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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眯着眼睛看着有些泛灰的天说：“我这个老婆子呀，今年都快80岁了，整个人都入土了，可能只是睡一觉的事情。” 秦凡顿了顿，生死的事情他觉得还离得太远，只能干巴巴地安慰道：“不会的，您看着不老。” 老奶奶笑了笑：“我呀，一直运气都不好，父母不疼，丈夫出柜，子女不孝，大冬天把我赶出来，就是想冻死我这个老东西。可是后来是刚放学的清河看到在马路上快不行的我，把我带了回来，还求着爸爸给我住大房子，每天有人上门照顾我。苦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这几年过上了好日子。” 秦凡有些诧异。 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嘴里了解林清河的过往。 老奶奶说：“清河是个心善的孩子，看着温和没有攻击性，可是其实他心里冷得很，当初他妈妈去世的事情对他打击很大，所以他不会轻易对别人袒露自己，你是第一个清河带回绿园的朋友，在他眼里你是不一样的。” 秦凡心里不知道哪里触动一下。 “其实，我不值得林清河对我好。我性格别扭，母亲恨我，要不是林清河，班里的同学也不喜欢我。我没什么朋友的。” 他找不到自己身上哪里有优点可以让林清河喜欢他。 “看清自己的内心，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有值得所有人喜欢你的优点。”老奶奶说。 林清河端着刚泡好的橘子皮茶出来的时候，藤椅上的老奶奶已经盖着毛毯睡着了。 秦凡则是坐在一旁，听到他的动静后抬头望过来。 林清河将还冒着热气的茶递过去：“看样子奶奶是喝不到我刚泡的茶了，不是我自夸，我泡橘子皮茶真的一绝！” 秦凡端了茶，抿了一口。 清新甘甜，回味良久。 “确实一绝。”他真心夸赞道。 林清河眼睛一亮：“你可终于说话了！我还以为你得封心锁爱好久呢！” 秦凡觉得林清河说话太夸张了。 可是他看着面前人的表情，那种幸好你没事的庆幸表情，让他顿了顿。 “嗯。”秦凡轻声应了声。 “我带你去看看我住的地方吧。我跟你说，我小时候好多东西都在这里哦！”林清河拉着秦凡便要回家。 秦凡离开时，看着藤椅上的老奶奶已经睁开眼睛，正笑着端着橘子皮茶。 “你看你看，这个照片里的我才只有3岁，因为我妈喜欢女孩，所以老是给我穿小裙子，在我上幼儿园之前，领居们一直以为我妈妈生的是个女儿。现在想来真羞耻！” 林清河指着照片里穿着粉色小裙子的女生，笑着说道。 秦凡看着照片里跟女生一模一样的漂亮小孩，心都软了，还有抱着小孩的漂亮女人。 女人打扮得十分精致，慈眉善目看着镜头。 “这是你妈妈吗？”秦凡问。 林清河点点头，手指摸过女人所在的位置，眼神里透露出感伤。 “我妈妈是在我上幼儿园的时候去世的，自杀。” 秦凡愣住。 林清河眉眼间有了些冷意。 “我父亲虽然是个好爸爸，但并不是一个好丈夫。他年轻时因为创业，并没有时间照顾家里，那时候我小，妈妈因为产后抑郁症一直不开心，所以他便让我奶奶来帮忙带我。婆媳关系本来就难处理，再加上我妈妈一直觉得我爸爸发达后便会抛弃自己，所以在我第一次去幼儿园的当天便跳楼自杀了。自杀的时候，她还写了信，说最后悔的事情便是生了我。” 秦凡诧异，他愣愣地看着林清河。 被母亲用死亡来表达恨意，这对于林清河来说太残忍了。 林清河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说：“所以呀，有些父母和孩子之间本来就是缘分很浅的，你也不要因为你妈妈的原因觉得难受。” “那你呢？你会难受吗？”秦凡问。 林清河摇摇头：“当我懂事的时候，我也曾觉得很痛苦，一边觉得是自己害死了母亲的愧疚，一边又觉得母亲恨自己的恨意，可是后来我想通了，每个人都是对自己的生命负责，我母亲自杀，是她对自己生命做出的抉择，我不用因为她的决定而痛苦。” 秦凡看着他。 林清河说：“所以，你也是。你妈妈不要你了，可是我要你的。” “虽然我还小，但是我有在帮我爸爸干活，所以会有收入，再加上每年的压岁钱，我的存款有20万5000，你高中的学费加上生活费是15万6000，我养你绰绰有余了。”
第十九章 揭露身份 林清河觉得自己说出养秦凡的话，简直酷毙了。 上辈子可是秦凡养着他的，这辈子直接翻转过来。 秦凡像是不想让林清河的买卖赔本，学习得更加卖力。 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以前，秦凡虽然会住宿在林清河家里，但是借宿和住下还是不一样的。 需要搬过来的东西可多了。 于是，林清河寻着一个周末，趁着秦凡和武大功他们一起去图书馆学习的时间，带着父亲公司的保安直接冲到了秦凡家里。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私闯民宅！” 秦文山正坐在家里，看着涌进家里的陌生人，皱眉大声呵斥。 他外强中干，表面看着严肃，实际内心在嘀咕是不是欠债的供应商来讨债的。 林清河说：“我来给秦凡搬家的。现在他是我家的人了，以后不用你们养他，我来养！” 他说得理直气壮。 秦文山转头看向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方翠。 “怎么回事？” 方翠脸色难看：“这个男生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让秦凡跟我对着干的小流氓。撺掇着我儿子与家里决裂，完全不顾我的养育之恩。这样的白眼狼，离开也是好的。” 她心里其实是庆幸的，当初带了秦凡这个拖油瓶，以至于自己的二婚生活如履薄冰，如今能甩掉这个包袱，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林清河皱眉，他不喜欢方翠这么说秦凡。 他开口道：“自己的儿子努力学习考了好分数，第一反应不是奖励儿子而是污蔑他作弊，还说他是白眼狼，秦凡有你这样的母亲才是遭罪了。” 方翠脸色一变，一下子委屈不已：“你看你看，小流氓还顶撞长辈，怪不得秦凡怎么也不听我的。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 秦文山对于家里存在感不高的继子并没有多大的感情，只是说：“现在公司正是多事之秋，我们正在寻求林氏集团的合作，这个时候闹出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多不好听。到时候影响林氏集团对我们的评价。” 林清河听到这话，眉头挑了挑，露出一幅原来如此的表情。 “哦对了，忘了介绍了。我叫林清河，林氏集团的老总林建民是我父亲。” 他说出这样一个惊天的消息，便在秦文山和方翠震惊的目光中带人到秦凡房间里打包东西。 属于秦凡的东西太少了。 半小时不到，他们便都收拾干净。 拿着东西准备离开时，一直在房间里的秦永杰听到动静走出来。 “周末还吵吵闹闹的，让不让人休息啊？！” 林清河眯着眼睛，对于秦永杰这张脸他有些熟悉。 花了几秒钟从记忆里搜刮了一下，他才想起来上辈子他一直在一中，在高一时听说有个高三的学长在高考时作弊被抓了个现行，老师们顺藤摸瓜发现这个学生平时考试也一直在作弊，后来被禁考五年，最后连大学都没考上，只是个高中文凭。 这件事情被学校贴在了公告栏上，而上面贴着的照片正是面前秦永杰的。 林清河离开时，秦文山想要说什么。 “林少爷，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秦凡现在是我的孩子，我肯定是疼他的。” 方翠知道了林清河的身份后，也理清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 她窘迫地说：“秦凡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我跟他只是吵架而已，哪有母子不吵架的呀。” 林清河皱眉：“别在这里假惺惺的了，与其有功夫怀疑秦凡作弊，不如查查另一个儿子到底是怎么得来的好分数。错把鱼目当珍珠！” 秦文山脸色一僵，脸色难看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秦永杰瞬间心虚。 林清河不理会之后发生的事情。 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要看见秦凡。 掏出手机，林清河拨打秦凡的电话。 过了半分钟，那边接通了。 “喂。”秦凡的声音通过手机话筒传出来，带着些闷闷的感觉。 原本清冷的声音带上了磁性，特别性感。 林清河不由觉得拿自己一个月零花钱给秦凡买的手机简直是赚爆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让阿姨做了你最喜欢的煲仔饭。” 他没提起自己去秦家的事情。 秦凡回答：“马上。” 挂掉电话，他便开始收拾东西。 “秦哥，你才刚来图书馆一个小时不到，就要回去了？”武大功吐槽。 秦凡点点头：“清河让我回去。” 武大功：“……” “秦哥，你和林清河两个大男生天天黏糊在一起，不觉得别扭吗？”武大功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两人在学校里便天天黏在一起，吃饭上厕所都得结伴，跟班里的女生们一样。 秦凡回答：“不会，因为我们是朋友。” 武大功无语：“普通朋友哪有你们腻歪啊，现在两个人索性直接住在一起了。” 秦凡想起林清河带着自己去他之前的旧居，坚定地点点头：“不是普通朋友，是最好的朋友。” “最好”两个字他特意加重的语气。 武大功服了。 秦凡马不停蹄坐了公交车回去。 刚推开门，林清河正穿着围裙，手里还端着一个砂锅。 “哎呀，你怎么这么快回来？！”林清河不太想让秦凡知道，今晚的煲仔饭不是阿姨做的，而是他自己煮的。 “嗯，你让我快点回来的。” 秦凡一边说，一边十分顺手地放下书包，走到林清河面前接过他手里的砂锅。 他将砂锅放在桌子上。 林清河在背后嚷着：“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不准说不好吃！” 秦凡点点头：“嗯，好吃的。” “你连尝都还没尝呢，说不定特别难吃。”林清河莫名有些别扭。 秦凡摇头：“不会，你做的都好吃。” 林清河咧开一个笑。 “好吃你就多吃点。” 他打电话给正在公司加班的父亲。 “小子，这么早打电话给我干嘛？是不是想爸爸了？”林建民见儿子难得打电话，以为是自己总是忙公司的事情，引起儿子的不满。 林清河回答：“不是，只是今天家里没饭，你别回家了。今天我和秦凡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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