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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从仅是点头,在确定瓷浼离开后,从袖中拿出了一瓷瓶。 瓶中原本死寂般的子蛊虫在接触到瓷浼的床榻时霎时间活跃了起来。 神殿建在一处林间,三个月的大旱让这里尽是枯树断枝,以及干裂的黄土地。 瓷浼站在森林前,压下心里的不安,深呼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一踏进便觉一股阴寒霎时间笼罩住他。 瓷浼深呼一口气,忍着想掉头就跑的念头,一路走到了神殿门口。 神殿建筑辉煌,粗壮的石柱丹楹刻桷,整体为红白色调,洁白的外壁上刻着一个个诡谲的祭祀流程浮雕,阶梯中央还有一道蜿蜒着顺流而下的,干涸许久的血迹。 瓷浼上了台阶,推开门。 里面烛光幽暗,最为醒目的是被奉在最上面的,鬼面千手的金佛子。 瓷浼看了会儿,怎么也无法把这个金佛子与梦中的男人联系在一起,索性问系统:“我该怎么做?” 【站在神坛前,拜三香,向邪神祈愿到他回应你】 瓷浼一一照做。 闭眼的瞬间,他感觉有股冷风裹住了他。 许久之后,祂低冷的嗓音响起:“你想要什么?” 与梦境中的声音无差。 瓷浼忽然明白了梦境里,他为什么会说“谁都能害怕我,你不能”。 “今天午间,我想求得一场雨。” 祂又问:“你能给我什么?” “……您想要什么?” 倏地寂静。 瓷浼心中一跳,下一刻,便听见祂像是笑了声,风过脸庞,邪神不容置喙的道:“我要你。” 这不是商量的语气,瓷浼有些懵,不等他问清楚是怎么个“要”,便听见身后传来人群走来的脚步声。 瓷浼睁开眼,转过身,一眼便望见走在最前面的男人。 他的脸与巫喧舟是一样的。 但与巫喧舟不同的是,男人相较于巫喧舟,少了些阴戾。 他的瞳孔呈竖形椭圆,像蛇瞳,幽蓝的眸妖冶极富诱惑性,唇色偏红,嘴角噙着温和的笑,叫人辨别不出喜怒。 瓷浼不由向后退了小步,掩在袖中的指微微蜷曲。他低低喊了声:“首领。” 瓷浼心中叹息。 比起巫从泫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老狐狸,他还是更喜欢巫喧舟直白的变态。 至少那变态能让他明白怎么做才好。 巫从泫没应声,只是颔首,抬步走至神坛前,站定在瓷浼身边,从一把香中抽出三根,等待香点燃时,问道:“神使大人是来祈愿的么?” “…对。” “天才亮,神使大人真是有心了,今日的求雨准备的怎么样了?” 瓷浼:“……” 瓷浼想起刚才的交易,莫名感觉脸上有些发烫:“……还好。” 说完,他便察觉旁边本该虔心拜神的首领睁开了眼,侧目正看着他。 见他看来,巫从泫笑容柔和:“辛苦神使大人了。” 【目标人物巫从泫恶念+16,现47/100】 瓷浼瞳孔地震:“?” 恶念这一栏是专门针对目标人物与宿主之间的,也就是说,在这短短两句话里,巫从泫已经想好他的死法了。 意识到这个,瓷浼眼睫微颤:“……要不,首领你来?” ……啊啊他在说什么!! 巫从泫:“……” 巫从泫目光一顿,好整以暇的看了会儿眼前神色懊恼的漂亮人儿,觉得好笑。 不等他开口说什么,手便倏地被一抹温软细腻包裹了一瞬,随之而来的是身前少年细弱的一声“嘶”。 巫从泫垂眼看去时,只看见一截断香掉落在地——是他手中的。 视线上移,是燃起火星的断香划过的手。 原本白嫩漂亮的手背上殷红乍现。 巫从泫不知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你替我挡什么?” 他的语气并不算好,抓住少年手腕的力度也没轻没重。 手腕上的钝痛让瓷浼不由蹙了蹙眉,想抽回,但那点力气根本比不上巫从泫的手劲。 瓷浼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只觉得莫名其妙,还有些委屈。 少年嗓音细软,像是示弱撒娇般:“你抓的比刚才香烧到我要疼很多。” 眼前人儿一双圆润的浅蓝杏眸望着他,似嗔非嗔地控诉他一般,饱满殷红的唇瓣轻抿。 巫从泫神色蓦地一僵,不觉中软了态度:“…我……” 他一松,那抹温软的触感瞬间就离开了,巫从泫下意识想握住,却只是曲了曲指。 瓷浼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连巫从泫后面的话也没听完便匆匆告退。 腕上发烫,巫从泫低头视线落在腕间隐隐泛着红光的细红绳,下一刻,红线从中裂,一张小巧诡异的蛇脸朝着瓷浼离开的方向抬起。 他跟巫喧舟是双生子,所拥有的母虫与子虫间也有些羁绊。 现在这样…… 巫从泫若有所思的抬眼看向早已没了瓷浼身影的大门处,忽地,俊美深邃的脸庞浮现分笑,语气兴致盎然:“巫喧舟的子虫居然在他的身上……” 他弯腰将那截断香捡起,随手丢在神坛的香灰中,神色平淡:“真是,肤浅。” 全然忘了自己刚才的心软。 瓷浼回了寝居后脑子里还是在神殿时的画面,他躺在床上,感觉巫从泫对他的恶念要到及格线了。 死法,由,抛尸点,巫从泫估计都想好了QAQ。 瓷浼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一睡就入了梦境。 瓷浼一睁眼便是这熟悉的地方。 忽地,前面的视线被一团阴影笼罩,耳边响起一道低醇悦耳的嗓音:“你为什么要替那个人挡?他让我很不舒服,你不该替他挡的。” 是邪神的声音。 瓷浼一愣,他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瞬间明白了:“那根香,是你弄断的?” 邪神托起瓷浼的手,吻了吻他手背上的红痕,没有否认。 如果不是瓷浼替那个人挡了,这道红痕就是以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在那个人手上呈现。 邪神漫不经心的想着,眼前的少年却不开心了。 “下次不要这样了。” 男人挑了挑眉,眸光危险。 瓷浼刚想说“你怎么针对他,我都得护着他的,倒霉的是我”,触及目光,到口的话一转:“……这样太温柔了。” 邪神:“……?” 瓷浼见眼前的男人表情一滞,没有反驳他,便硬着头皮继续编。 他神色认真,看不出开玩笑的意思:“不符合你狂拽酷炫吊炸天的气质。” 邪神:“……” 瓷浼最终总结:“傲天,还是太温柔了。” 眼前的少年眸光清澈,不含半分假意。 活了上千年的邪神头一次开始怀疑自我。
第五章 让他看看,接受过别的男人情欲的你 邪神不见了。 梦境也消失了。 瓷浼再醒来时,已经是求雨祭祀开始前一个小时了。 瓷浼一起来便被仆从拉着洗漱,换上祭祀服。 祭祀服很露,浅蓝金边的鲛绡外衫隐隐勾勒出少年单薄漂亮的脊背骨线,内搭白金衣摆有些短,衣摆挂坠的流苏晃动,一抬手,白皙纤细的腰肢便暴露无遗。 下裙有两层,朦朦胧胧的显着那双笔直漂亮的腿,裙是由左到右,由长逐渐变短。最末的裙摆垂在少年线条流畅的小腿肚,脚踝处垂着那时巫喧舟替他系上的红绳。 细瘦骨感的手腕上系着一对金铃,中间链条一直向上连勾着臂上的金环,长发挑出几撮扎成了辫子,垂在胸前,额前剔透的蓝白吊坠垂在眉眼间。 瓷浼站在镜子前,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腰上的衣摆。 “神使大人,请吧。” 来催了。 瓷浼深呼一口气,转身踏出门。 他到神殿时,人已经基本到齐了。 瓷浼从人群中间,一步步走上神坛。 【激活剧情点三:祭祀求雨,与邪神苟且上】 瓷浼迷茫了:? …与邪神苟且什么意思? 喊邪神跟他狼狈为奸去欺负主角? “不用紧张。” 是巫从泫的声音。 瓷浼眨了眨眼,看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的男人。 巫从泫垂下眼,目光在瓷浼手上顿了顿,在看见少年手背上的红痕浅了很多后才移开目光,走了。 好似只是顺便过来安抚一下瓷浼。 神殿之下,伏着数百苗域族人。 年轻的首领站在最前面,他并未跪下,只抬眼目光炙热的望着上面已经背过去的小神使。 无人发现的时候,男人眼底的欲望毫不掩饰。 鼓响。 “祭祀,开始!” 祈神的祭祀舞华美而充满了最原始的诱惑力——欲。 神坛前少年舞姿有些生涩,外衫的轻纱被风托起,随步而动,转身时虚虚掩上神使昳丽的下半张脸。 他垂眼半敛眸色,下腰侧脸时,纤细的腰肢若隐若现,赤足泛着薄红,长发落了一缕在脸侧,只一瞬又回首。 一片寂静中神使腕上的金铃响动声飘渺。 迟珀被压过来的时候正巧就是这一幕,他不觉呼吸一窒。 兽人的情期有七天,今天迟珀还是第二天,正是情.欲最烈的几天,看见求偶对象这幅模样,差点没忍住露出尾巴摇起来。 许是目光过于直白灼热,瓷浼跳完后便看了过去,愣了愣,随即就听见一旁击鼓的神使喊道:“以兽人血祭神明,求得苗域无灾无难。” 下一刻,一把匕首被递到了瓷浼手边。 瓷浼:“……” 真是嫌他命长了是吗!! 瓷浼面上不显,抬手拿了起来。 同时,迟珀也被压着跪在了他的身前,跟着他来的还有一个大碗。 瓷浼瞳孔微缩。 要是放满一碗,人不死也得昏。 而迟珀被俘虏时受的伤还没有好。 他一时有些拿不住手里的匕首。 旁边一直冷眼看着的大神使见瓷浼许久没有动作,出声了:“瓷神使,不过这个流程,你无法继承我的位置。” 瓷浼抬眼看去,依旧没动,语气冷淡:“兽人的血过于污浊,神他怎么会满意?” 大神使眯了眯眼。 他身为大神使,一直都是万人敬仰的。 可眼前这人自从来了苗域就没一次顺过他的意,得到首领青睐后更甚。 思及此,大神使脸色都差了不少:“那你什么意思?” “用我的血。” 瓷浼说着,垂眼用匕首在小臂上划出一道口子,殷红的血霎时间流入瓷碗里。 用大神使的血来祭饲神,苗域还没有这个先例,以至于大神使有些愣神:“……那这个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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