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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是想起什么吗,眼里一片血色苦笑出声:“我那日就该一剑自刎随你们一起去的,您和将土一同为国捐躯我如何还敢独留于世” 一滴泪顺着墓碑带走一道浮尘,少年颤抖着声音,单薄的身躯就如落叶般脆弱:“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孩儿宁愿万箭穿心战死沙场,也好过被昏君蹉跎低三下四只为了苟活时日!” 叶文缓缓蹲下,像孩童依偎父母那样紧抱着风化的墓碑,无助的抖动着肩膀:“可孩儿不甘啊,不甘啊,凭什么奸侯小人坐高堂,而忠心赤胆之人到最后连尸身都未留下!”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哀伤和悲愤,眼泪滑落在墓碑上,湿润了那些被风雨侵蚀的文字, 叶文身体颤抖着,不是因为林间吹来萧瑟的风,而是因为内心的痛苦和不甘。 少年手指紧紧地抓住墓碑,仿佛是在寻找一丝安慰,又或者是——一丝力量。 被顾韩救下以来,他从未正视自已是叶家独子的身份,他不敢想,也不愿去想往日的不堪回首, 可现在可他知道自已不能就这样死了。他不能让那些英雄的牺牲白白浪费,他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让他们的名字被世人记住,他要为叶家正名,他还有心爱之人要守护 。 ...... 夕阳一下,夜幕悄然降临 叶文抹了一下眼角已经干涸的泪痕,对着碑林,背部挺的很直,左手握拳并在右边胸口处单膝下跪,上半身微微前倾, 这是军人之间最高的礼仪,此时此刻也是叶文对万千亡灵的承诺。 树叶摩擦出声,叶文警惕的对着暗处轻声道:“谁在那!” 朝九歌先一步走出,满身泥泞,却依旧风雅,朱雀玄武静随其后, 拍打着树上的落叶:“靠,还好咱几个武功高强,不然又是毒蛇沼泽又是尖刺木桩啥的,指定要折在这” 叶文看清来者,拱手行礼:“小殿下如何知道我在这?” 朝九歌看向面前之人焕然一新的样子着实从心里替他老师高兴, 如果说以前的叶文就像一把没有开锋深埋地底的宝剑,那现在的他一席红衣就像在黑暗中燃烧的火焰一般意气风发,闪烁着锋利的光芒。 “说来话长,还请老师速速与我前去拯救一下皇叔” “等——”一下 叶文还没反应过来,朝九歌隔着衣服抓着他的手腕,瞬间没了人影。 山庄里,红绫遍布,连路边小树苗都不放过,被蝴蝶结压弯了枝桠,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 没有泥土的地方还特别贴心的用花卉点缀,桌椅板凳到处都是,空气中除了烟火燃烧的硫磺味就只剩下美酒饭菜的香味, 所有人对于这场来历不明的喜事接受能力极强,欢声笑语一片,除了主人公顾韩。 “唔唔,得闹子腾呼手,看不唔唔死那@*,7%小子”(等老子腾出手,看呼不呼那不知死活的臭小子) 顾韩不知何时换上了一件华丽的喜服,手脚被人用柔软的布条绑着连嘴也被塞了一条喜帕,只能呜咽出声,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已在那,中途汪月那混蛋折了回来一掌劈晕了,换了个屋子,美名其曰,心疼小美人的嗓子。 庄主成亲,哪怕事情来的突然,房间也得好好布置,比起庄外匆忙的配饰,房间则更加精致, 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大红喜字,床头放着一对鸳鸯戏水的枕头,房间内还摆放着一些苹果、红枣、花生等。 最重要的就是床,大红色的喜被上面还绣着龙凤,古人可能会喜欢, 但顾韩不会啊,花花绿绿的,绣文又复杂,头上盖着红盖头,眼前就那一点视角看的他眼花缭乱。 “麻辣个蛋蛋,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还有人逼婚”顾韩试图解开缠在手上的布,指头都快打结了,还不忘记和小草吐槽。
第98章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 小草对着镜子整理自已的西装,听闻附和道:“宿主你干脆从了吧,人家小公子长的也挺好看的......哎瞧瞧,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顾韩黑着脸,眼神说明一切,小草耸了耸肩,顺着屏幕向下一滑,一键换装又自娱自乐的玩起了奇迹草草。 “砰”的一声响起,木门被人一脚踢开,顾韩四肢被束缚着,眼前除了一片红色和眼底的一小方天地 完全没有其他可以获知外界情况的能力,就如砧板上的鱼肉,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把他吓得半死, “唔唔”他挣扎着,不安的扭动身躯试图坐起,来的人望见这一幕,忍俊不禁似乎很享受这一刻,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看着别人在他手里恐惧挣扎的模样, 屋内很安静,除了烛火接触到融油的滋滋声,就只剩下衣物摩擦的声音还有顾韩粗重的呼吸声。 “靠!来的人谁啊,吱一声都不会吗?你屏幕呢,亮一下啊喂!” 小草薯片可乐推在桌子上,对着顾韩调皮一笑:“欲知后事如何?我偏不说嘿嘿” ...... 许是看够了,汪月抬脚上前,一把掀开顾韩的红色盖头,亮光带着酒气一股脑冲向顾韩,他下意识的微眯着双眼, 耳边传来少年的带着醉意的笑声:“看来我的眼光还不错,这件嫁衣穿在美人身上格外俊俏” 顾韩适应烛火后,冲着汪月举起被捆住的双手,板着一张脸怒气冲冲的瞪着他:“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汪月这才注意到顾韩嘴里塞着的喜帕,突然屈身向前,将顾韩欺在身下,唇角上扬,垂下眼眸缓缓靠近...... 我靠,不是吧!他来真的啊!顾韩心里狂嚎,闻着越来越近明显的酒味,顾韩下意识的侧过头紧闭双眼, 片刻后,发现四周静悄悄地,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就看见汪月近在咫尺的俊脸正憋着笑。 “噗哈哈哈哈”他偏过身,侧躺在顾韩边上,手臂撑着枕头,顺带解下别在腰间的美酒仰头喝了一口,斜眼看向顾韩冰冷的视线调侃道:“怎么?美人是在可惜我没继续下去?” 汪月看起来像是有些醉了,看向顾韩的眼神里有时带着一丝寂寞有时又带着呆滞,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浓烈的酒气,但口齿清晰,笑的没心没肺,和一个小孩一样,顾韩也不知道他到底醉没醉。 “唔唔唔?”顾韩无声反抗,汪月眼神落在顾韩憋的通红的脸颊上急忙哦了几下将他嘴里的喜帕抽了出来, 喜帕上亮红色的一角早就被染成了深色,末端还连接着顾韩的嘴角扯出一小条银丝, 汪月不经意间瞥见摆在一边的梳妆铜镜,铜镜里倒映出红色的杜鹃花,隐约还能看见床上两人模糊的身影,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汪月突然觉得自已手里的拿的不是入口绵软的桂花酒, 而是腥辣醇厚的烈酒,不然一向千杯不醉的他怎么感觉此刻醉意上头了呢。 顾韩刚解封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开骂:“你这混..... 唔!” 汪月双眸微动,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神色,身体微微摇晃着,可掐着顾韩下颚的手却冷的厉害,提起酒壶毫不留情的往顾韩嘴里灌。 顾韩被灌得咳嗽不止,他试图挣脱汪月的手,但汪月的力量太大,他无法抵抗,只能干瞪着他愤怒又无奈, 顾韩因为职业和自身原因,从没有喝过白酒,有时候聚会上无法避免也只是敷衍的用唇轻抿,就连喝酒买醉也是酒精含量很低的饮料, 哪里有这样被人灌过!哪怕这酒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单纯的甜酒而已 “咕噜咕噜......咳咳咳”他有意挣扎,大半酒水都顺着嘴角滑落,少部分酒液被他咽下,但更多的是呛进气管,止不住的咳嗽。 肺部的氧气减少,顾韩意识渐渐模糊,不禁感叹这穿越以来没被烧死,没被毒死,反而要被他丫的要被这样呛死了吗——也......太惨了吧。 “皇叔!”朝九歌一行人姗姗来迟,转头便看见这副场景,眼里冒火,提剑就飞了出去, 叶文失声:“小殿下!” 汪月冷哼一声喃喃道:“可惜了”用指腹温柔的抹了一下顾韩的唇角,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朝九歌,随意歪头,便躲了过去, 朝九歌一把剑擦着汪月的鬓发刺入墙中,怒骂:“混蛋,你敢这样轻薄我皇叔!”横剑,擦着墙体向汪月脑袋砍去, “不玩了不玩了,一点......嗝都不好玩”汪月懒懒的,看见门外熟悉的身影,朦胧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淡定的一手撑着床榻借力翻了过去。 “我都说啦,不玩了,美人还你不就好了”对着全身散发着寒气的朝九歌做了个鬼脸,似笑非笑, 连着两剑都落了空,朝九歌表情阴霾,双目赤红心率不正常的跳动着,刹那间趁着汪月不注意,又挥出了一道剑气将人逼至庭院中。 汪月躲闪不及,腰间衣物被这汹涌的剑气划出了一道口子,院内相互碰酒的人群见到这一幕醉意顿时醒了大半,纷纷掏出腰间弯刃把手握寒光剑的朝九歌围成一团。 朱雀玄武暗道一句欺人太甚,脚尖点地还没飞出去便被叶文左右开弓拉住脚腕脱了下来 叶文面不改色的看向护住心切的二人不冷不热开口道:“放心,汪月心理有数,他不会去伤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的。” 听完,朱雀玄武顿时松了口气,仅仅一瞬间叶文就受到头顶上要吃人的视线。 朱雀:“乳臭未干?” 玄武:“小毛孩?” 叶文摇摇头,无声叹气。 月光如水,洒在空荡的庭院中。两人相对而立,一人身穿黑衣,手持长剑,剑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另一人则是一袭红衣,手持折扇,尖端突出的利刃映出月光,如同流星划过夜空。 汪月玩味的笑着,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少年,低声吩咐:“把刀放下,退后” 冯年举起大铁锤往身后约莫十米的距离丢去,“砰”的落在地上,向四周裂开一道纹路:“众人随我退至线后” 众人:“是” 朝九歌眼神冷冽,身形一动,剑气直指对方:“你这淫贼吃我一剑!”汪月不慌不忙,身形微微一侧,避开了这一剑,折扇在手中转了一圈反手刺去:“朝小弟可算是冤枉我了,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朝九歌弯腰轻滑后退,同时挥剑格挡,鄙夷的横眼扫过:“闭嘴!” 两人你来我往,剑光刀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道璀璨的光芒,他们的身法灵活,招式狠辣,每一招都直冲对方要害。庭院中的花草树木在这激烈的战斗中被摧毁得一片狼藉。 虽然打的很过瘾,但这可给汪月心疼的不行,等朝九歌再一次挥剑的时候他没躲,站定在原地,伸手摆出了暂停的手势,无奈一笑:“我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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