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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南家那个小哥儿不是,那阿娘的意思就是邴家大郎真有这本事?”李大郎看着李氏,眼里充满怒火。 “既然邴大郎这么有本事,你当初到底在作什么?为什么非得撺掇二妹退亲?”李二郎跟着道 两个儿子连番诘问,把李氏逼得连连后退,不得不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大儿媳妇也埋怨李氏这个婆婆,“如果二妹嫁给邴大郎,现在可就是人人尊敬的秀才娘子了,不比嫁给一个老头子好多了。” “我当初就不同意二娘悔婚,可是怎么说你们都不听,非得悔婚,现在好了吧。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啥事都不能听你们的。”李老头跟着数落起自己的妻子。 李家人责备的话,声声都化作一记记重锤砸在李氏胸口,把李氏砸胸口发闷,头晕目眩,再次晕了。 等李氏再醒来,已经是一天后。李氏整个人头晕的特别厉害,胸口也闷的很,喘上来气。可她还是硬生生爬了起来。 “你又出来要干啥去?你怎么病了还不能消停点,算我求你,别折腾了行不行。”家里人一看见李氏捂着胸口走出来,就没好气的抱怨。 李氏一言不发,就低头往外走。 她要去找二娘,一定要二娘挽回邴大郎的心,否则她就成了这个家的罪人。儿子儿媳还有老伴都得怨恨她一辈子,搞不好就连二娘子都会埋怨她。 李氏病的挺厉害,可是硬撑着一口郁气生生深一脚浅一脚走到镇上。 她敲响了赵家的大门,大门很快就被人从里面打开,门子其实一眼认出眼前这个穿着比他还差的老妇人是家中阿郎的妾侍,干他们这行的最主要的就是眼力好,不然一旦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会死的很惨。 但是不该得罪的人之中不包括眼前这个老妇人。 门子吊着眼梢,语气很不好,故意问道:“你谁呀,找错门了吧,去去,我可没钱打发你个叫花子。” 李氏气的要死,一张嘴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那个样子仿佛要被肺咳出来。 门子吓了一跳,赶紧躲刀门口,用大门挡住自己的脸。 “你病的这么严重还敢来赵府,安了什么心,是不是打算把病染给我家主君,赶紧滚,否则我可报官抓你了。” “别,千万别,我是府上李小娘的阿娘。”李氏强压下嗓子眼里那股咳意,“麻烦你帮我叫一下李二娘,就说她娘来找她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无论如何也就她出来见我一面。” 李氏从袖中掏出一把铜板,这次她没扣扣搜搜的数,而是全部都塞给了门子。李氏知道不给钱,门子不会给她通报。 门子有些嫌弃这铜钱沾上了李氏的病气,可是有舍不得这么多钱,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等着吧。”门子砰地一声把大门重重阖上。 李氏得了准话,这才放松了些。可是也正是因这一分放松,李氏觉得头晕的更厉害了,胸口也闷闷的疼,胸腔里的咳意再也忍不住,激烈的咳嗽起来。 这一等,李氏自己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她太难受了,站不住了,索性蜷缩在赵家的门口。还有人路过把李氏当成要饭的,扔给她一枚铜板,李氏接了。 就在李氏觉得自己就要挺不住晕过去的时候,李二娘子终于出来了。 李二娘看见蜷缩在大门口如同乞丐一样的母亲,赶紧跑过去扶人,“阿娘,你怎么了?” 李氏本来都要晕过去了,听到自己二娘子的声音再次打起精神,“二娘……”李氏一张嘴就一阵激烈的咳嗽。 “阿娘,你病了。你也真是,病了就好好在家养病,还来找我干什么。”数落过母亲,又低咒起门子,“不过就是家里的一个下人罢了,也学起他主母那套狗眼看人低的本事,我好歹是府上的妾侍,阿娘病成这样,就不能请人进门房休息下。” “二娘,阿娘这次过来是有大事跟你说。”李氏忍着咳嗽,说明来意,“邴大郎考上秀才了!” “怎么可能?村里不都传他学问不咋样,就算考一辈子都考不中吗?”如果邴温故考上秀才了,那她这个抛弃秀才转给一个和她父亲年纪一样大的老头的人当妾侍的人,不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况且赵家在镇上不是特别有钱的富商,就是一个个普普通通的商贾之家而已。被村人和他们自己家吹的多富裕,那都是仅对比村人罢了。 李氏问道“官差都去村里报喜去了,说是还考了第一名,廪生,每年啥也不用干就有四两银子的补贴,每月还能领六升廪米,家里十亩地免税,还有家里的徭役直接就给免了。以后不管朝廷再怎么征徭役,都跟他家没关系,他家就算不出人都不用交人头银子。” 二娘子不停跺脚,也不知道气的还是急的,“我在赵家就一个妾室,没有主母允许,大门都出不来,简直聋子瞎子一样,咋能知道外头的事情。主君倒是知道,但不会跟我说这些事。” “二娘子,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法?”李氏小心地觑着李二娘的表情。 “阿娘,我都成了别人的妾室了,再说当初还是我抛弃的邴大郎,我现在能有什么想法。” 李氏一看自己二娘也不是全然没旁的心思,立刻眼神就亮了,“就是你抛弃的他,这事才有转圜的余地。男人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去找他,他准会回头。大不了到时候你就一切都推到阿娘身上,就说是我以死相逼,你才不得不嫁。你说的可怜一点,凄惨一点,到时候 衣衫穿的薄些,不信他不动心。” “能行吗?邴大郎都娶亲了。”李二娘犹豫。 “南家那个小哥儿就是一个双儿,哪配跟你比。当初邴大郎娶他不过权宜之计,不娶他娶不上亲罢了,不足为虑。”李氏不是没看到邴温故对南锦屏多好,但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就觉得只要自家二娘子一出马,邴温故准手到擒来。 “你别忘了,当初邴大郎为了你可是投河了,这样的深情,其实一朝一夕就能忘记的。你只要好好的用些手段,必然……” 李二娘心动了,“阿娘,可是我怎么去找邴温故呀,没有主母的首肯,我连门都出不来。” “如果我都病的要死了,赵家总不能不许你回来探望病重的老娘。” “行,就这么办,那我就等阿娘的消息。邴大郎回来的时候,你就叫人给我送口信。” 李氏母女计划的很好,但是两人都是目不识丁之辈,谁也没关注今年院试跟秋闱撞在一年,邴温故接下来还要准备乡试,压根就不会回去。 皇城那可真真是销金窟,繁华程度同州城不可同日而语。就连皇城根底下的老百姓精神面貌都特别好,不像上河村,一眼瞅去都是愁苦,这里的男男女女都带着笑。时不时就有人停在小摊前买些小吃填肚子,一文两文的铜钱,全然不放在眼中。 邴温故他们这一行人身上没有一个补丁,除了南锦屏,其他几人穿的还都是过年新衣。甚至就连南锦屏身上的一套就要几两银子的成衣,跟京城里的百姓一对比,都成了土包子,一眼就能瞧出是外地人。 邴温故虽然不知道皇城具体的物价,但想也知道该是整个大庸数一数二的城池。他们没敢住最好的客栈,多问了几家,找个大半天,才找到一个价格和环境的都满意的住下。 他们四人算上牛,不包吃,只住宿,每日就要几百文,一两银子也就能住三四天。 这个价格让邴四郎和南大哥心惊肉跳。 “大哥,咱们还是快点租个房子吧,这里物价太贵了。”邴四郎道。 “租个房子,生意能早点做起来,也好有个进账。”南大哥知道南锦屏赚了不少银子,南锦屏完全没背着家里人,但还是想尽快把生意做起来。 其实私心里,南大哥觉得自家小弟被邴温故带坏了,花钱大手大脚,一点不知道算计,完全没有未成亲前的仔细了。 但是他可不敢说,他弟婿跟正常人大不一样,不喜欢精打细算的夫郎。 南大哥就着急,赶紧做生意,生意毕竟有南锦屏一半股,能贴补一些是一些。 邴温故这一次没打算再租房子,他想在皇城买个房子。 他的家底有一千多两银子,但是那些银子来路不正,不能拿到钱庄兑换银票,全部都带着显然不可能,也不方便。至于安全方面,邴温故完全没有考虑过,有他在,还不知道谁打劫谁。 都说穷家富路,邴温故这次出来带了二百两银子,也就三十多斤重吧,随便放在装衣服的箱笼中就可以了。 再加上南锦屏在府城和州城赚到的三百两银子,他们手里现在一共五百两银子。 “我打算买个宅子。”邴温故把自己的打算跟南锦屏讲了。 其实邴温故本身是一个十分有主见的人,他一旦做了什么决定,不管旁人怎么劝,都轻易不会更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他在星际的时候担任主帅,如果战斗的时候,他不能迅速拿主意,还要犹豫不决,那战争怎么打,不输的一塌糊涂都算赢。 这就导致了邴温故这个人养成了说一不二的性格,做决定不喜欢同人商量。 可是现在邴温故成亲了,他觉得不管大事小情都应该跟南锦屏商量,这才是夫夫间该有的过日子的模样。 “买宅子阿?”这事南锦屏想都不敢想,“我们就这汴京待两个月,买房子没必要吧,我们短租就够了。” 邴温故解释道:“如果我乡试考过了,紧接着就要参加来年三月份的会试,这期间咱们一直得住在汴京。返乡不合适,时间都耽误在路上了,路费同样不便宜不说,还耽误我读书。若是会试过了,那就更不可能返乡了,我就得留在汴京做官。” 这是有先例的,一般一甲前三名都会留在汴京做官。其他人名次稍好一些的,会被外放到地方做个县令。成绩再差些的,就是主薄之流。 南锦屏现在已经不怀疑邴温故考不上了,他觉得邴温故很厉害,他每次考试都能考第一,高中肯定没问题,至多不过名次罢了。 “可是汴京的物价好贵,我们能不能买的起呀?”南锦屏有些担心金钱上的问题,“那会我们把家里的银子都换成银票带在身上好了。” 邴温故没把银子的来源告诉南锦屏,笑道:“我们可以先买个小宅子。” “好吧。” 邴温故跟南锦屏商量好了,这才就叫上南大哥和邴四郎一起去牙行,并不要这两人提意见,主要还是带着他们见见世面。 到了牙行,邴温故才知道朝堂上那些大官的府一般不在牙行流通,都是同僚之间交易了。至于那些被皇帝抄家流放的,府邸都被皇上收回,再次赏给后来的有功之臣。 而那样的府邸价格十分昂贵,一般官员的宅院在五千贯到一万贯之间,有些甚至在十万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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