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半句话他没说出口,也不能说出口。 林笑却笑:“你喝酒喜欢喝最烈的,吃饭却寡淡。到底是真的,还是为了迁就我。” 秦泯道:“武将会有羡慕文弱之人的那一刻,文弱之人也会憧憬武将,不冲突。” 林笑却道:“那我算文弱吗?弱是够弱,只是不知算不算得文雅。” 秦泯搁下碗筷,郑重地问:“那怯玉会憧憬武将吗?” 林笑却意会了一点秦泯的意思,他避开了这个问题。 “是我问你,可不能反问。” 秦泯想了片刻,道:“这世上,大概没有比怯玉更文雅的人。至少,我未曾见过。” 林笑却笑:“快吃饭,客人饭没吃多少,净恭维我这个主人了。” 秦泯心道,他不想当客人,也不是恭维。但若再说下去,就有巧言令色巧舌如簧之嫌。 过于热情,他担心怯玉真的怯了他,不肯再与他相处了。 战场上需要拿捏好时机,爱上一个人,也不能操之过急,需徐徐图之。 用完膳,秦泯再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即使他吃得慢,这宴席也有散尽的一刻。 再不舍,他也干脆利落告了别。 说不要林笑却送,就真的不要他送。 生了病,本该躺着静养。他来叨扰本就不对,怎能再劳累怯玉相送。 即使很想回头,但秦泯也没有回过头去。 他往前走,一直走,直到走出了林笑却的院落,才在不起眼的角落转过了身。 院落的门阖上了。他只能看见门锁,看不见门后的人。 月上中天。他该回去了。
第27章 古代虐文里的炮灰攻27 又过了七八日,秋狩结束。 傍晚的庆宴前,围住广袤狩猎场的军队整军列队朝行宫而来。 他们是皇帝的直属军。为了嘉奖他们的守卫,皇帝萧倦会亲自。慰问并赏赐一番。 慰问过后,这支直属皇帝的精锐之军,便严整有序散开,围在整个宴会之外。 他们不会参宴饮酒取乐,一如既往警惕着可能会对皇帝不利的危险。 这一举也有震慑群臣的效用。 此次秋狩,参与者众多,太子留守烨京,看似有了可乘之机,但各地严阵以待,而太子手中虽有东宫卫队,有临时指挥部分军队之权,但并不能对皇帝造成威胁。 若有谋反之举,烨京城内外的皇帝直属军营,会包围整座皇城。军营内,皇帝亦设立了互相牵制的职位,时常调换,并不让一人久居其位。 临近傍晚,王孙贵族臣子家的儿郎们,精神振奋迫不及待。 每年秋狩结束,陛下都会提拔几个出挑的,这是科举武举之外,独属于这些家世好的儿郎们的另一条出仕之路。 天际红霞席卷,灿烂如烈烈大火。宴会的大厅极其广袤,宫灯盏盏,金碧辉煌。 皇帝来到前,张束提前宣布了皇帝的命令。 往年哥儿虽参宴,但戴着面纱并不能饮酒用食,今日陛下恩赐,众人同乐,不拘性别。 席下的哥儿仍犹疑着,丞相家的哥儿荀遂早就受不了戴面纱了,一把将面纱取了丢弃一旁。身后伺候的婢女连忙将面纱拾起,哥儿之物,不能乱扔,若让人捡到,可就说不清了。 其余哥儿见丞相之子直接把面纱扔了,又有陛下命令,或迟疑或兴奋或羞怯地摘下了面纱。 有大臣心道,陛下这是又想选妃了? 他给了自己孩子一个眼神,让他整理一下歪掉的钗环。 席上儿郎众多,见貌美哥儿纷纷摘下面纱,如此宴会上不敢多看,又忍不住想看两眼。 其中一个被自己的父亲重重打了一下,那臣子低喝道:“你眼睛长哪去了,如此场合分不清轻重,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打猎打不到几头猎物,这会子眼神倒好了,竟敢盯着丞相家的哥儿瞧!”他声音放得极低,但自家儿子不争气,也把他气得够呛。 那儿郎手都被拍肿了,他瞅了自家爹一眼,不让看就不看嘛,打他作甚。真丢人。 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没忍住嘛。荀遂娇蛮艳丽,是烨京城有名的美人。 他那股逼人的美丽,攻击性强,夺人眼目。在场摘下面纱的哥儿众多,但儿郎们大多往他那处瞧。 不止儿郎,一些女儿家的眼神更大胆。荀遂也不生气,他每次私下出行绝不肯戴面纱帷帽,万众瞩目,早就习惯了。 他这副皮囊无往不利,可恨一头栽到了谢知池的池塘里,暂时扑腾不起来,也不想起来。 他夜里时常做与谢知池的暙梦,最开始还是谢知池压着他,可到最后不知怎的,每次都是他把那状元郎弄得低泣声声。 他驰骋在谢知池身上,不干净的谢知池,他用自己的身体把他弄干净。 他那没用的爹,说好了给他弄来谢知池,可都这么些天了,毫无动作,一定是在敷衍他。 哥儿及笄之后,就该把那玩意儿锁上,显示贞洁。可荀遂连面纱都不戴,怎么会给自己上锁,家里人宠他,也一向依着他。 有个姨娘多嘴在丞相那里说荀遂这行为很糟糕,给下面的弟弟们做了不好的示范,会影响婚事,反被丞相赶到了别庄,什么时候嘴干净了头脑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这样一来,丞相家再没人敢对荀遂指指点点了。连丞相的大儿子都要低荀遂这个哥儿一头。 丞相荀游璋正妻早年因病离世,他也没有续娶,除了荀遂这个哥儿是嫡,其余孩子都是庶。 荀游璋正妻病逝后,他对荀遂更加疼宠,只是每年妻子忌日,他不允许荀遂玩乐取笑。全府上下自是安静沉默,荀遂也算乖,他也想念自己的母亲,怎么会在母亲忌日玩乐呢。 父亲真是,把他当什么人了,他虽纨绔,但不是渣滓好不好。 威侯秦泯也在宴上,荀遂看见了他,双眼含怒,恨不得立刻拿了酒过去泼人。 竟敢,那日竟敢用刀吓他! 割断了他一缕美丽的头发!要多久才能长起来! 还骇得他当场软倒了坐地上,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但荀游璋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学着大家闺秀的样子,别怒气冲冲的不像样。 荀遂瞪了自家爹一眼,但在爹爹更威严的回瞪下,没好气地规规矩矩坐好了。 首座上,龙椅当然是皇帝的。旁边有两个座位,一个想必是皇后坐,另一个,难道陛下又有了新的宠妃? 陛下还没到,荀遂打量了一番席上,那些皇子们他也自自在在地看,想看就看。六皇子恰好朝他看过来,这一下竟是对视上了。 六皇子脸一红,该移开目光的,他又舍不得。荀遂得意地笑,惹得六皇子脸更红了。 六皇子不过十四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见到荀遂这般艳色,一时之间竟丢了皇室的风度。 四皇子递给他一块糕点,六皇子不得不接过,这才移开了目光。 四皇子状似不经意地瞥过荀遂,心道,这丞相家的哥儿,貌是极美,品性却不成。 皇子们承袭的基因好,个个龙章凤姿,就没有长得不成的。席下的哥儿们心中羞怯,偶尔抬眸望一眼,又不敢多看久看。 今日的庆宴,是秋狩的收尾,席上众人皆穿着大邺朝正统服饰。女儿家哥儿们头上的钗环亦是耀眼无比。 家里就算没几个钱的臣子,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哥儿在这等宴会上看上去寒酸,卖产业也要让他们瞧上去熠熠生辉。 能跟着来秋狩,能参加陛下宴会,到时候婆家也要高看一眼。 况且席上王孙众多,保不准就对上了眼,嫁个好人家。 荀遂不爱头上戴那么多钗环,钗环虽美,可他更爱行动自在。 戴上钗环就得慢慢走,步子还不能迈大了,不然满头的钗环就乱晃悠。 他一根红珊瑚簪子簪发,虽简素,但配上那张脸,也够明艳了。 另一座宫殿里。 丽妃娘娘本已经收拾好,准备赴宴,可婢女突然来报,说宴上的哥儿都摘了面纱,陛下恩准众人同乐。 丽妃娘娘的脚步顿时迈不动了。 他拿捏不准陛下的意思。若是他去赴宴,不摘面纱是违背圣令,摘了面纱……他是陛下的妃子啊,他嫁了人怎能在那么多外人面前露出容貌。万一陛下事后介怀…… 丽妃问皇后去吗,意外的是皇后会去。 丽妃娘娘心里奇怪,往常皇后可是最守规矩的,难不成他真要当着那么多臣子儿郎的面,露出那张陛下亲口夸赞“国色天香”的面容? 丽妃娘娘迟疑了片刻,决定不去了。反正陛下也不在意他们这些妃子到底去不去。 楚词招也不知自己怎了,他就是厌倦了总是戴着面纱,他也是人,为何不能露脸。既然陛下金口玉言,他倒要试试不守这往常规矩会怎样。 皇后一进殿,年轻的儿郎们先是看得眼珠子都不转了,那些大臣们随后认了出来,赶紧把自家崽子头按了下去,什么狗玩意儿,盯着丞相家哥儿瞧也就算了,还敢看皇后?! 荀遂也看到了皇后面容,心中有些酸,心道陛下有福气啊,先皇选了那么多美人,还有皇后这等佳人在榻。 他怎么就没有一个那么厉害的爹,要他有,什么谢知池王知池,全送他床上了。 他那没用的爹,就知道让他别太跋扈,他哪跋扈了?他明明乖得不得了,就是想要个谢知池怎么了。 院落里。 林笑却被皇帝萧倦逼着从床上起来。 林笑却不想去,他抱着被子不肯松手。 萧倦直接将他连同他的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林笑却懵懵的,还没反应过来,萧倦就剥开被子像剥花瓣一样,将他整个人取出来按在怀里。 萧倦仗着他的人高马大,把林笑却按在怀里让他动弹不得。 林笑却头发都乱了,他闷闷地说:“陛下放开臣,臣去就是了。” 萧倦没松手,试了试林笑却头发的手感,把他的长发摸得更乱了。 林笑却不想让他摸,扭过脸去恹恹的。 萧倦也没继续耽搁,把林笑却整个人放床榻上,让伺候的人给他换衣裳。 服饰妥帖,头发梳好,萧倦又把林笑却掳来抱怀里。林笑却鞋子都还没穿呢,下人只能跪在萧倦脚边,轻柔抬起林笑却的脚给他穿鞋。 林笑却别扭地想伸手自己穿,手也被萧倦捉住了。 林笑却怀疑萧倦是养宠物的瘾犯了,不去养小猫小狗,偏要把他当宠物摸头摸脸。 他烦得很,但又没受到实际的伤害,又赶不走萧倦,只能等萧倦腻了这阵,自个儿离开。 他问过233这算不算OOC,233说他又不喜欢萧倦,明面上还是萧倦的小辈,既没有在床上缠绵,被摸摸头啥的,干不过只能忍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8 首页 上一页 23 24 25 26 27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