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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欢其他长得好看的身形挺拔的笑容明朗的男孩子,他只喜欢陆舟。 那他可以和陆舟成亲了! …… 太傅家的大小姐和大将军家的大少爷是一对,这是一个随着时间、渐渐被无数人确定的认知。 单独的大少爷无所谓,大小姐不好惹,若是这俩在一块,那最好是能离他们多远就离多远。 因为陆舟这个人极其没有道德,他只顾大小姐开心,从来不管别人死活。 偏偏他们俩又天天腻在一块,这些年来,无恶不作欺男霸男,狗见到他们都想跑。 恶霸!真正的恶霸! 好不容易等到陆舟出门,平日被欺压的以高俊然为首的一众纨绔们扬眉吐气聚到一起,商量着怎么报仇雪恨。 “往他的水壶里倒花椒茱萸水!” “把他最喜欢的裙子撕了!” “老方,把你家的狗也牵出来。” “算了,我们家的狗被陆舟打过不知道多少次,现在闻到他们俩的味都被吓得屁滚尿流。” 被叫老方的纨绔苦着脸。他家里养了一只颇为勇猛的狼犬,曾经他最喜爱带着这只狼犬出门招摇,每每看到别人被吓到逃窜的模样,心里都很得意——直到他牵着狗撞上大小姐。 这只狼犬有点自己的脾气,它好色,看到美人就想凑过去瞅瞅,乍一看到大小姐,它整只狗都惊了,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看的人,拖着老方狂奔过去。 老方一个纵情玩乐的纨绔,根本拉不住一只失控的大型猛犬,大小姐当场就被吓哭了。 他旁边的陆舟当即捋起袖子。 残暴的一刻钟后,老方鼻青脸肿地拖着一只同样鼻青脸肿的死狗回家了。 这只死狗最开始还没记性,后来再碰到,又猛猛冲了上去——然后连着老方再被猛猛揍了一顿。 几次过后,狗长记性了,再也不敢贪图美色,见到他俩就夹着尾巴逃跑;老方也长记性了,再也不敢带这只死狗出来。 激情商讨的时刻,高俊然悄然离开桌子,对立在窗前一身玄衣的少年赔笑说:“我们一群人深受大小姐和陆舟的毒害,难免有些过激之处,望十三爷见谅。” 这位十三爷——他看起来大约只比他们大了两三岁,却完全没有他们身上还有的青涩和稚嫩,五官轮廓清晰,分明是很英俊的一张脸,却不知道为什么,眉目里压着一层似浅淡又似深沉的阴郁。 他垂眼看着窗外:“你们都很讨厌那位大小姐?” 语气里有种事不关己的漠然。 “是啊!”高俊然琢磨他的语气,肯定地说,“他实在太过分了,总是和我们作对,我们没有一个人没被陆舟打过!” 十三爷“哦”了一声,高俊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惴惴等着他下一句,忽然听到他说:“那位大小姐出来了。” 高俊然一愣:“什么?” “不是要报仇吗?”十三爷眼也不抬地看着出现在街道上的身影,声音很轻地说,“现在就是机会了,去吧。” …… 沈太傅处理完公务回家,拖着疲惫的身躯跨进家门,脑袋里正想着回房瘫一会,眼里就看到了来来回回奔走的侍从。 丫鬟们捧着水盆飞奔,小厮们拿着刀枪棍棒飞奔,目标还都很一致。 眼看着他们焦急匆忙奔向小宝的院子,沈太傅还以为是小宝生病,心跳都要被吓停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瘫不瘫,提上一口气,也奔过去:“出什么事了?!小宝怎么了?!” 小宝在院子里气得跺脚哭。 他今天开开心心出门,去首饰铺看新出的首饰,没想到一伙侍卫突然冲出来,扣住太傅府的侍卫,随后高俊然一伙纨绔也冲出来,牵走了给他拉车的马,往他水壶里灌茱萸水,最后还拿剪刀剪坏了他的裙子!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我要打死他们,呜呜呜!”柳倾气得直哭,丫鬟们心疼地给他擦脸,小厮们拿着棍棒等他的号令,似乎随时都能攻打到那群纨绔府上。 沈太傅听了也气得倒仰。 小宝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欺负! “岂有此理!我去找他们家大人算账!” 沈太傅掏出压怀底的私房钱,安慰地放到他手里,气冲冲转身离开。 可是沈太傅找家长算账的方式不足以平息柳倾的委屈和愤怒。 找家长顶多是纨绔们被家长抽一顿,可是他想自己抽! 而且,惯出纨绔的家庭,都有溺爱的长辈,能不能抽还不一定。 毕竟这些事说小不小,说大,也没有大到哪里去,还在少年们调皮打闹的范围里;若是不想抽,大可以用这个理由推脱。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柳倾就愁苦委屈得睡不着,可怜地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要是陆舟在就好了。 陆舟出去好多天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回来。 或许是心有灵犀。 月上柳梢时,房门被推开,熟悉的、风尘仆仆的草木气息传了过来。 “——陆舟。” 柳倾睁开眼睛,看到坐在床边的人,毫不犹豫扑到他怀里:“陆舟。” “大小姐。” 陆舟要接手大将军的职责,刚满十三就进了军营,不能再时时刻刻陪在大小姐身边。 这次就是跟着军营出去训练。训练完就快马赶回来,又潦草洗了个澡才过来。 听出大小姐委屈的哭腔,他直起身,双手捧住大小姐的脸,拇指指腹小心翼翼地擦过他通红的眼皮:“怎么哭了?” “有人欺负我。”柳倾告状,“你不在,有很多人欺负我。” 陆舟不问是谁,只是一错不错地看着他,而后靠过去,额头碰了碰他的额头:“好,我帮你报仇。” …… 当晚,陆舟就背着他,去了那些欺负过他的纨绔家里,翻墙进去,将纨绔们结结实实打了一顿。 陆舟的武功有多高,背着大小姐也没有发出声音,守家的护卫都没发现。 而狗,也已经被打怕了,夹着尾巴躲进狗窝,一声不吭。 为了防止那些纨绔们出声,他还很缺德地堵住了他们的嘴。 陆舟打一顿,大小姐也亲自打一顿! 报完仇,大小姐的心情立竿见影地好了起来。 月色溶溶,照亮他们回家的青石板路。 “大小姐,开心了吗?” 陆舟背着大小姐,慢慢悠悠往太傅府走;柳倾搂着他的脖颈,两条小腿轻快地晃来晃去:“嗯!” 陆舟轻轻笑了一下:“以后不要再哭了好不好,不喜欢看到你哭。” 柳倾蹭了蹭他的脸:“那你就不要让我哭。” 夜深了,青石板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四下岑寂,仿佛是鬼故事里通往奈何桥的那段黄泉路。 可是有陆舟背着他,他一点都不害怕。
第39章 发如雪 郁朝有佳人, 风华正茂,姿容无双,倾国倾城——年满十六以后, 柳倾果然人如其名,出落成了名动天下的绝世美人。 倾慕他的人不知凡几。南州最常见的就是风尘仆仆的外地人, 进城就四处问在哪能看到这位大小姐,而后背着沉重的包袱急匆匆奔过去;仿佛奔月,一刻也不舍得停歇。 “大小姐,楼下又有人来看你了。” 亓官同随意瞥一眼窗外,莫名觉得那些痴望窗台、期待能见到美人一面的路人们像是大鹅。 大鹅怎么能看到大小姐,他摇头感叹, 大小姐最怕的就是大鹅。 “关我什么事。” 柳倾不在乎, 百无聊赖地支着下巴, 垂眼看着摆在桌面上的一堆装订齐整的书籍。 书封上写着《论道》《诗经》《礼书》等等等一本正经的名字,里面全都是奇诡怪谈, 鬼怪故事。他连翻都不想翻,抬手将书扫到一边:“好无聊,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再不出来, 你都该发霉了。”廖康宁说。 “夏天哪有这么容易发霉, 热死了还差不多。” “哎呀, 我懂我懂,都是因为某个人不在, 你才觉得无聊,”亓官同看够了鹅, 走过去说, “要是某个人在,你肯定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此话一出, 屋子里的六七个少年都笑出来,赞同地点头:“就是。” “大小姐可真是偏心。” 屋子里的少年们都是柳倾这些年来结交下的朋友,自然,也是陆舟的朋友。 他们时常打趣柳倾和陆舟的关系。柳倾习以为常,眼也不眨地说:“你们要是有他英俊,有他武功高强,那我也偏心你们。” 少年们忙不迭摆手:“那还是算了。” 根本不敢想。 外貌方面或许还有可以相比的部分,可是武功,陆舟这些年来武功越发精进,到了众人看不透的地步,大概只有天知道他到底有多能打。 每次大小姐想去哪,驾驶他比驾驶马还快。 聚会结束,柳倾起身要走,忽然被拉了一下,转过头,亓官同满脸神秘地塞给他一本小册子。 “这是什么?”前有桌子上堆的那些书,柳倾本能不想拿这本包着《孙子兵法》的玩意,鬼知道它里面是什么内容。 “好东西。”亓官同硬塞到他手里,“回家再看,偷偷看,千万不要给别人发现。” 一行人从酒楼出来,守在外的路人激动地探头。 名动天下的美人立于几个衣着亮丽的少爷公子间,还没能看清楚他的外貌,他就进了马车。 可只是看到他的身影,也足够平地起波澜。美人在骨在皮,只是那随意的一弯腰,都如天上皎月,让人过目难忘。 路人们呆住了,望着大小姐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森冷的声音响起来:“好看吗?” “当然好看!”路人们下意识回答一句,抬起头,看到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玄衣,相貌英俊而阴郁,浑身都透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和贵气,教人不敢靠近。 男人似乎只是随口一问,随即转身离开,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少年态度殷勤地追上去,隐约听到他们叫了他一声“十三爷”。 “十三爷,”高俊然狗腿地说,“这大小姐和陆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看看他俩都交了些什么朋友,一个有能耐的都没有。” 和柳倾一道的几个少年里,只有亓官同的父亲是礼部侍郎,廖康宁的爹是大理寺卿,其余人都是南州富商的后代。 都是些整日吃喝玩乐的人物,没有半个能成事的。高俊然对他们很看不上。 郁修远眼也不抬。 如今朝堂的局势暗流汹涌。 他爹皇帝今年五十有余,其实还是年富力强的年纪,可是他早年太热衷在后宫造人,生了不少儿子。 儿子是世上最贪心的东西,有了名号便想要美人、想要财富,想要权势,想要的太多太多了——如今他的儿子们长到了雄心勃勃的岁数,便又觊觎起了他坐着的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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