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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头,苍白的嘴角扯开一抹微笑:“哥哥,真的没有”,他怕顾愿接着刨根问底,默默偏过头小小的咳了两下,本来就没有血色的脸在狐裘的衬托下更加惨白, 顾愿见着自然不舍得继续追问下去,又同他寒暄几句就被李英催着前去主持秋猎开场。 路过朝九歌边上的时侯,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寒声道:“给朕看好寒儿,少一根头发,后果自负” 朝九歌笑着低头:“儿臣谨遵父皇之命” 顾韩昨晚没睡好,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头顶上还翘着一根呆毛,淡着眸子,整个人漫不经心的,像开在雪岭的一朵雪莲似的,散发着疏远的气息。 但只有朝九歌知道,那双凤眸哭的时候是何等美景,这样想着,他整个人就和狗皮膏药一样目标明确的朝着顾韩黏了过去。 “皇.....” 顾韩不紧不慢的向边上躲了一下,警惕的问:“干嘛” 朝九歌无奈,有时候 他觉得自已这个皇叔除了对自已冷冷的,好像对谁都是一副笑相, 他正了正神色走近,手不自觉隔着披风揽上顾韩的腰肢低声在顾韩耳边道:“您放心好了,是皇帝寻我来的” 顾韩挑眉,侧过头去看向他,那表情明显不信 “可别逗了,你们昨天还差点在马车里打起来,这个时候你爹怎么可能会放你过来” 朝九歌垂眸浅笑,深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顾韩,脑海里又浮现出昨夜旖旎的场景, 绯红的脸蛋,被允的淡粉色的嘴唇,还有那微微上扬包含水汽的美眸...无一不在牵动着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朝九歌忽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努力逼迫自已偏过头望向不远处忙碌的众人,企图分散自已的注意力。 顾韩作为医生,听力还是很好的,几乎在身边之人呼吸紊乱的一瞬间他就察觉到地转过头, 二人离得很近,顾韩温热的鼻息尽数打在朝九歌的锁骨处,惹的他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颤了一下,他高估了自已对于顾韩的抵抗力。 朝九歌不舍得松开手离顾韩太远,只能反反复复的做着深呼吸,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顾韩伸手就要贴上他的额头, 朝九歌紧忙抬手阻止,一脸严肃说:“皇叔多虑了,我没事”只是想把你摁在床上酿酿酱酱罢了。 顾韩不疑有他,手心被攥的生疼,迄今为止他还没见到哪个病人不舒服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眼神示意他可以松手了。 朝九歌后知后觉放开顾韩,全身绷的和木桩一样站在一边,悄悄咪咪的贴着衣角擦着掌心溢出的细汗。 秋猎正式开始之前,下人会绑好一头猎物丢在皇帝面前让他先射一箭,大概的意思就和现代的开门红差不多。 一只体型较小的梅花鹿被人五花大绑丢在地上,整个鹿蹄子还在试图挣扎出绳,绝望的嘶吼声传入众人耳中非但没能激起心中的怜悯,反而一下下的助长周围的呼喊声。 顾愿在众人的欢呼下举起弓箭,瞄准目标给了很干脆的一箭,锋利的箭头直直的从梅花鹿的眼睛横贯而入,鲜血流了一地,小鹿四肢抽搐了几下没了声。 有人打了一声很响亮的哨音“不愧是陛下,英姿不减当年啊” “哪有你这样夸人的,陛下箭术向来了得!” “出类拔萃!一饱眼福!此番秋猎魁首想必又是陛下的了” ......不管是真心也好虚情也罢,反正这些彩虹屁吹的顾愿极为舒心。 温颜和顾宁到底还是心思细腻的小女孩,望着地上鲜血直流的尸体,不忍的偏过头, 顾韩一脸冷漠,他手上的切过的小兔子没有100也有50了,麻辣兔头还是很好吃的。 发呆期间被风卷起都尘埃迷了眼,他睫毛抖了抖,眼角溢出几滴生理上的泪水, 可这副模样在朝九歌看来却不像那么回事,少年放轻声音,抬手遮住了顾韩的眼睛说:“害怕的话就不要看了” 顾韩眼前一黑,一脸茫然,怕?怕什么,他是在说自已吗? 他哑着嗓子,掰开朝九歌的手道:“我不怕的”神色如常格外认真,如果不是配上眼角泪水,那朝九歌可能真的会信。 他这个皇叔啊,总是坚强的让人心疼,手又将顾韩往自已怀里带了带,安慰性的揉了揉顾韩的头顶。 顾韩:“......”他感觉,自已在兔崽子心里塑造的人设可能不太对劲。 顾愿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优游恬淡将他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摘下来放在桌子上:“既然是秋猎,那必须要有彩头,朕思来想去,爱卿们也不像是缺身外之物的人” “朕率性就用此物做彩顺道在加一道圣旨如何” 此话一出,场内先是安静了片刻,随后雷霆般的哄闹声响彻云霄。 顾韩抵着下巴若有所思,扳指可不简简单单是个装饰物,更像是一道保命符,先帝遗物,说是可以随意调遣百名以内的禁卫军,外加一条圣旨, 只不过.....这头彩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顾韩弯唇一笑,饶有兴味看看一群天真烂缦的小可爱,啧了几声,没忍住骂了一句:“sb” 朝九歌闻言与他对视一眼,立马明白其中深意,贴着顾韩耳便道:“皇帝真是打了一副好算盘” 对于想要做手脚的人来说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巨大的的利益面前,偶尔射偏误伤几位朝廷重臣,想必陛下也不会怪罪。 朝廷之上表面上都是个人为战,其实各种势力暗中勾结企图搅乱朝堂,在泥水中浑水摸鱼, 此次秋猎人员名单可是顾愿特地准备的,羽翼尚未丰满的党羽占大多数,盘根错节的占小部分, 一来可以借着此次机会,不费一兵一卒彻底打破原有平衡,二来正好试探试探谁——才是鱼中老大。 一箭双雕,不愧是皇帝。 顾韩简直要佩服地拍手手了,碍于面子只能默默在心里给顾愿竖了一个大拇指 先让他们互相残杀坏了表面平衡,然后在将那些实力大残的小团体连根拔起,接着就轮到还未发育的小团体,一个都不落下的通通剿灭。 局中之人,亦是布棋之人,以自已为子,应万变之局。 周围嬉笑声不断,顾愿许是觉得火候不大想着在给这场戏添一把柴,朝李英勾了勾手,不一会几个骑马而来的大汉围成一个不大的圈,挥舞着鞭子频频抽打中间之人像是驱赶畜牲一般将他们赶到众人跟前。 吵闹声瞬间消失,随之而来的便是细小的抽泣声。 顾韩盯睛望去,一地的难民有孩子有老人里面甚至还有孕妇,每个人瘦的都成皮包骨,空洞洞的眼眶深深凹陷在脸上, 起皮干裂的唇角溢出血迹,满身伤痕黏在破损的衣服上尤为骇人,浑浊的眼珠子不停的在周围人身上转悠着,直到看见高位上的顾愿才恶狠狠地瞪了过去,凶神恶煞似的朝他唔唔乱叫,表达着不满。 “一群畜牲,还敢直视圣颜!”边上之人毫不留情的给了瞪的最狠的一个小孩身上一道鞭痕, 瘦弱的小身板瞬间被抽的撞在树上,伤口见骨却没见他惨叫,顾韩刚想说这小孩有骨气便注意到他因为疼痛而大张的嘴里没有舌头。 他猛的抬头看向顾愿,后者笑意不减,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模样斜靠着椅背,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出戏。 “疯子!”顾韩手边拳头紧握,恨不得立刻冲向前去呼飞他!但愿不是他想的这样。 朝九歌借着宽大的袖口默默拉紧顾韩的手轻声说:“皇叔,没事的,会没事的。” 顾愿心情不错,起身比划了一下手中剑,朗声道:“诸位,光是简单的猎物可没意思,畜牲又不聪明,朕给你们上些难度” 此话一出,顾韩就像被人当众泼了一盆冷水似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有人欢喜有人愁,周围其他的人脸上纷纷露出欣喜之色,皇帝连理由都贴心的给他们想好了, 一个个的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连带着看狗皇帝都顺眼不少 空气中弥漫着一场没有火光的硝烟,贪婪恶心的目光虽然极力克制也像一群阴沟里的老鼠散发着阵阵腐臭, 顾愿将低下众人兴奋的表情尽收眼底,等他们闹的差不多了接着道:“一个畜牲10分,一个人30分,积分位于榜首者......”他将翠绿的翡翠扳指往前一推笑着说:“得此物” 此话一出,低下又是一片哄闹, 即将被当成畜牲猎杀的人们面若死寂,竟是一点求生的欲望也看不见, 也是,这般如地狱前行的日子,与其活着,到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顾愿朝下挥了挥手, 大汉点头示意赶着那群难民往林中走去, 约过了半柱香,随着顾愿一声令下,所有人鱼贯而出叫喊着往林间深处跑去。 顾韩嘴唇发白,倒也借着披风遮了严实,眼前发花,脚下一片虚软,整个人几乎是借着力靠在朝九歌的身上, 朝九歌掺着他冰凉的手上没来由的一阵心慌:“皇叔,你......” 顾愿骑在马上意气风发俯视着顾韩,关怀备至:“寒儿若是身体不适那便回帐篷里歇着,太子亦是要随朕去,不说捞个榜首,起码也不能落后太多是不是” 顾韩咽了一口吐沫,艰难开口,声音哑的厉害:“多谢皇兄体恤”偏过头虚弱的看向朝九歌:“耽误太子殿下一些时间,扶本王回帐可好” 顾愿见状说:“太子可要尽快”随后一甩缰绳飞奔而去。 顾韩再也忍不住胃里的翻腾,扶着朝九歌的肩膀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咳咳咳,一群智障” 朝九歌顿时慌了神:“皇叔!!!” 顾韩从在怀里摸了几下,没摸到手帕,顺手扯着朝九歌擦了擦嘴一脸冷漠,带着点嫌弃:“叫什么叫,大惊小怪” 朝九歌倒也不嫌弃只是一个劲问东问西:“皇叔,您真的没事了吗” 顾韩命人牵了两匹马,翻身而上在朝九歌震惊的眼神中缓缓道:“再不上马,一会儿全死光了!”不等朝九歌搭话,一个人晃晃荡荡的先一步向前跑去。 朝九歌气急却也无奈只能一跃而上追了过去。 虽然是深秋,但密林繁茂越往里走光线越暗,枯枝层层叠叠的堆在一起,马蹄咯噔咯噔的踏在枯枝上,时不时的还从鼻头哼着热气,带起一股腐木的气息, 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的小道幽幽延伸道密林深处,黑黢黢的看不到尽头。 忽然一声凄厉的鸟鸣从远方传来回荡在顾韩耳边,连带着他头顶的一片飞鸟扑腾而起,惊的顾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妈呀!吓死我了”顾韩抖了抖“小歌儿你跟紧些听见没” “嗯,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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