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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笑却对萧倦没好气,也不知怎的,过去也讨厌萧倦,但明面上还要拍马屁吹捧,现在竟然偶尔还敢跟萧倦摆脸色了。 大概是瞧着萧倦看过来的目光没那么轻蔑了,过去看他大概像看只好玩的虫子,不好玩了就一脚踩死,现在成小猫小狗了,踩一脚踩不死,他还能狺狺狂吠两句。 呸呸呸,这什么比喻,哪有把自己比作猫猫狗狗的。 穿好了鞋,就该赴宴了。萧倦却不松手。 他抱着林笑却也不知在想什么,林笑却懒得挣扎,随他了。 过了好半晌,终于要走了,萧倦又抚上林笑却的脖子,检查上面的咬印有没有消。 基本看不出来了,手臂上的要更严重些,需要再养养。 林笑却这些天一直浑浑噩噩地睡觉,偶尔醒了,老是看到萧倦在。久而久之都有些脱敏了,不觉得惊讶了。 庆宴灯火辉煌。 陛下终于来到。 但竟然不是独自前来。 林笑却退后了半步,跟在萧倦稍后处。 陛下一来,众人的目光都规矩冷静多了。荀遂却不怕,悄悄地看了好几眼陛下,惊叹好有魅力好高大,可惜不是他爱的款,他就喜欢谢知池那款,最喜欢了,最爱上了,梦中也好,现实也好,给他一个谢知池,他会快乐的,无上极乐大概也不过如此。 这么一出神,目光就落后了半步。咦? 那是—— 那日狩猎场上对峙,荀遂离得远,林笑却又侧对着他,他就知道场上站着侯爷和世子,根本没注意这世子什么样。 现在知道了。 荀遂的目光凝聚。脸爆红,腿夹紧。案几之下,狼狈。 荀遂这一刻,暗恨怎么没把那玩意儿锁住。大庭广众之下,他竟…… 荀遂突兀地扭过脸去,望向另一侧,再也不打量众人。 荀游璋还以为是陛下一来,遂儿被陛下的气势慑住,终于肯规矩了。 荀遂扭过脸去,发现六皇子看着他,荀遂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六皇子伤心而不解地垂下了头。 三皇子对荀遂颇不屑,但望到怯玉伮时,他的神情不明显地黯然了下,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四皇子捕捉到那一刹那的黯然,抚摩着杯沿若有所思。 五皇子低着头,皇后就在上座,他竭力克制着自己。生母之死,流言蜚语,他什么也不能做,他只能克制。 四皇子给五皇子倒了杯热茶,他摸摸五皇子的头,低声道:“喝吧。” 五皇子露出个恍惚的笑,捧着茶一饮而尽后冷静了下来。 秦泯也在宴上,林笑却看到了他,微微露出个笑来。秦泯回笑,捧着茶示意,一口喝尽。 林笑却心道,这次该不会又把茶叶一起喝下去了吧。明明是最威武的将军,怎么喝茶的时候那么傻。 秦泯送的宝石林笑却收到了,林笑却也不跟他客气,等回了烨京,就叫山休拿去找工匠打一柄最华而不实的刀鞘。 谁能知道,看似金玉其外的草包刀鞘,也能拥有那么锋利的一把宝刀呢。 林笑却走至半道,就准备随便寻个位置坐上去。谁知刚走一步,就被萧倦拎了回来。 张束上前低声道:“世子爷,上面才是您的位置。” 林笑却往上看,首座旁有两个位置,皇后娘娘坐在左位。林笑却望到皇后,微微恍惚了刹那。 他没有想到,能在这样的场合看到娘娘露出真容。 娘娘生得很美,本就不该藏起来,本就不该在深宫里渐渐颓败。哪怕是一朵不起眼的小小花,也应当拥有选择青山绿野的权利。 林笑却收回心神,看向右座,他不明白,他一无功绩二又不是皇帝的儿子,萧倦怎么非要他坐在那么惹眼的位置。 但这么多人在场,他不好询问,只能跟着萧倦往前。 帝王落座。林笑却坐在皇帝右手旁。 宴席开始。 众人出列,高呼陛下万岁。 儿郎们献上排练许久的剑舞。刀剑拼杀之际,鼓声、琵琶、箫琴埙伴奏,随着刀剑激烈琵琶声越发急促,提得人心也跟着急剧跳动起来。 陛下两侧护卫在旁观表演时,手按在剑鞘位置,若有人持刀僭越上前,当场斩杀。 张束亦捧着陛下的宝剑在旁。 以往先皇在时,儿郎们的剑舞多是木剑,萧倦上位后,偏爱真正的刀剑相击,这才有了如此激烈的刀剑之舞。 排练时,稍有不慎受伤,便会被踢出队伍。 训练时教官一再强调,万万不可乱了步伐,破了阵营,若是不慎滚到陛下那边,不但会被当场斩杀,还会牵累家族。 宴厅无比宽广,有足够的施展空间。 参宴的哥儿们看得目不转睛,纨绔子弟们也暗自喟叹,怎么自己就没有那样的好身手。 剑舞毕。陛下赐酒,道:“铮铮有声,虎跃龙骧。朕的龙骧将军合该从你们中出。” 刀剑儿郎们激动不已,龙骧将军官职不算大,但每一个曾任龙骧将军的人,都是陛下看好的人。先皇当初提拔秦泯,就是让其先任此官职历练。 刀剑儿郎们这些天着实辛苦,白昼要打猎,前三天是训练官选拔的时候,第四天选了些打猎成绩突出身手也好的儿郎。这些儿郎白昼得好生打猎,到了傍晚便归队排练。 若是白天表现太差,到傍晚就会被踢出去。 若是傍晚的排练实在堪忧,也会被剔出队伍换人。 其中有不少儿郎,之前也参加了篝火宴上的祭祀仪式。 秦泯当年没有参加这些,他打猎头一天白昼就打了一头虎,镇住了所有人,直接得到先皇青眼,哪还用参加这些仪式。 这么多年,再没有一个敢单枪打虎。秦泯的事迹也是这些儿郎们心中的传说。 如今得到陛下赏识,儿郎们痛饮美酒,侍者恭敬上前收了剑退下。 儿郎们入座。有一武将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头,低赞一声:“你长大了。” 他的长姐也拍了一下他的背,道:“干得还不错嘛,像模像样的。” 那儿郎微红了脸,低声道:“那是当然。” 说完,又忍不住看向了对面的一个哥儿,那哥儿也正巧看着他,对上目光羞红了脸,垂下了目光。 儿郎亦是不自在地捧起茶杯,没喝,怔怔地发呆。 武将看在眼里,准备过后就去提亲。 养在行宫里的舞姬们亦是献上舞蹈。几番过后,开始根据狩猎行赏。 这儿郎猎得麋鹿两匹,狼三匹,其它若干,不错的成绩。太监念到时,他压下激动,平稳地上前领了赏。 金银珍宝、佩刀佩剑、书画珍玩、绸缎若干……狩猎的野兽越凶猛,得到的赏赐越丰富。 这只是明面上的赏,秋狩返京后的提拔才是重头戏。 行赏过后。丞相荀游璋突然出列,说有宝献于帝王。 萧倦起了兴致,允他进献。 竟是一柄天降陨石打造的宝剑,剑身乌黑如渊,剑刃吹发可断。 荀游璋亲自捧着宝剑跪在阶下讲述宝剑的来历与不凡。 萧倦竟缓缓下了台阶。 在侧的护卫神经紧绷,握住刀柄,生怕荀游璋做出什么谋反弑君的举动来。 但荀游璋恭恭敬敬,就算萧倦当场拔出剑,缓缓架在他的颈上,他也仍是面色如常。 一旁荀遂差点叫出了声。跟着荀游璋的小厮顾不得尊卑眼疾手快立即捂住了他的嘴。 剑刃移动,并没有出现血溅当场的可怖局面。 这剑确实吹发可断,荀游璋颈项旁一缕碎发应剑而落。 萧倦抬开了剑,指尖轻抚剑身,赞道:“好一柄宝剑!丞相,你可介意朕借花献佛?” 荀游璋道:“这是臣的荣幸。” 荀游璋如此识趣,萧倦亲手扶他起来。令张束扶荀游璋重新入座。 张束是萧倦身旁最亲近的太监。即使荀游璋根本不需要人扶,但还是在张束和乐融融地搀扶下入了座。 林笑却旁观着这一幕戏,谁知下一刻他自己就成了戏中人。 萧倦道:“怯玉伮,过来。” 林笑却的心猛地一跳。 在萧倦压迫性的目光下,林笑却不得不走了下去,一步步走到萧倦身边。 萧倦执起林笑却的手,将剑赠予了他。 萧倦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当场舞了一招极其精妙的剑术。 众人震之。 萧倦道:“当年济北王,为大邺立下不世之功。鞠躬尽瘁,呕心沥血,以致英年早逝。留下怯玉伮一个独子,养在皇宫。儿将及冠,朕借花献佛,到时及冠之礼,众臣可入宫观礼。” 众臣出列,道:“善!” 萧倦又道:“诸君儿郎雄姿英发,诸君女郎亦不让须眉。冬日宴,可携家人齐赴。” 众臣道:“善!” 心中却思量,陛下这是要给太子选妃,还是给世子选妃? 若是前者,当然好;若是后者,世子身体病弱,嫁过去岂不是要守活寡? 但陛下命令,怎能不从。万万不可敷衍,只能牺牲自家女儿哥儿了。 荀遂听了,心道,难怪今天让哥儿把面纱揭了,这是要让这小世子直接宴上看看容貌呢。 不过……倘若他进宫,当个世子妃,岂不是能借机找到谢知池? 至于小世子,病弱得不行,荀遂心道,他不介意在床上攻伐劳累的。 小世子躺着,漂漂亮亮,清清冷冷,落点泪珠,荀遂决不会嫌弃他。 当然,荀遂心中最宝贵的还是谢知池。 他终于找到了办法去见谢知池,眼中的光盛得要溢出来。 六皇子又忍不住偷偷看他。 而上座的皇后,眼见着这一切,蓦然眼前发黑。 天彻底暗了。
第28章 古代虐文里的炮灰攻28 深夜,宴会已经散了。 林笑却问萧倦为什么要送他剑:“那剑太重了,我提不起来的。” “朕握着你手的时候,你拎得很轻松。” “可是,”林笑却轻声道,“那并不是我的力量。” 那把天外陨石打造的剑很重,林笑却并没有亲自拿着。伺候的下人捧着剑跟在一旁。 萧倦从那下人手里拔出剑来,走到怯玉伮身后,将剑置入其手中再握住。倏地一斩,路旁的石柱应声而断,柱上的宫灯也砸下熄了。 萧倦的手很大,上面有练武的厚茧,比之林笑却的手粗糙极了。只是紧攥着林笑却的手,就令林笑却感受到轻微但无法忽视的疼意。 宫灯灭了一盏,光线昏暗几分。 林笑却听得萧倦道:“怯玉伮,谁的力量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萧倦把剑扔了回去,一个护卫险险接过剑,将宝剑插回了剑鞘。 萧倦松了手,林笑却才得到自由。他的手臂在轻颤,就算是被带着砍了石头,并非主力,但他还是被反作用力击得轻微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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