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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巉抱紧怯玉伮,安慰说:“睡吧。” “大哥不吓你了。” 林笑却骂他坏,晏巉也欣然接受。 林笑却说今天一个二个,都想给他讲鬼故事。 晏巉问还有谁。 林笑却顿时不说了,呢喃道:“睡了睡了,我睡着了,不能说话了。晚安晚安,大哥晚安。” 晏巉笑,摸摸林笑却的头,低声应了好。 无非是那濮阳邵,必死的人,他还追究什么。 竟敢吓怯玉伮,还讲鬼故事,死了也不冤。 脑海内的233听到一个二个,嫉妒得想当第三个。程序就要点开鬼故事时,233猛然从嫉妒的情绪里脱离了出来。 真是学什么不好,学那些人类伤害宿主。 坏蛋那么多,233才不要当坏蛋。他要鹤立鸡群,他要当对宿主最好的人,陪伴宿主最长久的系统。 233点开了助眠的舒缓音乐,轻声道:【夜深了,宿主晚安。】 晏巉摸着他头说知道了,快睡。 233心道,不要脸,那句晚安是对系统说的,才不是对主角受说的。 安安静静,放空放空。晚安。
第81章 乱世里的书童炮灰攻31 北地。西穆。 侍从梁讷禀告道:“大司马并未生疑,已进宫来看小殿下。现已步行至含章门。” 自接下皇位以来,魏壑并未与大司马魏歧直接冲突,而是处处忍让、放纵,大封特封。 魏歧在大穆经营多年,势力深厚,与先帝的身死脱不了关系。 魏壑只能装作愿当傀儡的模样,使得魏歧越发张狂。其部下肆虐横行,将王公贵族也不看在眼里,压榨百姓,欺压豪族,朔京城里怨声载道。 在与东雍的战争中,魏壑欲调兵遣将,魏歧自不会让魏壑立下军功收拢军心,全部驳回自己战去。 谁知遇上那东雍的大将裴一鸣,损兵十万,大败而归。 魏歧的势力受到重挫,本疑心魏壑会对他下手,谁知那魏壑好似真的被流亡的日子磨灭了心性,整日不理朝政搞什么木雕,好似要立志当个匠人似的,惹得魏歧大笑道:“此子废矣!” 魏歧大败反而要求赏地赏财,魏壑只是道:“大司马的要求,无有不允。小侄但求一清净之地,安度余生。” 魏歧笑:“瞧你,混成这模样,好歹是我魏歧的侄儿,也罢。”魏歧让人去寻上好的木料,送给自己这安生的侄儿当礼物。 先皇唯一的皇子名魏凌,年龄小每次生病,魏壑必手足无措,请求魏歧进宫与他一起看顾祈福。 魏歧最初满心疑虑,必带好手执刀兵跟从。 次数多了,心有怨烦的同时,也放松了警惕。 魏歧对谋士道:“不过一个小皇子,还要本王每次进宫去照看祈福一番,要不是为了洗脱毒杀先帝的嫌疑,又彰显彰显本王的爱侄孙之情,谁愿意跑前跑后的,又不是本王的爹!” 谋士劝道:“王爷新败,还请暂且容忍一番。待洗刷了败绩,届时凭军功逼那魏壑禅位,至于小皇子到时候是死是活,也不过王爷一言尔。” 魏歧闻言咬牙切齿道:“东雍那该死的裴一鸣,挡本王的路,本王必将他挫骨扬灰。” 魏歧进入含章门后,倏然宫门闭合。 四周屋檐之上早有埋伏,乱箭齐发。 魏歧以随从人尸做盾牌,还是中了一箭,慌乱东逃,逃入宫殿北的密林。 魏壑命人围拢密林,纵火焚烧,黑烟滚滚,终将魏歧逼出。 密林外有湖泊,引水熄火。 魏歧被捉后不甘道:“你有本事堂堂正正,没本事才玩这等阴谋!” “枉本王以为你是本王的好侄儿,未料到竟是这等阴狠鼠辈!” 魏壑道:“你买通厨子给皇兄下毒的时候,怎么就忘了堂堂正正。” 魏歧道:“胡说!” 魏壑道:“去了地府,自去跟阎王分说。” 他下令道:“送大司马上路罢。” 魏歧挣扎道:“我是你的亲叔叔啊,魏壑!你忘了小时候生病,叔叔还给你带糖果吃……前朝宗室相杀的后果你忘了吗!” 魏壑笑着让人取来蜜饯,亲自塞了一颗到魏歧嘴里。 “叔叔,一路好走。侄儿不送了。” 魏壑拿来刀,亲自砍下了魏歧的头。 血飙射出来,沾了魏壑半身。魏壑站在焦土之侧,叹:“皇兄,弟弟为你报仇了。” 在纵容魏歧的同时,魏壑暗地里培植好手,就是为了今天这一日。 魏歧骄矜自大,张狂跋扈,自取灭亡。 魏壑传令道:“魏歧叛乱,闭拢朔京诛杀余孽,不得有误。去罢。” 魏歧的儿子孙子尽皆被杀,最幼之龄不过襁褓。魏歧的残余势力拼死反叛,惶然无措逃出了朔京。 魏壑大赦天下,道是只要投降,便不追究罪责。 有的降了有的继续反叛,冥顽不灵者,魏壑派直系军将追杀,两月余,基本肃清了魏歧的势力。 最大的奸臣铲除,魏壑一改之前痴迷木雕的面貌,励精图治,重塑秩序。 整顿朝纲,改革军制,收拢君权。文武朝政重要的职位上都换上了自己的人马。 朝政稳定后,有大臣劝魏壑娶妻纳妃。魏壑驳回,将侄儿魏凌立为储君。 下朝后,他回到自己的寝殿,之前迷惑魏歧日日夜夜雕刻的木雕好好地摆放着。 那是他过去的生活,有马有景有夕阳,还有怯玉伮。 魏壑拿起雕刻的怯玉伮塑像,天人之姿难以描摹,故魏壑并没有按照实际来雕刻,而是取其神态写意般,有的像是后世的Q版娃娃,有的是一只只憨态可掬的小猫。睡觉的怯玉伮,开心的怯玉伮,忧伤的怯玉伮…… 魏壑想他了。 侄儿魏凌慢吞吞走到了帝王的寝宫,奶声奶气地推辞储君之位。 “侄儿愚笨,有一封地就藩已是大幸,怎敢占据储君之位。”魏凌不过四岁,平时话都说不太利索,魏壑问他是谁教他这么说的。 魏凌说是自己想的,没人。 魏壑抱起了他,宽慰道:“告诉侄儿也无妨,朕喜欢的是一男子,不会有后代。娶妻纳妾非我所愿,只愿与他相守一生。凌儿,这王朝的继承人只会是你。不要怕,皇叔是你的后盾。” 自此,魏壑亲自教养魏凌。 有人劝魏凌早做打算,说魏壑将来必会杀他。 魏凌并未听从,将此事告知了魏壑。 魏壑问魏凌不怕受到牵连吗。 魏凌摇头说不怕:“侄儿不说,之后必有人挑拨,皇叔若心有芥蒂,反倒是叫那些人得逞。” “侄儿不怕皇叔,皇叔是家人,皇叔会护着侄儿。侄儿只怕那些外人,把侄儿当刀枪戏耍皇叔。” 魏壑听了,摸摸魏凌的头,道:“你做得对。凌儿,你记得,不要偏听偏信,用心去看,用心去听。” “身处皇室,身处乱世,周遭想谋利者众,献真心者少。打着旗号为你着想的手下,也不免有自己的私心。别偏听他们的话,去看他们背后的利益。” 魏凌乖巧点头,记在了心里,临走前依依不舍地看向那些木雕摆件,他知道这是皇叔亲手所刻,珍贵不已,再想要也没有吵着要,收回了不舍的目光。 魏壑拿起一匹黑马木雕,叫住了魏凌:“有些重,你能拿住吗?” 魏凌惊喜不已,连忙点头。 魏壑将木雕递了过去,木料极好,雕刻的木马果真很重,魏凌双手捧着路都走不太稳,但是走了几步就越走越稳。宫人要帮忙,他也拒了。 “皇叔所赐,侄儿亲手端回去。” 魏凌想要的其实是猫,但皇叔给的是马,他也高高兴兴地接受了。没有提出用马换猫的请求。 他心里隐隐明白,皇叔待他再好,有些东西,也不是他能要的。 这年夏,南周宣王举兵与濮阳邵相争。而北地西穆的君王铲除了权臣,开始大展拳脚。 东雍。 裴一鸣归顺后,没多久便在与西穆的战争中,力挫敌国,立下大功,封万户侯。 然而,枪打出头鸟,他出的风头太大,惹得皇帝犯了疑心病。 权臣弑帝,仗着军功拉帝王下马的事,在乱世中并不少见。 皇帝的宠臣也看裴一鸣不顺眼,进谗言说裴一鸣诸多僭越之事,不能容许他坐大。 朝堂之上的公仪恒为裴一鸣说话,反惹得皇帝疑心更重。 公仪恒的妹妹位居皇后之位,公仪恒本就是外戚,如今还与大将交情匪浅,莫不是想逼宫? 皇帝的宠妃为了搞倒皇后,与宠臣结盟,时不时吹吹枕头风。 皇后又素来对皇帝瞧不上眼,看不上他暴虐嗜杀的行径,惹得皇帝当众鞭笞。 皇帝骂道:“哪天活剐了你,也是你自找的!” 皇后咬牙不肯痛哭求饶,宠妃又来煽风点火,皇帝气上了头竟将皇后鞭笞至死。 打死了皇后,皇帝酒醒了,悲从中来,说都是这宠妃进谗言,命人烹之。 又道:“都是这酒害的!竟让皇后落到如此下场……”皇帝给自己找借口,先前他就因鞭打老母亲的事,惹得朝野震荡,这下直接打死了皇后,皇帝想到公仪恒,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调兵围了公仪府。 说是皇后与其兄勾结谋反,族灭之。 又派人在军中暗杀裴一鸣。 而裴一鸣的至交好友祁岭一家,当初公仪恒为了让裴一鸣卖命,将之扣留公仪府,好酒好肉招待,只说是战场刀枪无眼,不如留在都城他帮忙照看。 裴一鸣心知肚明,公仪恒分明是怕他叛逃,留下人质,但局势如此,只能容忍。 那天灭族的命令还没下达,公仪恒还在家中与祁岭饮茶下棋,期待裴一鸣凯旋,就被冲进来的禁军杀了。 公仪恒全家包括孩子,祁岭一家,连丫鬟仆人都没放过。 公仪府,没留下一具活口。 公仪恒擅长谋略,是被倚重的大臣,妹妹又是皇后,怎么也想不到,皇帝竟然疯癫至此。 再是能谋能算,也算不出一个手执权刃的疯子的心思。 是他自大了。竟没有早下杀手。 公仪恒流血倒地,那声叹息还没出口,就断在了肺腑。 军队之中,裴一鸣躲过暗杀,顾忌祁岭不敢逃亡。 光明正大凯旋,却得知祁岭一家并公仪恒早就下了黄泉。 他敬重的嫂子,那几个可爱的孩子,一路追随他的祁岭……裴一鸣悲愤之下,想要手刃仇敌。但被手下告发,裴一鸣带着几百人马逃出了都城。 皇帝派兵追杀,各城池拦截,到最后还没到雍穆边界,裴一鸣身边就只剩了十几人马。 裴一鸣悲愤道:“是本将对不起你们,害得你们一个个死的死,亡的亡。我来时想求那王侯霸业,到最后却害得尔等尸骨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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