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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被抓着,有了些红痕,宁归砚就盯着那红痕看,偶尔能听见身后季宿白沉沉的呼吸声,像是疑惑,又有点儿烦闷,但却没有丝毫不耐烦。 身体中的凉意渐渐和自己的灵气混合,在经脉内冲撞,流转,运行过一圈后,宁归砚猛地吐出一口血。 血是黑色的,像极了中毒毒发时的状态,但他却浑身通畅得很,以往心里那些莫名的郁结都消失了,并且能感觉到周围浓郁的灵气——是属于季宿白的,他以往并不敏感。 手腕被松开,宁归砚抬目,就看见对方手心被他掐得深陷的手心,好几处破了皮,流出几滴鲜红,看着有些可怖。 他嗫嚅着,偏过头,见季宿白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到嘴边的话又落了下去,转而问了另一句。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季宿白拿出一枚方帕,在手心擦了擦,身前的人出了声,便垂目看过去,倒也应了宁归砚。 “字面意思,每天抱着那藏书阁的书瞧,也指导过不少门内弟子,不知道那是什么路子的运气方式?宁归砚,真不知你是在挑衅我还是在装傻。” 宁归砚心中一动,将表情收起,目光投向手指上的红,淡声开口。 “师尊既然知道,何不直接将我关押,留着我做什么?真不怕我去打草惊蛇吗” 他偏头抬目看着季宿白,丝毫不愿意抬头看。 季宿白站起身,黑眸落在宁归砚手腕出片刻,随后将手帕放在石桌上。 “明日继续。” 说完就离开了阁安居,不给宁归砚一点拒绝的机会。 宁归砚见人走了,撑着地坐在石凳上,低头看着他被抓出红痕的手腕,拧眉思索良久。 随后回了厢房。 虽说是单独教导,但季宿白也只是每天看看宁归砚的成果,偶尔点评指导一番,几乎是看得密不透风。 不过宁归砚在晚间总能找到时间独自呆着,他觉得完成自己的计划离开这里刻不容缓,不然那天就被季宿白弄死了,冤都没地申。 夜色渐渐深了后,宁归砚便径直去了藏书阁,季宿白并不在阁安居居住,因此他这几天也没刻意躲着。 藏书阁内的人现在很少,他刷了个脸进入后,在三楼找遍了藏书,终于找到他想要的,虽然是残本,但也能解惑不少了。 将那残本混在一堆秘籍当中,也少有人怀疑。 宁归砚在屋内燃起灯,拉开椅子坐下,翻开了他找了好几天才找到勉强和所需信息相关的书籍。 书比较残破,上面的文字也散乱,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些眉目的。 “启云海... ...魔族尊主陨落... ...” 上面记录的是千年前修仙宗门和魔族在一处海岸旁的战斗,那是近千年来最大的斗争,虽然魔族的尊主陨落,但死伤无数。 这残本因为残缺不全才被放在禁书室外,可这里面的内容和徐应提到的禁是不是有关系,宁归砚还不确定。 难不成原主真和魔族有什么勾结?要再次引发一场大战,可原著也没提及... ... 宁归砚觉得脑子有点疼,捂着额头闭眼,几息后骤然转身,对上季宿白神秘莫测的目光。 “你为何拿着这个?”
第25章 真无情啊师尊 “你对这里面的内容,很感兴趣?” 身后的寒意丝丝缕缕钻入宁归砚的身体,对方的气息像针扎一样黏在皮肤上。 他捏着书页的手紧了紧,抿唇似若无辜,刚要解释些什么,眼前忽然一晃,身后的凌冽感遽然强烈。 在周围事物发生变化后,宁归砚闭紧眼呼吸一滞,抬手抓住那只掐着他脖子的手,后脊被重重摔在不算坚硬的床褥上,闷哼声溢出唇角。 喉间的窒息感让宁归砚一度有了对方想要杀了他的想法,眼纱之外的面庞上是毫不掩饰的威胁之色。 在宁归砚憋红了脸后,对方骤然松开,抓住他下颌的手将他的脑袋带着往上。 季宿白另一只手抓着那本残书,一条腿跪在床沿,恫吓着:“不说,我可以送你去长老堂,你日日往藏书阁跑,就为了找这残本?” 宁归砚捂着唇咳嗽,几乎将季宿白的手当做了支撑点抓着,他急促地呼吸着,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男人的手臂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瞥向眼前盯着他的男人,嘴唇曲起弧度。 “怎么,看不得?” 季宿白在他下颌上的手动了动,拇指触碰到唇瓣,随后用力按了按,忽然笑一声:“其他人看得,但若是你看,就很奇怪了。” 他凑近去,两人目光对上,就是隔着一层眼纱,季宿白也能感觉到那双眼睛下的慌乱。 “知道这是什么书吗?” “就是外门弟子都不会看的残缺的记录,现在却在你手上,里面的内容就算是散修也都清楚,怎么我瞧你一脸疑惑认真的模样?” “天一山的大弟子,若是术法不精便也算了,运气之法一塌糊涂,宁归砚,你究竟是和魔族有关,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你可杀过人?” 话语之中的意思显然是已经开始怀疑宁归砚不是原主了,在向他讨要原来那个人呢。 下颌处的疼痛复现,季宿白捏着他别开的脸,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宁归砚挣扎的手便顿住,嗤笑着。 他松开季宿白的手腕,上面又添了新伤,但可不能让他解气,于是主动靠近,两人鼻尖靠着鼻尖。 “季仙尊,天一山便是如此待人的?不分青红皂白就袒露杀意,初次见面时便是,不知道是贵宗的礼节,还是仙尊个人的待客之道?” 宁归砚现在是一张皮都不想披着了,见季宿白皱眉,又继续说道。 “我便是什么妖邪,您也该早看出来了,何须等到现在质问我,说到底,你不就是想留我做诱饵,这天一山内,没有接应,我早早便被关押起来拷问了,怎么能呆到现在?” “而且,你觉得我要如何杀了一个比我强大不少的人。” 宁归砚猛地直着起身,眼纱之下的眸子里皆是恼怒。 “要杀便杀,别把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身上,我担不起,他人去哪了,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来到这了?当初可是贵宗弟子带我上来的,不如你放了我,你再去找你那宝贝弟子?” 宁归砚肆无忌惮的话语让季宿白稍微松了些力度。 因为收了力,宁归砚便受不住力倒在床榻上,摸着脖子一阵嘶疼。 季宿白好整以暇坐下,仿佛方才的对峙是过眼云烟,他将那册残本扔到宁归砚身侧,书页因为掠过的风被翻至宁归砚先前看的那一页。 随后他启唇:“名字。” 宁归砚侧过头去,轻轻碰了一下他下颌处灼热的地方,短嘶一声后不耐烦地回答:“宁归砚。” 季宿白眸子沉了沉。 宁归砚撇头看他一眼:“仙尊信便信,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气焰像极了吃干抹净不负责的渣男。 他拾起那册残本,拍了拍合起,撑着床沿坐起,轻扯着唇疑惑:“怎么,不想杀我了?” 实际他根本没觉得季宿白会杀他,这天一山内把原身弄进来的人,是谁都不清楚呢,怎么会让自己有丝毫差错。 季宿白显然也看出宁归砚的有恃无恐,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站起身低头看着宁归砚,黑沉沉的目光中笑容晃眼,深陷处也袒露出些许的得意,让人忍不住想要抬手挡住那笑靥。 他别开视线,将周围的结界撤掉,这才回答宁归砚的疑惑。 “如你说的,若是杀了,拿什么去钓鱼?” 宁归砚挑了挑眉。 “为什么觉得我能做那个鱼饵?万一我只是个障眼法呢?还任由我承着这个身份在天一山呆这么久,你真不关心你那个弟子?真无情啊师尊... ...” 他扬起头,将手中的东西收入储物袋,正要起身,被人一把拉住往下扯。 宁归砚疑惑转头,看着他被拉着的手腕皱了皱眉,手指动了动,对方无动于衷。 他抿唇:“松开。” 见季宿白还是未动作,便勾唇一笑。 “虽然师尊姿色过人,但我还没有和杀了我的的威胁有什么瓜葛的爱好,怎么,每日当你的大弟子不够,你还想要别的关系?” 他低头垂目:“松开?” 季宿白眼尾颤了颤,垂目松开手。 “污言秽语。” 宁归砚不甘示弱:“确实不如您如此高洁。” 季宿白也不再与他多费口舌,别开脸站起身挡住宁归砚的路,随后扔出一瓶药,上面的印记不是药堂的,显然是他自己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稀罕物。 宁归砚摊手接过,晃了晃,在瓶子内发出清冽的撞击声时,听见季宿白开口:“一天一粒,能驱除你体内的魔气,不想死的话,就收着,自己下山。” 说完,顶着个红脖子打开门,凌冽的风吹进来,叫宁归砚眯了眯眼。 等门前的身影消失,宁归砚站起身,揉了揉他被掐得阵阵灼烫的脖子,缓步走出门迎上寒风时,扑面的雪花就砸了他满脸,他忍不住暴了粗口。 “靠。” 把他带到这就算了,还扔着不管,这么大的风雪,以他的身体下山一趟恐怕得呆上一整天出不来门。 正在心里诅咒季宿白出门踩冰找不到撑点还被树枝绊到,目光落点就多了道身影。 他抬头,季宿白站在屋宅中央的池塘边,雪白的衣裳几乎要和周围融为一体,若不是那灼热的视线和足够高大的身材,宁归砚或许没那么快发现。 “走吧。” 周围的风雪停下,季宿白在原地转身,扔下一句,身侧出现他那柄宝贝得不得了的长剑,剑身加长扩宽。 宁归砚在原地还有些愣神,见人踏上剑身伸出一只手,神色微动,走过去握上。 “自己抓紧。” 季宿白淡声说道,抬手结印便带着人上了半空。 宁归砚站在后方有些不稳,拉住了季宿白的衣袖,惹得对方侧目看过来,一脸疑惑和纠结。 他从朦朦胧当中故意扯了扯那片衣角,话语迎着风声荡在季宿白心里。 “师尊,其实我会御剑,师尊怕不是忘了。” 剑上的身形一顿,正要开口,宁归砚又打断季宿白的话。 “不过我方才被师尊的灵力震伤了,多谢师尊体恤。” 季宿白紧了的肩膀松懈下去,他绕手将速度加快,留下冷冷一句“闭嘴”。 随后身后的人没了声音,但能感觉到后颈处的目光,思量中带着算计。 之后两人分道扬镳,今日的小插曲便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 宁归砚之后行事依旧未做什么改变,每日不是在藏书阁和阁安居内,便是在弟子居去看望目前被冷落的师弟师妹,只是多了时间在天一山到处逛,也没人再拦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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