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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明明知道林言言跑了,还要跳进那陷阱,真是情比金坚啊。” 景弗听到林言言的名字,立刻展露出紧张的姿态:“她在哪儿?” 宁归砚朝那小阵眼看:“下山了,估计找了个没什么人去的地方安度此生了,她没你想的那么任人摆布,我上山不是为了跟你讨论这个问题得,刚刚那波人很快就会回来,我灵力用尽,你启阵。” 说完,抬手将沄潋横在身侧,大有要架着景弗脖子强迫他启阵的意思。 得知林言言的确安全后,景弗一直皱着的额心平缓一些,他抬手将指尖按在阵眼上,输入的灵力霎时间被吸取,阵法启动的同时,方才那追过去的仙门子弟已经折了回来。 “他们在那!抓住他们!” 宁归砚抬手,抓住进景弗的肩膀,带着人从阵眼消失。 阵眼的另一个位置也不太安全,极有可能被发现,于是落地就就叫景弗先下山去,他引开周围那些守着的家伙。 景弗却没同意:“不行。” “不走你可不会好过,林言言已经下山了,我叫她在山下接应你,不想她被带回去嫁给什么不知名的男人,就快走,没时间跟你多说,走了。” 说完,迈开步子,用他才恢复一些的灵力在自己要去的方向落下一些巨大的动静。 景弗在原地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咬咬牙离开。 周围看守的人的确不少,大概是找到了阵眼的方位,但没有深入,于是匆忙把周围都围起来了,唯恐两个人跑了。 宁归砚弄出来的动静足够一个地方的守卫薄弱起来,他向前跑着,感觉到后面追上来的人似乎并不多,心里就开始剧烈地跳个不停。 将人引到山林外后,他停下来,有所预感地转身,握着手臂上的伤口,伤口的血液已经开始凝结,但依旧显得触目惊心。 林奇刺过来的那样剑,是直冲他命脉来的,只是一道过长的伤处还好,要是躲得不及时,恐怕整条手臂都要被削掉。 宁归砚站在一棵大树前,也没唤出沄潋,甚至没有什么抵御的姿态,等后面那人追上来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望进漆黑的眸子里,对方肩侧的长剑横悬着,他就停在不远处,但没有再上前的意思。 “不是叫你先去廿城?”季宿白不满地看着宁归砚手臂上的伤口,“为什么要上山来,就为了把景弗带走?宁归砚,你的好心这么多,什么时候能为自己考虑一下?” 季宿白抬手,身侧的长剑倏然出现宁归砚身前,没触及皮肤,但法器上的寒意还是让人身体一颤。 “景弗跑不掉的,你上山的时候不就知道了?这山上的阵法大大小小二十多个,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全部解除的,你以为山下只有这些外门子弟吗他身上的魔气就是那些人最好的指引符。” 宁归砚靠在树上,没说什么,但这种无声也意味着他知道这样的结局,有所准备。 原著便是景弗被天一山发现半魔的身份被押入水牢,只是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也没有林言言嫁的也不是外宗,而是原来的‘宁归砚’,也是在这个剧情点景弗差点因为‘宁归砚’得刺激而差点完全入魔,原主也因此丧命。 剧情在被改变,但也在被修复,结果是一样的,只是过程不太相同罢了,那就意味着——他会死。 因此宁归砚才来天一山看看情况,顺便把作死的男主给拽出来,也是在帮自己。 宁归砚歪着脑袋,脸上嵌着那总是漫不经心的笑。 “我为什么从廿城赶过来,你不是最清楚?” 季宿白清冷的面庞上显露出一丝愠恼来,他走向前,不远处遽然有脚步声响起,而后是熟悉的呵斥。 “人在这儿!给我抓住他!” 林奇带着一大伙人追了过来,这阵仗,宁归砚都怀疑季宿白是故意在这儿跟他浪费时间。 宁归砚不是待宰的羔羊,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沓子符纸——是当初想着下山了还能保命用的东西,原本是用来对付那些魔族的,没成想大半得用在天一山身上了。 他唤出一声:“沄潋。” 青色长剑由玉笛变换出来,横悬在宁归砚身前,抵挡着迅速袭来的风刃和符箓,阵印在周围布起,喧天的阵音将人的身形都震得抖动一番。 他看见被压着在人群后口吐鲜血的景弗,对方明显要挣扎着阻挡这一切,但林奇抬手在他后背又拍了一掌,吐出一口血后,人就昏死过去了。 周围的树木因为灵气的震动大都被分割成数块,抵挡在宁归砚身前的长剑发出铮鸣的响动,宁归砚手臂上的伤处再次裂开,血液从手臂边缘滴下,把衣衫染湿,那双灰白色的眸子都显露出红色来。 他拼命催动沄潋,林奇抬手将法器的威力放大后,宁归砚猛吐出一口血,手中符箓上用鲜血画下的阵印生效,虽然威力微乎其微,但也给了宁归砚逃窜的些微可能。 沄潋挡住的那些法器被震荡开的同时,宁归砚手中扳指内的小白团子从其中蹿出来。 它已经不是那一团揉捏随便的小东西,周身的魔气将它化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獠牙和利爪将一鼓作气袭来的咒法化解,挡住那些暗藏的杀意。 “汝等——放肆!” 低沉喑哑的话语从黑雾中传出来,探出黑雾的硕大的能将人一指贯穿胸膛的利爪,爪往前一探,落在前方瞪大了眼面露惊恐的小弟子身前。 随后抬手一挥,前方的人被尽数挥开倒在地上,毫无抵挡之力。 林奇抬剑挡住冲击,他看着忽然出现的魔物,惊声:“是大凶!那日将往生泉毁掉的果真是你!真是狼子野心,也不知还有多少大凶为他所驱使!廿城的那个家伙,也是你所驱唤?” 他持剑上前,一副大义凛然的气态:“拿下他!留活口!” 说完,看着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季宿白。 季宿白背着手转身,丝毫没在意林奇的那味暗示。 抬手捏诀后道:“此等小凶,我想诸位应当能解决,这逆徒,我先带回去了。” 语落,倒落在地的景弗便和人一块消失不见。 同时,那些远处躲藏的外宗人也都冒出了头来,为首的一人脸上露出被揭穿想要看戏的尴尬,他走上前,看着宁归砚快要撑不住的姿态,脸上疑惑漫出。 “咦,此人,为何身上没有魔气,林长老不是说,这位宁仙士,是魔族的天尊?他为何一人来此?” 林奇此刻也才反应过来,看着宁归砚失踪没有显露出来的魔纹,心中布满疑惑——这么重的伤,不可能没有魔纹显出,难不成... ... 他低着头思索几秒,再次抬头时,脸上的杀意更甚了。 他命令天一山的弟子都上前去:“你我都看见了的,你看他的眼睛,怎么可能认错!今日他走不出这山脚!上!” 白团子看着这群人誓不罢休的模样,还有周围那些仙门长老,虽然它能打个来回,但宁归砚可不能再乱战中存活。 它挥开利爪,将其中一人抓住作为诱饵挡在前面。 可仙门的那群家伙哪里会因为一个人而放过一个魔族,手上的那人被刺死时,它的掌心也被几道术法割伤,裂出几个巨大的血痕。 “你,可以走。” 身后虚弱的声音传过来,沄潋颤着悬在身侧,剑身的痕迹很多,只怕是再撑一会,这被启灵了的法器也得破碎。 护在身前的大凶沉默了几秒,林奇几人冲上来时,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周围的阵法即刻开始生效,这种程度的压制,若不跑,就来不及了,可跑的话,带着一个人就得有顾忌。 “算了,”身前的黑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算是你把我从那折磨人的地方带出来,做了大半辈子的恶事,偶尔救个人也不算为过,我们扯平了!” 说完,它忽然转身,将已经使不出任何术法的宁归砚一口吞入黑影中,袭来的术法和阵印将它后方的魔气摧散得七七八八,一只手因挡住了林奇几人的法器被割裂刺入,最后生生断了一肢。 身体带来的缓冲足够它带着人离开,一群人围上来时,只留下地上快要破碎的一把青色长剑。
第83章 约定 带着人冲出天一山后,他们落在了废弃的寺庙内,这庙就在天一山不远处。 白团子身上的魔气浓郁,对方要是想要追,随时都能追上来,可白团子已经没法支撑了。 它将宁归砚放在草堆上,看着自己断了的一只手臂,口中发出怒吼,随即维持不了这大凶形态,变成一团缩进了那扳指里。 宁归砚昏死过去时,将扳指牢牢握在手心,随后听见一声慌张的呼唤。 “大师兄?大师兄!” 林言言逃下山时,山上的动静让她心有顾虑,于是折身回去,方才那场面她也全看见了,她没出去,虽然那时现身能洗脱宁归砚和景弗的罪责,但这本来就是为他们两个设下的宴,她若出去了,两个人都没有存活的可能性。 山上一群人追到寺庙内时,只看见地上的一滩血迹,再施咒追寻的时候,已然没了气息。 林奇收起剑,紧握着拳头:“回去,被抓到的那个魔族,也足够我们把那半颗天魔心给摧毁了,走!” 景弗被抓获的消息不胫而走,同时仙门聚集,带着那魔徒即将前往黑海,据说是要去摧毁那隐藏在黑海内的天魔心。 “所以我爹是要用你作为容器去摧毁那个天魔心,可若是你没来,阿景去了... ...他是半魔,与天魔心融合之后,灵力不会与魔气对撞,他的身体甚至比你更要适合,所以大师兄你... ...” 听着话的人忽然攥紧了手上的扳指,林言言没再继续说。 “大师兄,你还好吗?” 她给宁归砚端上药去,见人乖乖喝完,接过后问。 “大师兄,天魔心真的在黑海?” 宁归砚点头:“应该是有人传出去的。” 林言言惊讶:“可是,这事,应该只有你知道吧?” 宁归砚当然也知道这点,但他以前算是半个天魔,知道也是情理之中,可现在他不是了,唯一的知情人随着大些大凶一起被封印在往生泉泉眼,唯一的一个... ... “有人特意放消息出去,他想毁了天魔心,怎么,你怀疑我?” 宁归砚自顾自说完,又问。 “二长老和大长老如何了?” 林言言叹了口气:“二长老最近一直在为大长老的事情烦忧,虽然消息没传出去,但始终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我担心... ...” 闻言,宁归砚的担忧更甚,他忽然捂着手臂站起身:“林言言,你想救景弗,只有一个办法。” 林言言:“大师兄,你说,能做到的我肯定做到。” 宁归砚:“回宗,务必让林自潜在跟着他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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