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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他们哥俩好的模样,尚书的世界彻底崩裂了。他浑浑噩噩地坐了下来,烈酒一杯杯地往嘴里灌。恍惚间,他听到陛下和凌王殿下来了。 他猛地拉长脖子去看,只见陛下和殿下冷着张脸,却径直走到盛邛面前,微微点了下头。他看不清他们面上的咬牙切齿和无奈忍让,只知道他好像惹了大麻烦了。 砰的一声,他醉得脸砸在了桌上,把旁边的同僚都吓了一跳。他们摇摇头,谢大人找回外孙,尚书大人竟比他本人还高兴吗?高兴到醉成这样了。 盛邛冷淡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身上,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他醉着却不由抖了抖身体。 盛邛在京城的事迹传回雀安县已经是十几日之后的事了。云项安在这之前只知道芸州知府被朝廷派来的大官亲自审问,最后送进大牢。却不曾想那大官竟然是他从来没放在心上,以为早死了的云邛。 同僚和好友们听闻他的两个儿子都在京城,一个在户部任职,一个是御史的亲外孙。他们连忙恭维着说空出来的芸州知府之位一定是他的。可最后上任的却是芸州一位不知名的官员。 云邛明明去了芸州却不顺便回雀安县看他们一下,连报个平安都没有。只有青锦给他寄了封简短的信,却是为了告诉他要定居在京城,不再回来。把京城发生的一些事情简述了一下。 他怅然若失地坐了下来,看着闹着要问他云邛下落的黎姬,把得知的消息都告诉了她。 “云青锦,他还是骗了我!他说过会带云邛回来的!”她不敢相信。 “兴许是他自己不想回来。”云项安垂下眼睛,低声道。 黎姬愣住了。跌坐在地上,眼里没了光彩。 …… 司命终于空了下来,想找盛邛时却发现他根本不在岛上。 费了半天劲在这个世界找到了盛邛,没想到他已经坐上了和男主一样的位子,甚至比盛寻更像一位重权在握的摄政王。对比之下,盛遇来更加深切地体会到了从前盛寻根本没有想夺权的心。盛邛却不一样,看似无欲无求,甚至世人眼里的他还是一位堪比盛元帝的好官。他与柳月织一起完成了各项助农措施,改进农具和灌溉工具,完善耕种方式和制度。如此种种都是为了百姓,百姓自然推崇他。 之后他又离开户部,去了别部,大大小小诸如户部尚书那样不服气的官员再也不敢乱说什么。光是他那软刀子折磨人的手段就够让人闭嘴装傻了。 嗯,盛大人平日里种田养生,心系天下,是个大好人! 司命看得目瞪口呆,盛邛不是演的反派吗?最让他震惊的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居然同意了盛邛这么为所欲为。他究竟做了什么? 无奈之下,他只好强行施法带走盛邛,把他放进了另一个世界。 他最后看到的却是盛邛似笑非笑的脸。 “真是见鬼。”他呢喃了一声,搓了搓竖起的汗毛,心慌慌地离开了这里。
第117章 多面间谍001 “来来来, 盛邛,喝酒!” “叔父,我……喝不下了。” “盛邛, 给叔父一个面子,不是来给你三婶母祝寿嘛,族人们都看着,多喝点!” 无数熟悉的面孔围着他,往他嘴里大口大口地灌进烈酒,脸上堆满了笑。 觥筹交错间,他迷迷糊糊地倒下。 朦胧中,听见熟悉的嗓音继续说着话—— “你小子,瞎编我生辰干什么?怎么不编你自己的?” “这不是事出有因吗?关键我生辰什么时候他知道啊。” “好了好了, 你们别吵了,赶紧把他绑起来送过去。时间太久他们要等不及了,到时怪罪我们就不好了。” …… 盛邛骤然睁开眼,一些原身的记忆立刻传到了脑海中,最深刻的一段是他被同族的亲戚们灌酒药晕的画面。 抬头看了看,立在他面前的是一根根粗壮的木柱,很好,又是笼子。 盛邛伸出手,这里的世界意识他没办法感应到,很奇怪。 “哟, 醒了?这笼子被施了法, 碰一下可就皮焦肉烂了, 不信你大可试试。”人牙子打扮的胡子男听到动静拿着鞭子走了过来, 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盛邛抿起嘴,手指却毫不犹豫地继续往前伸, 就在离木柱只有一毫之差的时候,陡然停住了。他笑了笑,原来是一个金丹布下的阵法,用于防止笼子里的货物逃走。 他伸回了手,指尖却溢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加在阵法上,阵法上的灵力流转得更快更可怕了。但人牙子只是个炼气二层,对此毫无察觉。 “算你识相,这笼子原本是关妖兽的,便宜你了。”男人一甩鞭子,有笼子挡着,带着罡风的鞭子仅仅在外面抽出几道鞭痕,却也足够吓人。被风带着,尘土扬起,落到了盛邛脚边。 盛邛的发丝轻轻飘动,不染一丝尘埃。 男人皱了皱眉,一个货物,装什么装。他刚要再拿起鞭子,柱子上附着的灵力骤然波及开来,他一下子摔在地上,手无意中摸到柱子,发出滋滋的焦味。 “不愧是金丹期的大佬,这阵法居然这么厉害!”他吓得赶紧爬了起来。听到有人喊他,嘟囔了一句,垂着手狼狈地走了。 盛邛靠在笼子上,垂眸假寐。笼中的尘土悉数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簌簌的声音传来,是一个满眼通红的少年,握着拳,看上去只有十岁不到。但从他周身的灵力看来,已经在炼气九层,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筑基。 “爹!” 盛邛惺忪的眸子一下子被惊醒,望着少年的目光带着一丝诧异。 “爹,你别这样看我。”少年别过眼,嘴里却继续说着,“他们说我不是你亲生的。母亲本不愿意嫁给你,是你要挟她……” 盛邛点点头,原来他走的是强取豪夺的变态人设。 这反应在少年眼里却成了默认。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少年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盛邛没有回答,摩挲着指尖,仔细打量了他一下,竟和自己长得有几分像,“所以下药的事你知道?” “我……”盛息脸上的纠结和痛苦蔓延开来。 半晌,他下定决心道,“爹,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我救你出去,以后你不要再回来了。” 盛邛好整以暇地扬起浅淡的笑意,“你不怕他们发现把你赶出去吗?” 盛息想起过去那些年受尽的白眼和欺负,咬着牙,心想大不了他带着娘离开族里。 盛邛支着下颌道,“也就是说,他们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你,觉得这样你就不会插手。” “既然他们一早就知道这个所谓的秘密,怎么能忍到现在也没把你逐出族谱呢?”盛邛笑了,笑意清亮得如透可见底的玉石,又如九天之上的朗月,可嘴里却吐出恶毒的话来,“你这个……野……种?” 少年一下子攥紧了拳头。在少年人的心里,没有什么比被曾经的父亲骂野种更让他心碎的事情了。 他一气之下,直接憋着眼泪跑了。 盛邛看着他抬手似乎在偷偷抹眼泪的背影,勾起唇角,轻呵道,“气运之子?” 他的记忆里,有一位早逝的兄长,和他同岁,但那人天赋超群,一身仙骨灵脉,生来就该走上修仙大道。而他却截然相反,一个引气都引不了的废物。 如今比较倒也没什么意义了,毕竟那人再厉害,也已经死了。 盛邛知道少年并没有跑远,而是躲在暗处偷偷看他。兴许是在后悔刚刚一走了之的举动,但又拉不下面子回来。 人牙子很快跟着一个看着像是主事的精明男人走了进来。 主事皱起眉,锐利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嫌弃道,“炼气一层都不是,居然一点灵力都没有?” “虽不是修仙者,但却是上好的炉鼎。”人牙子背着一只手,谄媚地夸道,“您看他这样貌,这身姿,可都是没什么能挑剔的。”心里却想要是修仙者怎么可能落到他手里。 “哦?”主事立刻念了一个口诀,手一握,人牙子的脖子就好像被什么掐住了一样,涨红着脸无力挣扎着。 盛邛轻笑一声。 人牙子瞬间落地摔了个跟头,主事放下手侧头看他,语气森然,“你可知道是谁把你卖到这里的?” “可能你做梦也不会想到,是你的族人,呵。”没卖关子,主事直接告诉了他。看他还笑得出来? 盛邛依旧噙着笑意,“你们这里业务挺广泛,连人都有的卖。” 主事被说得噎了一下,反应过来,“你情我愿的事罢了。你若是能从笼子里出来,我们当然也不会强求。” “原来是这样。”盛邛露出一副没见识的样子,身子坐直牢牢扶住了木柱。 一声惨烈的尖叫声传来,伴随着刺鼻的糊味。人牙子痛得上蹿下跳。 “你怎么了,被狗咬……得疯犬病了?”主事脸色瞬间变得无语又阴沉,手掌动了动。 “没……没事,我尿急,先走了。”人牙子瞥了一眼盛邛,想不明白痛的为什么反而是他。但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 主事蹙着眉摆摆手。刚回过头,就见笼子的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盛邛的脚适时往前动了动。 “你!”主事咽了下唾液,吓得忘了他会法术的事。 “不是说好了可以放我走的,怎么这般惊讶?”盛邛两手交织在一起,眼里兴味盎然。 不,他身上没有灵力,不会的。对了,一定刚才那谁故意大叫吸引他注意,估计是为了把他放走。 他赶紧掐诀锁上了笼子,手指却被烫掉了一层皮。他是筑基大圆满,没道理被伤成这样。 “你身上有法器?”他没感觉到人为的灵力波动,只猜到了一种可能。这人身上一定带着强大的法器,法器之力堪比金丹期的奋力一击。 怕他还有后招,主事连忙拉开了和他的距离。防备地注视了一会儿,发现他没办法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免得夜长梦多,他赶紧找伙计把他连人带笼送到了灵品阁拍卖会上。 拍卖会开始前,盛邛被关在了地下室。虽是地下室,但满地镶满了下品灵石,泛着一片很浅的蓝绿光辉,煞是好看。头顶放着几颗圆润的发光石,照得整个地下室亮堂堂的。货物们无处可藏,以至于没人能从守卫眼皮子底下成功逃脱过。 少年跟着盛邛一路追到了如若一座庞然大物的灵品阁门前,门口守着好几个筑基中期甚至后期的壮丁。 从门口大大方方走进去的都是成双成对的修士,孤身一人进去的往往实力都深不可测。在这样一个销金窟似的地方,揣着灵石但灵力又太弱,指不定会遇到什么事。 “哪来的小孩,一边去。”门口守着的人注意到一脸没见过世面的少年正眼巴巴地盯着他们,怕他惊扰到贵客,立刻开口驱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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