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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的疼痛唤回了一丝顾青宇的神志,这小子才派人打探消息大概知晓其中原因。 秋水诧异,这顾青宇的巴掌没落在她脸上,垂眸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在粉尘里滚了一圈的水果。 顾青宇还喘着粗气呢,见秋水缩在一边温怒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太子当的名不副实, 不堪其位,是不是也觉得父皇打我一板子外头那些废位传言就是事实?” 顾青宇现在就像一头深林里深陷陷阱的野猪一样哼哧哼哧的叫着还以为自已是别的眼里的香饽饽呢。 秋水褪了眼里的不屑之色,再次抬头看向他时又变成了娇俏的小女娘模样, 她娇声道:“殿下何出此言,陛下膝下只有您一子,这太子之位除了您还有谁可以与之相配呢” 秋水拉过顾青宇的手将它放在自已脸边乖顺的蹭着,满目崇拜就像一位虔诚的信徒一样小心翼翼的讨好着她的神明 顾青宇重重的从鼻子里哼了声气,张了张口正欲在说些什么,屋外便传来一阵哄闹,火把暖黄色的光晕一束一束的映在窗户纸上。 顾青宇不悦地皱着眉说:“发生了什么” 秋水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慌张道:“殿下先歇着,妾身先去瞧瞧?” 秋水的手刚推开木门迎面碰上身着华服锦衣的贵妃,连忙退在一边屈膝行礼:“奴婢请贵妃娘娘安” 贵妃低低嗯了一声,杏眸落到躺在榻上的顾青宇身上,红艳的朱唇突然向上勾起,笑的温婉却又带着寒意, 顾青宇见到来着是他母妃,先是一惊随后又见他那常年冷若冰霜的母亲开口笑了,后背发凉冷汗顺着额头滑至衣间。 顾青宇脸上挂着强扯出的笑意呼吸不太自然:“母,母妃,您今天怎么来了,恕儿臣身子不便,不能起身行礼” 贵妃满眼怜爱,走到榻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同自已模样相似孩子,这心里啊顿时觉得越发不爽了呢。 贵妃轻声开口:“宇儿受苦了,母妃像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人欺辱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顾青宇却像路边人人喊打的野狗,突然被人抱在怀里一样委屈, 堂堂一个太子,直接无视身后的侍从,扑在贵妃怀里大声痛哭起来, 他母亲是在他长大以来第一次对他笑,第一次愿意主动与他亲近,第一次那么温柔的说要保护他。 贵妃又那么一瞬间身体是僵硬的,忍住恶心艰难的伸手环住他,敷衍的拍了两下:“宇儿不哭不哭” 顾青宇闻言,哭声更大了,尖锐哭声刺激的在场所有人太阳穴突突,更别说是离他最近的贵妃娘娘了,贵妃看着他纤细脖子,心想:干脆掐死好了, 顾青宇嚎了大半时辰,才抽泣着从贵妃怀里爬了起来, 顾青宇笑的和傻子一样问:“母妃,外面出了什么事吗,怎么这么多人啊” 贵妃看了看自已的新衣裳被好大儿弄的满身污渍,特别嫌弃的啧了一下,转过身递给身后嬷嬷一个眼神, 嬷嬷心领神会的端着药碗走了过来, 顾青宇:“母妃,您这是什么意思” 贵妃没说话,淡淡的瞅了缩在角落里的秋水一眼,秋水见状走过,贵妃娘娘反手给了她一个巴掌, 姑娘的半张脸顿时肿的和馒头一样 顾青宇慌了神,拉住了贵妃的手说:“母妃,母妃您这是在做什么啊” “别叫我母妃!”贵妃甩开手,接过帕子疯狂摩挲着手背,望着满脸泪痕的顾青宇胃里一阵翻涌, “原本本宫还想念在你我二人母子一场,想让你最后做个好梦,可惜啊可惜,你们父子还是同以前一样痴傻叫人恶心” 顾青宇的脸耍的一下就白了,悬在空中的手一时间抖个不停,他不明白,刚才明明好好的母妃怎么就突然,突然这么厌恶他。 顾青宇苦笑着,声音沙哑:“母妃,阿娘,您这话什么意思” 贵妃冷冷地笑了:“字面意思,孩子啊,你别怪母妃,要怪便怪你是顾愿的孩子吧” 仇人的孩子,一出生便就该死了,养了这么大,如今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秋水”贵妃唤了一声,将药碗递给了她“本宫可听说太子殿下平日最宠你了,所以——由你来送他上路最合适不过了对吗” 顾青宇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容貌冷艳的女人,嘴唇颤抖着,也不顾屁股上的伤口挣扎着往后退去,疯魔一样嘴里一直重复着:“不,不,你是我母妃,你不会的,你是我母妃你不会的......唔” 秋水下手干脆,平日里瞧着瘦瘦弱弱的小姑娘此刻掐出顾青宇下巴上的手就和焊了玄铁一样,任凭顾青宇如何挣扎都撼动不了半分, 秋水柔着神色,甚至还娇羞的唤了顾青宇一声殿下,手上却一点没留情面,一碗药很快就灌了下去, 顾青宇死死的捂住自已的脖子,不断呕吐着,试图将药吐出来,可惜贵妃给他用的是最狠的毒药, 眨眼间顾青宇双眼充血红肿,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全身颤抖蜷缩在一起极为痛苦。 贵妃冷眼扫过在场的侍从,扯乱头顶上的珠钗,揉乱细心梳理的长发,朱唇轻启, 声音是那样的温柔可说出来的的却让人不寒而栗:“太子抑郁成疾,本宫前来探望,却不曾想殿下突然发了失心疯,妄想弑母,最后口吐鲜血,爆体而亡” 她一字一顿接着道:“你们听懂了吗” 众人乖顺的低着眉眼,应了声是,嬷嬷转身将手边的瓷器碰倒在地上,接触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瓷器破碎声在屋里起此彼浮的回荡着。 榻上的顾青宇唔唔唔了几下便断了气,秋水见他眼都没闭眼球充血通红通红的,表情狰狞血吐的到处都是, 一双眼珠子死死瞪着贵妃的背影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去掐着她的脖子吼道:“为什么!为什么!” “娘娘”秋水小声开口,贵妃淡淡的说了一句“何事” 秋水犹豫道:“太子的眼睛还没闭上,要不要......” 贵妃闻言忽然出声:“不必了”她缓步走向前直直的望着榻上的尸体,清秀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眼底透着疯色:“他既然想看,便让他看吧,可要好好看看你们口中如阿猫阿狗一样的女子是如何覆的了你们顾家这偌大的江山! 好好看着,你自以为触手可得的皇位如是落在你们瞧不起的女子手中该是何等模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东宫外一群侍卫来来往往的搬着东西,其中有个箱子特别沉几个侍卫废了好些力气才给他搬起 “哎,你们说说,陛下干嘛这么急着要太子搬走啊” “呸,小点声这还是太子吗” “别说了,东西不重啊,谁做太子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碰! 一人被这声音吓着松了手,箱子一脚斜着砸在了其他三人的脚上, “嘶,你干什么!” “我靠真是吓死了,还好我躲的快” 那个受伤的人撸起袖子气冲冲的就要寻那人理论,拳头还没挥出去呢,就听见太监叫了声:“皇后娘娘驾到”只能作罢忍痛跪在一边 皇后步履匆匆,哪怕站定在门前耳边的步摇也还在一直晃着,她急着就要推门,结果贵妃狼狈的冲了出来,不动声色的环顾了周围满脸疑惑众人,下一秒,她眼眶含泪向着皇后娘娘哭诉着 “呜呜呜,姐姐,宇儿他......” 皇后掺着她的手忙问:“宇儿怎么了?” 贵妃泣不成声,模样看上去伤心极,艰难的说出了事情经过,虽然还在哭,但咬字清楚,条理清晰,在场所有人都听的真真切切, 皇后惊恐的瞪大双眼,只用她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汪阳你疯了!那可是你亲儿子啊” 贵妃扶在皇后手臂上微微用力满不在乎:“我是疯了,早在落国被灭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 汪阳收敛了周身的戾气微微一笑:“姐姐,事已至此不如您同我把这台戏唱下去” 皇后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汪阳,忽然就觉得有些陌生,唇上抹的口脂都被抿乱了,最后她无奈叹了口气,同她一起结束了最后的闹剧。 坤宁宫中,皇后卸了一身的金钗首饰穿着一件素雅的里衣替坐在梳妆台前的汪阳梳着长发。 铜镜前的贵妃,没了脸上浓妆艳抹的妆容,容貌更加清雅,整个人就像水中芙蓉一般高贵却又带着稚气, 二人沉默不语,香炉里本该向上飘荡的白烟,此刻也不知怎么晕在香炉之中绕成一团。 “你真的是太糊涂了”皇后小心替汪阳解着发尾,小声抱怨,眼里满是担忧“你可知道,今日若不是我来,叫陛下瞧见了会如何,你想过吗” 汪阳面如死寂:“大不了不就是一死” 皇后啪的一样将梳子拍在梳妆台上:“真是胡闹啊,你真的就舍得丟下本宫一人单赴黄泉?” 汪阳低声:“自然不想”她转过身环住皇后的腰依偎的靠在她的怀里坚定的说“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一定一定要好好活着”活着才能亲眼看着狗皇帝去死,活着才能看见顾宁登上皇位,为天下女子争得本该就属于她们的权利。 安祈被顾愿折腾了一晚上,虽然身体疲惫不堪但他却不敢好眠,顾愿心满意足的穿衣上朝,见着地下狼藉便对下人吩咐待到安祈醒后在差人打扫。 顾愿一走,安祈扶着腰揉着通红的膝盖缓了片刻,颤颤巍巍地起身走到角落, 重新拾起玉佩小心收好这才送了口气,没了困心之事他现在只想把自已摔在被子里闷头睡一觉,余光看见倒在地上的酒坛,冷哼一声自动忽视。 片刻后,安祈退了回来,忍着腰痛蹲下扶起酒坛,摇了摇感觉还剩一些拿起塞子随便收拾好摆在角落自言自语说:“我可没有管那狗皇帝喜不喜欢,只是单纯可惜酒罢了” 天还未亮,顾韩一听身边的动静,猛的睁开眼身体比手快的抓住了朝九歌袖子:“你起这么早,要出发了是不是,我,我送送你” 朝九歌给他摁在榻上突然心里一暖紧抓着顾韩的手笑道:“本来瞧着天色尚早想让你多睡会的,怎么就醒了?” 他将顾韩额头前的碎发挽至耳后,弯腰靠近,故意压低的嗓音深沉又温柔:“皇叔舍不得我啊” 顾韩听到这句话,眼神变的柔和了一些,但面上还是一副冷漠的样子,故作正经说:“瞎胡闹了又,若是我不醒,岂不是正如你愿了?” 朝九歌的手抚上顾韩的后颈,顾韩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躲了过去:“什么东西这么凉?” 朝九歌挑眉,将手举到顾韩面前露出手腕上带着的银色手镯——那是顾韩在灵州时送给他的。 顾韩微微一笑颇为感叹,瞥了一下眼角阴阳怪气的说:“哟哟哟,往常不见你戴过,怎得今日想起来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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