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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玫瑰金呢?”在这个经典爽文故事里,那枚金子又作何角色呢? “据说是纪念品。”对方将尾戒丢回书桌的角落,解释说:“书中写过,那是他在纽约获得的第一桶金。为了警示自己,老伊万找工匠将它铸造成一枚骰子。上面的花纹则是他亲手培育的新品种,黑玫瑰。” 说着,付涼又托起下巴笑道:“知道那本自传为什么能短时间断货吗?” 唐烛摇了摇头。 “因为那简直是一本小说。”青年笑容更甚:“据老伊万所说,每逢重大决策,他便会掷骰子,如果玫瑰朝上,则是可行。除此之外,点数越大,代表风险越高。” “所以伊万家族的后起之辈,就把那枚骰子当成经商的指南针?可是既然那骰子这么有用,老伊万又为什么要用他陪葬……”如果想让伊万家族世世代代富贵,就该把玫瑰金当成传家宝。 “谁知道呢?”付涼仿佛在跟他打趣:“或许是老伊万不想玫瑰金庇佑后代。” 说起这些,唐烛终于记起近几日管家小姐送来的请帖,其中就有伊万家族某个亲戚送来的,大概是想从他这里获得些珠宝生意的渠道。 他将椅子拉到离书桌更近的地方,“最近伊万家族的生意确实像是走到了悬崖边,迅速衰落下去。这么说起来,伊万家确实都是仰仗老伊万才能跻身于富商行列。” “你是不是想说,或许就是伊万家族某个年轻人为了得到玫瑰金才绑架了那位小姐。”也就是亨特警长口中提到的熟人作案。 “嗯。而且我觉得,这件事也可能是索菲娅夫人盯上了那个可怜女孩的遗产。”其他都是幌子,毕竟一个小小的黄金骰子能值多少钱,伊万家一半的遗产才是天文数字。 说着,唐烛又补充:“不过我觉得,既然你能接下这个案子,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付涼眼睛亮了亮,灰黑色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脸,随后笑道:“那唐先生觉得我是对什么感兴趣?” 他迎着那视线,有些兴奋地从桌面上拎起了亨特警长送来的牛皮纸袋:“绑匪的信。” 唐烛将那包装拆开,把里面的两张纸拿了出来。 “绑匪居然送到了伊万家两封信。”虽然上面的字迹都来自打印机,但绑匪没必要用两张纸表达自己的诉求。 见对方只是望着他,并没有表达出反对这种说法的意思,唐烛便受到鼓舞般继续说下去,“亨特说,索菲娅夫人是在庄园的玫瑰花丛边发现勒/索信的,因为她每天都会亲自去打理那些昂贵的黑玫瑰。” 接着他铺开那两封信,指着其中一张纸上斑驳的痕迹说:“可这封信却被雨打湿了。” 两封勒/索信,同时被放到露天场所。 一干一湿。 而雨才刚下没多久。 说罢,他抬起脸看付涼,对方不知为什么眼底都蕴着笑意,直把他盯地快要脸红,才善心大发道:“是。唐先生好好想想,这意味着什么呢?” “咳咳……”唐烛手忙脚乱地捏着两张纸,眼睛不敢再去贴近青年的脸,磕磕绊绊说:“意味着…这个、这个湿掉的信被送到伊万家的时间,很可能晚于另外一张。” 可谁会增加风险,将勒索信分两次送到同一地点呢? “所以,这可能代表着什么呢。”付涼的手探过来,有意无意地轻轻捏住他的手腕。 唐烛慌慌张张的,想到这是自从两人在德文希尔府内意外亲/吻后第一次肢体接触,手掌就止不住濡湿起来。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很顺从地回答问题:“代表、代表这两封信…很有可能是两个人送过去的,这起绑架案……极有可能存在两个意见不统一的绑架犯。” “比起这个,可以再大胆些。” 付涼的指腹并未触碰那封珍贵的证物,而是落在他皮肤的疤痕处,轻轻摩挲着说:“有没有可能,一个人能同时被绑架两回呢?” 唐烛终于觉得自己要疯了,否则怎么会听到如此荒唐的话:“可是一个人、一个人怎么能同时被绑架两回?总不能一人绑一半吧?” 很明显,小殿下对他那条过于晃眼的伤疤很感兴趣,指腹循着虎口慢慢滑到手腕处,“怎么不能?我现在写一封信,声称自己绑架了伊万小姐,那么她就是同时被绑架了三次。 也就是说,这两封信来自不同的人。而他们之中,有一个绑匪是假的?? “可这样的话,我们要怎么分辨真伪呢?” 而面对他的疑问,付涼只是将他左右手掌捏住又分开。 如此一来,那两封信分别在他两侧手心里。 “很简单,做选择就好了。”你选择相信哪一方,哪一方就是真的。 对面那张白皙昳丽的面容上,映照着昏暗不清的天光。 唐烛的视线无法从付涼身上离开,也不得不听见耳畔响起的男音,“唐烛,想知道老伊万写的那本书叫什么名字吗?” 付涼并没有立即告诉他答案。 而是带着他起身下楼,在玄关处拎起衣架上佣人早准备好的黑色雨衣递给他。 管家小姐为他们打开实木大门,外界嘈杂的雨声裹挟着过分潮湿的空气侵占了唐烛的感官。 可他还是能听见身边人的话。 “走吧,是时候去伊万家看看了,助手先生。”
第056章 “所以你是怎么说服大卫给我们准备假身份夜访伊万庄园的?”唐烛终于在雨夜中被人拉进一辆马车,刚脱下雨衣便好奇起来。 “要知道,帮了爱丽丝就等同于帮了维纳,就算维纳那家伙不领情,可至少大卫会心甘情愿帮他还债。”付涼说着敲了敲车顶,示意车夫启程。 他们此刻乘的是警/署的马车,只为不留下任何参与案件的痕迹。免得绑架犯在暗处又或者与庄园内的人勾结,将信息传出去会对人质不利。 从雨幕中脱身,两人身上都多少沾染了潮气。此刻坐入马车,唐烛多少觉得心情变得大好,转过脸刚想问关于老伊万前妻的事情,就对上青年那张怨气冲天的脸。 是,忘记他不喜欢下雨天出门了。 不过艾伯特殿下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没有向从前那样,甚至不愿意亲自脱下沾了水珠的雨衣。 这么说起来,脾气也逐渐好了很多…… 唉,总之勉强算是各方面都有长进。 “在想什么?” 耳畔飘过这句话时,唐烛才使劲儿压了压嘴角,昧着良心说:“咳咳没有,我就是在想……索菲娅夫人会不会是绑架犯。” 方才步行的十多分钟,付涼大致讲述了目前的情况。 据索菲娅夫人说,伊万小姐昨日午后如常到一家私人诊所接受治疗。大约下午五点左右,夫人和佣人们到花圃内打理玫瑰,一名花匠在附近发现了勒索信并交到了索菲娅手中。 按照平时的习惯,车夫会在六点左右送伊万小姐返回庄园。 虽然不确定事件的真实性,但索菲娅当即还是派人驾车去诊所寻找小姐。 可诊所给出的答复是,伊万小姐并没有去治疗,他们一整天甚至没见到伊万家的马车。 亨特警长根据租赁合同找到车夫的家,发现他早已经准备离开星洲,甚至早早收拾行李,将贵重物品打包带走。 他托起下巴,耳畔响着车窗外淅沥的雨声:“索菲娅夫人被当做嫌疑犯带走之前,很平静地说伊万小姐病了很久,身体羸弱,实在经不起折腾。请求警长拿着五十万英镑和玫瑰金在绑匪指定时间去教堂街换人。” “无论表现的再怎么平静,她嫌疑还是最大的。”付涼拎着怀表的金链,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毕竟只要伊万小姐不在了,遗产继承权和玫瑰金都是她的。” 而玫瑰金如果已经和老伊万一同下葬,这也是为数不多能开棺的理由。 “可你不着急判断这件事,是吗?”唐烛从因颠簸而翻卷的车帘后瞥见公路边一闪而过的标牌。 淋雨的金属上油漆印刷出“教堂街”的单词。 “嗯。”对方也没有卖关子,目光顺着他的侧脸也扫过马车外昏暗的景色,语速仍旧不算慢:“把交易地点订在教堂街,光这一点就很难让人忽略。” 比起任何其他偏僻或安全的地点,这里很难入围一个聪明绑匪的选择。 “还记得老伊万那本小说吗?嗯,我是说自传。里面特意描写了穷光蛋伊万带着妻女离开,路过花团锦簇的教堂街时,赌徒们在背后叫嚷着刚开盘的骰子是晦气的1点。后来远在纽约经商的老伊万,反而是这个晦气的点数帮他建功立业。” 付涼毫不吝啬地说:“可实际上,三岁孩子都知道这些投骰子的故事多半是杜撰的。而他这么写的原因,就是为了增加宿命感。” 宿命感? “没错,就是宿命感。”对方不知为什么挑起唇角:“有人特意选了地址,想控诉或宣泄某些情绪。” “所以你不纠结绑匪的身份,而是关注他们的诉求?”唐烛不经有些焦急:“可这是绑架案,他们会给我们那么多时间吗?” “不需要太久。” 马车停泊,有人为他们拉开车门。 青年从车外警员手中接下两件制服,示意他一起出发:“今晚就够了。” …… 伊万庄园选址在历史古老的旧塔楼。 听说多年前,某支商队横跨大洋时惨遭风暴,水手们都以为最终船毁人亡,醒来却发现破船随风漂流到了星洲,货物也奇迹般没有丢失。 他们修整后重新启航,返回母港时集资在这里修筑了一座塔楼。 “那时候很多商人或者船队出海前都会到塔楼里坐一坐,说是能获得好运。后来人们发现蒸汽机才是真正的幸运神,这里便慢慢废弃了,直到老伊万四年前买下它。”带路的西里安手中翻看着笔记本,滔滔不绝讲解道。 而唐烛只是觉得自从进入这里,就很少看见人,再加上夜雨,整个背脊都冷森森的。 “不是说只把塔利亚夫人的仆人带走了吗,怎么庄园里就只剩下三五个人了。” “哦对了。” 他转过脸,将手中还滴着水的黑色雨伞递给大厅外的警员,随后从装有牛眼灯的皮质腰包里拿出一张折特殊形的信纸。“这是您要的东西,小殿下。” 唐烛并没有听付涼讲过他向警局要了什么,径自先把那信纸接了过来,“你要了什么,这是——名单?” 身边沉默已久的青年只道:“嗯,参加老伊万葬礼的成员名单。” “一个月前参加老伊万葬礼的人都是伊万家族的亲戚,我们已经将他们逐一控制,并且询问过,他们都说,当时亲眼看见了玫瑰金跟随灵柩入土。” 说到这里,西里安又特意跟他小声补充:“我们特意按照小殿下吩咐的,详细询问了葬礼的布局,玫瑰金放置在遗体的位置,他们大都回答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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