这么算,邴温故如此支持他,对他这么好,南锦屏觉得自己不能背叛他。 心一横,漂亮的丹凤眼使劲睁着,给自己加油打气,骗自己他说的都是真理,可惜到底过不了心里那关,憋的脸红脖子粗,最后只能憋出一个嗯字。 邴温故哪能看不透夫郎那么明显的小心思。使劲憋着,才没笑出声。 平安麻了,他只觉得到底是他不对劲,还是阿郎和夫郎脑子有问题,又或者是这个世界癫了。 邴四郎同情地看着平安,“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一发现对方要动手,就赶紧大叫。你会逃出来的。” “我祝福你吧。”南大哥道。 平安捧着匣子,满心悲壮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来到沈清和租住的院子。 此时沈家这头也热闹得很,报喜的官差刚走,前来贺喜的人挤满沈家院子。 虽然没得中案首,但是考中第二名同样大喜一件。姜憬淮红光满面,春风得意,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道:“今天我表兄高中秀才,我高兴,请大家伙去醉春楼吃酒,只要听到的都有份,大家伙只管去吃,不用随礼。” 姜憬淮满面春风的招呼众人,回头瞧见抱着匣子满面悲壮的平安。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大笑着招待平安。 “平安,你来了怎么不吱声,你那是什么脸色,渊亭不是中了第一名吗?你该笑的。” 平安心想,我倒是想笑,就怕一会儿你笑不出来。 “渊亭叫你来送礼的,快过来吧。”姜憬淮再次对平安招手,回头喊另一头招待客人的沈清和,“表兄,过来,渊亭和明礼叫平安过来给你贺喜来了。” 沈清和走过来,向来清浅的脸上此时此刻喜笑盈盈,“正好,我也给渊亭准备了礼物,贺喜他得中第一名,连中小三元,你捎回去给他吧。” 平安和沈清和交换礼物的手都是抖的,沈清和还在温柔道:“平安,你一会儿要是不忙,就去醉春楼吃饭,不用随礼,今个憬淮请客。” “那个,我想问下,沈郎君你得中第几名?” 平安来的时候报喜的官差已经走了,所以只知道沈清和肯定考中了,却不知道名次。 “第二名。”提到这个沈清和笑容淡了几分,竟然又给邴温故做了老二,不过中了秀才还是很高兴的,做老二的不快都冲淡了。 完了,看来今天必须得死在这里了。 “沈郎君,我家邴郎君有句话让我带给你。” “啊?什么话,说呗。”沈清和完全没在意。 平安心中大叫一声吾命休矣,摊开掌心,看着上面他家主君怕他记错字特意写下的字,一字一字视死如归道:“沈清和,即便你不抽中臭号,你的学问仍旧不如我,万年老二。” 哐当,是谁把礼物砸了沈清和不说。 “那个……”平安最后颤颤巍巍道:“我还能去醉春楼免费吃酒吗?” “滚啊!”一声怒吼惊起飞鸟无数,平安仓皇逃命。 平安逃出来满心后怕的拍拍胸脯,真幸运,他的小命保住了。不过好可惜啊,不能去醉春楼吃酒。醉春楼可是州城最贵的酒楼,一桌席面要好几十两银子呢,他做眼馋好久了。哎,吃不上了,遗憾。 “阿郎,郎主,我活着回来了。”平安进屋整理了下逃命跑乱的衣衫。 邴温故瞧着平安空荡荡的双手,皱眉,“沈清和没给回礼?” 不是,咱就是说,你都干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还想要回礼,回你一棒槌要不要呀。 南锦屏心中咆哮,口中却道:“是呀,没给回礼。” “本来给了的,后来又抢回去了。”平安如实道。 邴温故转头对南锦屏不满地道:“沈清和怎么做人的,咱们送礼了,他收了,竟然不回礼。” 求求你了,邴温故,你做个人吧,行吗? “嗯嗯。”南锦屏心里的吐槽就没停下来,可是口中还是嗯嗯的应着。 “沈郎君把咱家送的礼砸了。”平安生无可恋。 邴温故啧啧两声,“沈清和真小气。” 不是,邴温故,你到底怎么有脸说这话的?说别人前好歹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啥人吧。实在没有镜子,咱有尿,撒泼尿照照总能勉强看清吧。 “对对对,真小气。”南锦屏一个劲吐槽,但是若是能听到他的心声,就会听到另一道截然相反的声音。 “主君,我见沈郎君那边大宴宾客,免费不收礼的那种,咱们要不要也搞个?”平安如实把自己在沈家见到的情况讲出来,他还惦记醉春楼的酒席呢。 他家郎君没有沈郎君有钱,请不了醉春楼,别的酒楼也中,他不挑。 邴温故摇头,“沈清和什么人品,只收礼不回礼,咱们不能跟这种人学。” 听听,这都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南锦屏再次点头,都对都对,说啥都对。 “老规矩,就说我病了,闭门谢客。”邴温故不但不请客,还直接不见人了。 邴温故这一手玩了这么多次,早就炉火纯青,南大哥、邴四郎和平安这三个跟着被动练习技能的人,已经熟练掌握一套不得罪人还能把人赶走的技巧。 到了傍晚,邴温故带着南锦屏再次书肆重施故技,只不过这一次,邴温故没有出头,让南锦屏出面自己谈。 他希望南锦屏一世无忧,但是从来不想把人养成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虽然邴温故绝对不会让南锦屏遭遇一点风雨,一生都会为他保驾护航,护他无忧无虑,但是这并不代表就要把人养的清澈愚蠢。 所以只要有机会,邴温故就会锻炼南锦屏。南锦屏自己本身也很爱挑战自身,从前没成亲的时候,他就渴望自己能像一个汉子一样出门在外养家糊口顶门立户。可惜他是一个双儿,全家乃至全村他认识的所有人都跟他说他不可以那样做。南锦屏很懂事,为了不再带给父母忧愁,一直压抑着自己,做一个乖乖巧巧的小哥儿。 现在成亲了,邴温故全力支持他不说,还给他灌输了好多好多在村人看来大逆不道,倒反天罡的观念。 但是不可否认,这些观点全部都是对他自己有利的,对邴温故本身没有一点利益不说,还侵犯了他的利益,南锦屏怎么不懂邴温故是真的为他好。 这也是他的机会,南锦屏抓住一切机会拼命的学习,反正有邴温故在,南锦屏什么都不用想。 这就导致了南锦屏第一次独立谈生意没用邴温故帮助就谈成了,过程异常顺利。 最后南锦屏收入二百两银票,共投了十家书肆,每家书肆都收了南锦屏的旧书和新写的话本子,每本十两。 出来的时候,南锦屏攥着银子,笑的眼睛弯弯,就像天边那轮皎洁的弯月,一直照进邴温故的心头。 曾经的炮火硝烟、残肢断臂恍如隔世,现在邴温故的心头只剩下宁静的岁月静好。 邴温故看着南锦屏脸上的笑容,他自己嘴角不由跟着翘起,“我夫郎,好厉害,已经能自己谈生意。” “我又不是笨蛋,看过你谈那么多次,那么可能还学不会。”南锦屏有一点小小的得意,他确实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厉害呢。 二人回到家,简单洗漱后就睡下了,第二天一大早还要跑路呢。 如果这会儿还在府城,府城里的人一定会警觉,可是这是在州城,没人知道邴温故是个喜欢跑路的惯犯,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邴温故已经跑了。 路上,邴四郎和南大哥轮换着赶牛车,平安依旧被留下处理剩下的琐事。 邴四郎问:“大哥,你高中秀才了,这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啊,咱们不回家祭祖了吗?” “八月就秋闱了,一来一回时间不见得够,再者我还要温书,就先不回去了。”祭祖是大事,这个朝代的人特别注重这些,邴温故解释道。 邴四郎和南大哥听的暗暗咋舌,最初邴温故让他们陪考,他们单纯以为除了陪伴和照顾人外,最多到六月就能回家。毕竟六月份院试结束,不管结果怎样总要回家的。 谁知道邴温故竟然要备战秋闱,这可是他考上秀才的当年就敢参加乡试,好多秀才都要温习好几年才会参加乡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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