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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替我说声谢!” 他不客气接过了那瓶药,瓶身是上好的瓷瓶,打开里面浓郁的药香十分熟悉。 林言言适时解释:“我娘听药堂的师兄说正在用这药,药方里的东西他们想办法弄了点来,这才托人炼制了一瓶,听说药性比以往的都要好,我想要一颗我娘都不愿意给我呢。” 她嗔怪着,宁归砚笑了笑,侧身越过她。 “好了好了,下次下山历练,你要什么,师兄都给你弄来。” 林言言这才高兴了,蹦蹦跳跳拉着景弗去练剑。 午时三刻,宁归砚被唤去了长老堂,来传话的是历青,说是去商讨大师,实则只是想拉个凑数的人,一个两个的都行。 宁归砚到时,长老堂的几位长老都聚齐了,许多生的面孔,他见都不曾见过,许是因为这件‘大事’才聚在一起。 能让长老堂焦虑的,无非就是各个门派之间的斗争,还有那三年一次的精英大赛。 宁归砚进了门,端正了身姿,瞥过最上面的人一眼,低头抱拳一一行礼。 “各位长老,师尊,唤弟子来,可是有事情吩咐?” 林奇轻咳一声,目光瞟过对面神色不善的林自潜。 林自潜黑着脸低头撇过去,手指敲击着扶手,几度想要开口又叹了一口气忍下来。 季宿白坐在中央上座,椅着扶手垂目,颔首示意林身旁的大长老付清说话。 付清前些日子下山去处理了一些繁杂的事情,近日才回来,神色上还略有些疲惫,看着宁归砚皱了皱眉头,启唇问道:“小宁,今日唤你来,是想问问,可愿去精英大赛?” 宁归砚还没开口,林自潜便在一边忍不住了,掌心在扶手上猛地一拍声调气震山河。 “我不同意!那精英大赛什么样你们不知道?不论生死!便是死在台上了也没有办法追究,人群杂乱,说不定还混杂了魔族的人,还有那些野路子的宗门,他们可不管对手的死活,小宁要是去了,没伤还好,这要是伤了,这是要他的命!” 林奇溢满笑容的脸顿时挎了下来,他冷哼了一声。 “师兄,你怕不是杞人忧天了,况且路上有我随行,有何担忧的,就是到了卸城,在那擂台上,若是有人想要伤我宗弟子一分一毫,可问过我同意不同意你是不放心我还是觉得小宁没有那个实力?我宗大弟子,怎有怯战之意!” 宁归砚在下面听着,嘴角压得狠才没露出陷来。 他可没有那么厉害,这要是上擂台了... ...可能真得躺上数月,不过嘛... ... “好了!” 付清打断两人的争吵,他沉声瞥了林自潜一眼。 “老二,既然已经说好不会掺和,也答应你派出长老堂一人随行,你便少些担心,若是状况不对,不参与就是,别再争论了,这次我跟随前行。” 付清一发话,就没人敢反驳了,何况他还加了筹码。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他还是放松了语调叫宁归砚回应。 “小宁,你可要去?” 宁归砚掀起眼,颔首握拳。 “振兴宗门之事,我辈当义不容辞。” 话落,坐在上方迟迟没有掺和的男人敲击扶手的停下,他抬眸,沉黑的眸子里映入了宁归砚平淡的神情。 像一张撕不烂的纸。
第28章 宁归砚,你真是不知所谓 三年一度的精英大赛对于整个修仙界来说都是比较重要的事情,且不说会出去被炫耀一番的宗内子弟,就是在那大赛内去的几个主事人都是界内鼎鼎有名的仙尊。 不过若是季宿白爱掺和那热闹,恐怕去的人会更多。 每三年这个时候,宗内最具天赋和天资的几位内门弟子便会随行,一是去‘切磋切磋’,二是为了宗门立威。 虽然是去比赛,但也少不了随行的师兄师姐和好些宗内前辈,还有许多教习老师。 毕竟人一多了,就容易被浑水摸鱼,还是挺危险的。 宁归砚接了这担子后,付清就散了人,出去时,他被林自潜拉住,到长老堂门外一侧石柱后。 林自潜眉头深陷,那副老小子的模样全无。 他抓住宁归砚的手,看了眼对方腰间的玉佩,神色这才松了些。 “你真要随他们去?以往都是些穷乡僻壤倒也罢了,但此次举办精英大赛的可不是我宗,把你们召集到卸城去,一大群人围聚在一块,指不定不安什么好心呢!” “那地方又有那么多老百姓,若是伤及了无辜,把你牵扯进去如何是好?” 他苦口婆心,宁归砚却是听得皱了眉头。 他提了提唇角,心不在焉地点着头。 “师叔祖,放心吧,随行的老师很多,即便是有危险,我也会保证师弟师妹他们的安危的。” 不说还好,一说林自潜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奈何事情已经这样了,也只能叹息一声摇着头。 “罢了,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过几日,你来药堂,我研制了几颗新药,比以往的药效好些,虽然不多,但路上也带着,山下可不比山上,你身体不好,什么都要准备齐全。” 宁归砚压住唇角,低眉点点头。 “嗯,知道了,您别担心。” 今日长老堂商议之后,前去精英大赛的名额便出来了,由各派的长老通知下去,得了林自潜的方便,宁归砚也有一份名单。 他以往都在天一山宗门中走动,从未去过其他地方,因此上面的人还有许多他未见过的,但熟悉的,也有那么一两个。 除了剧情必须内的两位主角,还有历青。 消息一传出,季宿白就让几人加紧修习,以至于宁归砚每日都瘫软着回到屋内,什么事都做不了,直到最后一日,才将自己的准备计划全部完成,一晚上都没睡。 索性睡不着,明日还要赶路,宁归砚干脆从床上起来,简单披了件薄薄的外衣便离开了阁安居。 山内气候比山下要低些,但他最近竟然也不觉得过冷了,只要某人不刻意折磨他,也不用加多少衣服。 山头的月色笼罩住周围的树木,偶尔有些泄下来,打在宁归砚脸上,像贴了一大片的银屑,但又比那亮眼多了。 宁归砚从阁安居离开,走向藏书阁的小路。 深夜时藏书阁虽有人把手,但瞧见是宁归砚便放松了警惕,毕恭毕敬地唤了一声:“师兄好,都如此晚了,师兄怎么来藏书阁了?” 宁归砚此刻已经穿戴整齐,披上的外衣也好好地穿在身上,没什么不妥。 他笑笑:“只是偶尔无法入睡,心里又有疑惑,便来藏书阁看看了,不用管我。” 说完,笑意盈盈地进了门。 两个守门的弟子见人进去,心中感叹不愧是宗门的大弟子,是要继承掌门之位的人,有天赋就算了,还那么努力,都显得他们打瞌睡是罪恶了。 刚认识到自己的懈怠,没来得及付出行动,不远处便又倏然出现一人,悄无声息的,两人发现时已经到了面前。 右侧的弟子张张唇正要说话,出现的男人抬手‘嘘’了一声,两人立刻撇开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藏书阁内几乎空无一人,宁归砚相当自在,直接上了二楼在上次他找到那本残书的位置抱着胸,眼睛在一排排的书籍当中流动,滑过书名和符号,却也没找到令他满意的。 在原地呆了一会后,他转头看向右侧上楼的阶梯,暗了暗神色,迈出步子走到阶梯旁,在扶手上敲打着,另一只手一晃,一串小指头大小的光点藏匿在灯火下沿着阶梯上去。 数秒后,宁归砚勾唇一笑,那串火焰又在藏书阁各处转了一转。 确定周围没有人,楼上现在也空着,他不再等待,径直小步上了楼,直奔里侧的禁书室,打开门关上,在室内的书架上快速翻找起来。 徐应给他的那句话太过诡异,宁归砚性子又过于执拗,若是想要知道或者得到的东西没法获得,他会非常难受,因此抓住机会就不愿意放过,哪怕冒着被发现的风险。 可最近季宿白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也打消了他的一些担忧,所以才敢深夜来此。 在书架上找了一通后,宁归砚在最上方的角落找到一本被灰尘都覆满的残破的书籍。 他心中一动,将其费力拿下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吹了吹后打开,扉页便是一双眼睛。 一双灰白色的眼睛,不瞧那边际的线条,会以为是绘制的两座高山,可又格外平缓,弧度轻柔,色彩也诡异得让人放松了心情。 就像是——被什么特别温和的人看着。 宁归砚刚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瞧清楚,手中的书便被夺过,书册被砸到地上,他抬目,手腕被死死抓着往后退,背脊重重砸在书架上,上方的灰尘漫下少许,让他下意识别开了脸。 覆在手腕上的温度忽然消失,宁归砚眨了眨眼,脖颈处便是一凉,寒意划破皮肤侵入身体,在四肢内肆无忌惮。 他微微抬头,看见季宿白那双恼怒的眼睛,喉结滚了滚,正要出声,被季宿白冷笑着打断。 “宁归砚啊宁归砚,我是该说你不知好歹还是说你不知死活呢?我以为你足够聪明,但现在看来,也没那么聪明。” “藏书阁的禁书室常年有人把手,为何今日没有,你没有想过吗?好好当个傀儡,不比现在这番情景好多了?” 抵在喉间的长剑动了动,宁归砚身体僵硬,他垂目看着那被扔在地上的残本,压低了唇角,柔弱无比:“弟子,只是来找点东西。” 季宿白冷冷看着他,讥讽的笑意扩大,手上的动作也有些骇人了。 那长剑往前抵了抵,温热便沿着脖颈滴落在肩侧,白色的衣裳被染红了小块,却看着触目惊心。 宁归砚并未回答,只是低头看着地上的残本,仿佛已经放弃挣扎。 季宿白见他如此,气不打一处来,放下剑,宁归砚便脱力瘫倒在书架边。 那本禁书被男人拾起,书页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季宿白的表情异彩纷呈。 最后他拢上书页,低头盯着宁归砚捂着脖子沉重呼吸的模样,蹲下身,将人的下颌抬起。 “对千年前的事情如此感兴趣,何不问我,要冒着危险进这禁书阁,宁归砚,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吗?” 宁归砚又不是个傻的,他心眼子比谁都多,即便姿态狼狈,神态也依旧不改。 他别开脸,伤口牵扯也未皱一下眉头。 随后他开口嗤笑:“季仙尊,我可不是傻子,真当我不知道你在下套吗?现在我故意往你的套里钻了,怎么却只是割伤我,这点伤,怕是半日就好了吧?” 他低头闷笑出声。 “季宿白,你不会是动了恻隐之心吧?觉得我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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