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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河欲哭无泪。 哪有好人每天看到凌晨3点的A市啊。 林建国不为所动：“要是正式员工我还不敢呢，说不定第二天就撂挑子不干了。唉，还是亲儿子好用啊。” 林清河：…… “因为你，我足足两天没有联系秦凡！你作为一个老婆没了几十年的老光棍，根本不理解年轻人火热的感情！” 林建国面露迟疑：“你火热的感情，秦凡知道吗？” 林清河的眼泪一下子飚出来。 扎心了，老铁！ 他决定在下一个周末到来之前，不再搭理压榨亲儿子的资本家。 好在明天就是周一了，对于林清河来说周一到周五能见到秦凡，属于是五天休息日了。 可惜秦凡没有手机，不然周末还能通过手机联系。 林清河想着，要不然将自己淘汰不用的旧手机送给秦凡，又觉得秦凡得用全新的才行，心里默默打算明天放学后抽空去买最新的手机。 两天没见，林清河早早便让司机等在秦凡家门口了。 “少爷，我们等了半个小时了。现在距离上课时间只有几分钟了。”司机提醒。 林清河望着大门紧闭丝毫没有要开门的动静。 往常这个时候，秦凡早就背着书包出来了。 他手里特意带的早餐也因为等待时间太长而冷掉。 “我去敲门。” 林清河下了车。 过了运动会后，冷秋也缓缓到达。 车外的风带着一丝丝刺骨的寒意。 林清河哆嗦了一下后，走到了秦凡家大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没人回应。 他皱了皱眉，手下的动作没有停。 几分钟后，屋内的人像是被门口敲门声烦得不行。 “来了，来了！大早上，谁一直敲门打扰人啊！？”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门终于打开。 方翠身上批了一件软毛披肩，眉眼间不太友善。 林清河愣了愣，他认出面前的女人是秦凡的母亲。 上一世，他与秦凡联姻时，秦凡身边干干净净什么亲戚朋友都没有，以至于他并没有接触过秦凡的亲人们，所以不知道怎么相处。 “阿，阿姨好。请问秦凡在家吗？他上学要迟到了。” 林清河尽量让自己语气礼貌。 他本来便是温温柔柔的性格，再加上特意放缓的声音，更是会让人觉得有好感。 只不过方翠却不这么觉得。 “我儿子以后不去上学了，你也不用来找他了。” “什么？”林清河不太反应过来。 方翠皱眉：“我的儿子分数差就算了，但是不能骗人。这次他居然作弊骗人，在学校里越来越坏，还不如别读书了！” “别以为我看不穿你，看上去表面好学生一个，其实背地里是个十分有心机的，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我不会被你骗的。” 说完，方翠关上了门。 林清河被关在门外。 他看着面前重新紧闭的大门，不敢置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司机摇下窗：“少爷，上学要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吧。” 他得找到秦凡才行。 林清河又敲了几次门，都没有了回应。 他只能在门口喊：“秦凡！” 而在房间里 秦凡坐在自己的床铺上，听着耳边的声音。 面前站着的则是自己的母亲。 “今天我就站在这里，你要是敢回应他，看我怎么收拾你！” 方翠语气强硬。 秦凡说：“我说了，我没有作弊，成绩是真实的，林清河不是你嘴里的坏学生，他对我很好很好，比所有人都对我好。” 方翠皱眉看着面前表情冷淡的儿子。 “你跟你爸爸一样，冷着一张脸说无数的谎话。你爸当时就是骗我，说什么只爱我一个人，还敢发誓，后来人去车祸死了小三小四都跑家里来，抱着私生子要遗产了！”方翠情绪激动，“秦凡，我是欠你们父子的吗？我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好日子，可以住上大房子，拥有穿不完的漂亮衣服！我不要求你什么，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别给我丢人现眼，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越说越激动，回望自己过去苦难的生活，最美好的时间里被一个男人哄骗，过尽了苦日子。 后来带着一个拖油瓶到了一个新家庭，虽然有个难搞的继子，但是她尽心尽力付出，继子也不算太排斥她这个后妈。 “妈，其实你是不想我考好的吧。”秦凡提出疑问。 “什么？怎么可能？”方翠表情扭曲了一下。 秦凡说：“自从你进了秦家，但凡我做得优秀了，你就会谩骂我，久而久之我不敢努力，成绩差到极致。因为只有我够差劲，不压过秦永杰的光芒，你就会觉得这个家里你是可怜的，是需要被怜爱的。我，其实是你投诚的牺牲品吧？” 方翠后退一步，嘴里嘟囔着“你在乱说什么。” 但心事被戳中的狼狈让她无法反驳。 她因为秦凡的亲生父亲过了那么长的苦日子，他死了不能赎罪了，那么他的儿子来赎罪，又怎么了吗？ 秦凡眼眸垂了垂，黝黑的眼睛里像是一滩没有涟漪的黑水，又好像是藏着无数悲伤的事情。 他扯出一个笑，又觉得勉强，便隐了这个笑。 “妈，我长大了。”秦凡淡淡地说。 方翠表情有种为人母高高在上的模样：“你长大了又怎么样？难道你长大了就不需要我养了？长大了就能不要妈妈了？” 秦凡盯着她，耳边是林清河越来越焦急的声音。 “我不怕的，我确实不要你养了。” 说罢，他便要站起来。 方翠大呼：“你要是敢离开这个房间，我真的会停了你的生活费！到时候我看你这个没有生活来源的高中生，怎么养活自己！” 秦凡没有转过头：“没关系，和妈妈你没有关系了。” 门外的林清河急得都想要爬墙了。 结果在他付诸行动之前，门终于打开了。 秦凡站在门口。 林清河连忙走上前：“你妈是不是打你了呀？！明明是你自己考的分数，干嘛不信啊！实在不行，我去让班主任跟你妈谈谈！” 秦凡看着一直关心自己的林清河，原本还带着冰霜的眉宇温和下来。 “走吧，去上学吧。” 林清河点头：“行！我们早就迟到了，等我们到学校里估计得被班主任唠叨好久。” “林清河。”秦凡叫住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人。 林清河停下脚步，转身望着身后的男生。 “怎么了？” 秦凡说：“以后你能养我吗？所有的生活费都记在账本上，以后等我长大了我还你。” 林清河愣了愣。 下一秒，他一把扯住秦凡的手。 少年的手带着骨感，并不算舒服。 但他们十指紧扣。 “行，我养你！”
第十八章 母亲 林清河牵着秦凡的手。 司机等在门口。 “去绿园。” 林清河对司机说。 司机有些诧异，他朝后看了眼就算上车依然牵着手的两个男生。 “少爷，不去学校吗？” 林清河点点头。 于是黑色商务车便缓缓驶上了去往城郊的高架。 高架的另一端车水马龙，那是前往市中心上班上学的车辆们，而这一端空荡荡的道路上只有这一辆车，显得特立独行。 林清河看着自从上了车便一声不吭，就连自己说不去学校也没反应的秦凡，心想：自己现在就算把他卖了，或许他也不会出声。 过了半个小时，商务车行驶进了一个绿化很好的小区。 这里是绿园，是上辈子自己生活了很久的地方，也是这辈子林清河重生前生活的地方，更是他唯一留有母亲记忆的地方。 “麻烦叔叔在周围等我们。” 林清河十分有礼貌地对司机说。 司机十分受用，面前这个富二代温润有礼貌，还是个小辈，哪个长辈会不喜欢呢。 “走吧。”林清河拉着秦凡朝着记忆里的地方走去。 为了防止偶尔回来没有钥匙，父亲会把房门钥匙寄存在隔壁邻居家。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个钥匙。” 林清河对秦凡说。 秦凡此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方翠说的话对他打击很大。 一个感情本就不充沛的人，面对无法排解的痛苦情绪时，第一件事情便是再次封锁感情。 若是其他人见到秦凡这般完全不理自己，或许会觉得自讨没趣。 可林清河习惯了，或者说上辈子的秦凡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的状态。 刚开始他会觉得不适，可是后来他发现这个状态下的秦凡并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也就随他去了。 秦凡听了林清河的话，便真的在这里乖乖等着，木着一张脸。 隔壁领居家的奶奶因为岁数大了听力不好，往常林清河拿钥匙便直接翻墙进去。 “清河回来啦！” 老奶奶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笑呵呵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林清河。 “奶奶，现在天气多冷啊，你坐在藤椅上会着凉的！” 林清河去屋子里拿了一条毛毯盖在了老奶奶身上，顺手也拿走了钥匙。 “你们都不回家，我想你们，所以只能在院子里等你们。”老奶奶笑呵呵地说。 林清河笑着回答：“所以今天我回来陪您啦。我还带了一个朋友回来哦！” 他说着，便到门外将秦凡拉了进来。 “秦凡，喊奶奶。” 秦凡照做：“奶奶。” 老奶奶脸上的笑更甚：“好孩子，都是好孩子。你可是清河第一次带回家的朋友哦。” 林清河听到这话，想起了网上很火的梗。 【小姐，你是少爷带回家的第一个女孩子！】 他看了眼秦凡英气十足的脸，跟电视剧里的女主角完全没有半毛钱关系，但莫名让人觉得好笑。 秦凡：…… 他不知道林清河为什么看着自己笑起来，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表情有些拘束。 “清河，屋子里有我前几天晒的橘子皮茶，你给你的小朋友来点吧。”老奶奶说。 林清河听到橘子皮茶眼睛一亮，这茶在南方继续家家户户都喝，但是因为原材料，几乎只能自制。 只有家里有重要的客人，主人家才会拿出来。 “好的嘞！”林清河往屋子里走去。 老奶奶又看向站在身边的秦凡。 “小朋友，你要不要跟我这个老婆子聊聊天？” 秦凡：“？？？” 但他老实地拿了个马扎坐在了老奶奶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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