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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上的疼痛让瓷浼不怎么想搭他,大神使也后知后觉的闭嘴了。 碗里的血到一半的时候一旁的神使便叫停了,他们明显也惊诧于用神使的血来祭饲神。 神使去撒血开始祭祀求雨环节,束缚住迟珀的两人也离开了,神坛前只留下了他与瓷浼两人。 迟珀从来的那一刻视线就没有从瓷浼身上移开过,此时嗓音有些沙哑,垂眼看着身前少年手臂上的伤口:“……为什么不要我的?” 瓷浼没看他:“脏死了。” 情期的兽人听着伴侣的话,什么都像情话,这会儿也只感觉他在说反话:“我不信。” 瓷浼:“……” 你缺心眼儿啊。 忽地,瓷浼感觉有一股冷意攀上了他的肩头,耳边响起一道低冷的嗓音:“现在的你很漂亮。” 瓷浼浑身一僵,他感受着耳骨上男人的轻咬,旁边是迟珀执着炙热的目光。 肩上的男人注意到他的紧张,笑了声:“他们看不见我。” 说着,又恶劣的抬手,微凉的手覆上少年修长的脖颈,迫使他不得不抬了抬头。 男人笑道:“小神使,可不要让他们发现了什么啊。” 他话是这么说的,但瓷浼明显能感觉到这人巴不得下面那些人立马知道他在干什么。 脖间游离的手并不满足那一个地方,变态一样摸摸这又亲亲那,毫不收敛。 瓷浼攥着裙侧的手因为他的动作,力度紧了紧,白皙的脸庞浮现分薄红,颤声低骂了句:“…混、混蛋。” 迟珀一直看着他,见此眯了眯眼,兽人的第六感察觉到了危机:“你怎么了?” 他没听清瓷浼说的那句话是什么,只看见少年忽地红了脸,态度也不似刚才对他那样的冷淡。 可这里分明只有他们两个人。 瓷浼拍不开肩上作恶的玩意儿,呼了一口气,说:“我没事……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末了,又补了一句:“你在这里,很妨碍我。” 眼前的漂亮人儿神色平淡,迟珀垂在腿侧的手攥成了拳,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松了松,转身走了。 迟珀一走,身后安分没一会儿的男人忽地凑至瓷浼的脸旁,问:“支开他,是为了我跟你更好的偷情吗?” 瓷浼一懵:“……偷什么情?” 身后的人还未说话,一众神使便徐徐回来了。 瓷浼瞬间闭嘴了。 击鼓的神使递来三根点燃的香,道:“神使大人,祈雨吧。” 瓷浼接过香,转身面向神坛,拜了三拜,随即上前将香插上。 “望神庇佑苗域,消灾灭难。” 音落的刹那,雷声乍响,雨顷刻落下。 干旱三月,这场雨就是救命的,落下的瞬间,苗域万人欢呼。 求到了雨,瓷浼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趁着所有人都沉浸在欢乐时,他回了寝居。 男人也凝了人形,跟上。 门外雷轰声大,雨落的也急,瓷浼一进门便凶巴巴的转身看向一直跟着他的男人,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面前的男人挑了挑眉,微微俯身与眼前的少年平视:“你要的雨我给你了,现在,该我来讨我要的了。” 他的目光过于危险,瓷浼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一双大手箍住了腰。 “你…你别……” 俯身而来的人打断他:“叫我诸敛。” 瓷浼乖乖喊了声:“诸敛…” 少年嗓音轻软,喊人时总会无意识带上些撒娇的意味,听的诸敛呼吸都乱了分,不觉低头吻上那张唇。 诸敛吻的轻柔笨拙,甚至有些莽撞。 他并不通人间的情爱,只知道掠夺与跟人类达成不平等的契约,以此为乐。 但他活了太久了,久到一切事物都变得无聊了起来。 直到发现瓷浼。 诸敛第一眼真正看见瓷浼时,脑中只有两个念头:掠夺他,占有他。 前所未有的思想。 诸敛喃喃道:“你很奇怪。” 瓷浼脊背贴在墙上,他被诸敛抱上案桌,闻言被水雾笼罩的瞳孔浮现分迷茫。 少年秾丽糜丽的脸庞酡红,眼睫微颤,腕上的金铃还未取下,正清脆的响着,肩上勾披着的鲛绡被褪去了一半,白皙漂亮的锁骨露出。 诸敛只会像一只大狗一样亲亲舔舔,兴致高了就咬出些红痕。 这算是……跟邪神苟且上了吧? 瓷浼思绪混乱之际,隐隐听见外面的侍从喊道:“副首领。” 有人来了。 瓷浼呼吸一窒。 下一刻,门被敲响了。 男人隐忍克制的嗓音透过门响起:“瓷浼,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是巫喧舟。 瓷浼抓着诸敛的力度一紧。 诸敛垂眼细细看着他忽然紧绷的神色,心下有些不悦:“怎么?他是你的谁?” 怎么谁来了都像偷情,而他则是那个第三者。 瓷浼不出声,抿了抿发麻的唇,抬手捂上诸敛要凑过来的唇。 诸敛更不开心了。 半晌寂静,门外巫喧舟耐心所剩无几,他这次的叩门声明显重了分。低而不实,却充斥着危意的嗓音随之响起:“你房间里的男人,是谁?” 巫喧舟语气不善,颇有下一刻就会破门而入的意味。 感觉到手心被舔了下,瓷浼身躯一僵,抬眼看着诸敛,红靡的唇轻抿,眸中含水的望着他。 像是在求饶。 诸敛眸光深了分,懒懒的垂下眼,视线落在怀里少年修长白嫩的脖间——殷红的吻痕格外醒目。 他似是安分了,顺从的松开了箍着瓷浼腰肢的手,退后一步,轻笑道:“去开门吧。” 让那个人看看,接受过别的男人情欲的你。
第六章 不知餍足 除非身死 瓷浼有些奇怪诸敛居然答应的这么快,总感觉这人没憋什么好水。 但门口巫喧舟的耐心已经没了,瓷浼来不及多想,便要转身去开门。 转身前又顿了顿,抬眼看向诸敛,软声道:“你不躲躲吗?” 闻言,诸敛神色平淡,点了点头:“也是,我毕竟是个偷情的。” 他的语气没什么情绪,可那双暗金色的眼眸纯粹到明晃晃的表达出了“我为什么不能当正宫”的疑问。 瓷浼:“……?” 你们邪神还讲究这些吗? 瓷浼憋了会儿才憋出一句:“…别多想,躲好。” 说罢,最后警告似的瞪了眼诸敛,再次确认只有他能看见他后,才走向门。 门是向里开的,以至于瓷浼一开门便差点撞上巫喧舟的胸膛。 少年被吓得退后了几步,漂亮的杏眸瞪圆了看向对面的巫喧舟。 许久没得到回应的他似乎打算硬闯,但刚要闯,门就开了。 巫喧舟顿时心思就放在眼前人身上了。 他垂下眼直勾勾的盯着身前的人儿,嗓音透着一股危险:“谁在里面?” 巫喧舟本身就生的高大,此时更是将眼前的少年都笼罩在了影子里,莫名有些压迫感。 瓷浼不觉揪了揪衣摆,目光躲闪了下:“没、没人啊……” 他说到最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忽地仰起头对上男人的视线,泛着水光的眸子干净透亮。 瓷浼蹙了蹙眉,道:“…而且,有人又怎么了,巫副首领,神使没有规定不可以结婚生子吧?” 苗域确实没有规定过这一点,这里普遍结的早,以往的大神使都有妻子孩子相伴着。 这么说来,其实瓷浼已经到了物色妻子的年纪了。 巫喧舟一噎,但一想到瓷浼会像那些人一样,莫名心里有些不悦。 然而不等他说什么,余光便瞥见房间中央正坐在床上,望着他的男人。 他的目光并不友善,像是野兽遇见抢夺伴侣的公兽,警觉又危险。 两人目光对上时,房间里的男人却扬起了个浅淡的笑,唇上微小的伤霎时间就明显了。 ——这是诸敛刚才吻瓷浼时过于不知餍足,被瓷浼咬的。 巫喧舟眯了眯眼。 这种挑衅真是又拙劣,又容易让人生气啊。 瓷浼自然也注意到巫喧舟的视线,懵了一瞬,心底预感不妙,顺着看过去,果不其然对上了诸敛的目光。 瓷浼:“……” 他真的,为什么会信这人真的会躲好啊… 身前的男人轻笑一声,视线紧紧盯着还在挑衅他的诸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重复瓷浼的话:“没人?” 瓷浼有些迟疑:“……他,不算人吧?” 那就是兽人奴了。 巫喧舟皱了皱眉,感受着体内母蛊的愈发躁动,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垂眸看了会儿眼前神色迷茫还有些着急的少年,面色一冷,忍着火,抓住他的手腕就要走。 房间里的诸敛反应很快,加上床离门口的距离不远,巫喧舟没走两步,瓷浼就被诸敛拉住了另一只手。 男人也不假笑了,眉眼透着股冷戾:“你要把他带去哪?” 巫喧舟嗤笑道:“奴隶不配过问主人的行踪,滚开。” 诸敛看着他,暗金色瞳孔微闪。 神明不容一言侮辱。 诸敛扯出一个淡笑,眸光危险,嗓音轻的似是呢喃:“奴隶……上一个这么说我的,他们的魂魄还在器皿里煮着。” 瓷浼在中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在听见巫喧舟称诸敛为奴隶时瞳孔一震,旋即又听诸敛这么说,顿时想拉住他。 ——主角不能寄啊!! 但瓷浼忘了,他的两只手都被抓着。 瓷浼的手从巫喧舟手里抽出时,他显然愣了愣,下意识抓紧了分,又见眼前的少年疼的蹙眉,松下力度的那一刻,手心只留余温。 他看着少年拉着人走远了些,贴着男人说着什么,姿势亲昵,像是在撒娇。 巫喧舟抿了抿唇,垂落两侧的手紧紧攥成拳。 心口躁动的母蛊像是在提醒他,他的情只是因为同心蛊。 巫喧舟难得迷茫了。 他不明白真的是同心蛊的原因还是……他,确实对这个人动心了。 其实同心蛊只要有母蛊,把子蛊从瓷浼身上收回来其实不难。 但是巫喧舟却莫名地,想刻意去忘记他与瓷浼之间的唯一羁绊是可以瓦解的。 就像刚才,他一感受到因为瓷浼的情动而躁动的母蛊,便怒气冲冲的跑来“捉奸”。 一场名不正言不顺的“捉奸”。 巫喧舟定定的看着不远处正背对着他的瓷浼,心念微动,语气平静的喊了声:“瓷浼,过来。” 瓷浼正在安抚暴躁的邪神,男人阴霾的脸色稍稍好转,冷静下来自然也明白了瓷浼为什么向他示好撒娇,语气不虞:“他对你很重要么?” 瓷浼来不及回答,心口倏地泛起一阵细密的疼,随即,巫喧舟的嗓音便从不远处传来,像是海妖引诱迷途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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