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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奴持刀重生

时间:2025-04-12 03:40:10  状态:完结  作者:今州

  代闺台三字触动到了谢漆的神经。

  上品无寒门,平民无颗粒,代闺台是东区的一座歌舞坊,云集的了被世家打压的各处文人,他们作文章赋诗词都以妓子、怨女口吻,是故被冠以代闺台的名字。

  前世吴攸后来越来越重用代闺台的文人,高瑱曾下过数次暗杀那些文人的命令,谢漆不是借故托辞,就是故意失手。

  只因他那时慕名读过一篇代闺台文人的策论,题为大晋兵士论,中有大段提及霜刃阁。

  当时有一句刺入他眼中:“霜刃阁壮士如云,只为权贵遮霜刃,竟小用如砍蚁刀,然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谢漆用十年时间学透了霜刃阁的刀法,使豆蔻快刀最顶尖,可他最喜欢使最不擅长的重刀,那大开大合的三十六路吴钩刀法。

  他不敢为人道,也不知如何做,只能仗着一把刀向无形的壁垒挥去。

  夜深,躺在数代功劳薄上的何姜两位家主私语无趣情意甚笃,谢漆把瓦片盖回去,迎风抬眼望向吴家宅院的方向,迫不及待想去看看高骊。

  前世暴君高骊与权臣吴攸声名狼藉,谢漆畏惧过,却也敬仰过。

  他的血都热了起来,离开此处富丽屋顶,取出来时准备好的密信,悄无声息奔去何家的议事堂。

  密信中告知吴攸要扶持高瑱,何卓安见信生疑,且看她后续如何处理。

  他脚下生风,掠到那议事堂的屋顶时,却万万没想到,迎面竟然有另一个黑衣蒙面人!

  谢漆寒毛都竖起来,他耳听八方,直到这么近才听到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和脚步,绝对不是善茬。

  对方显然也惊到了,反应相当飞速地抽出短刀飞掠过来。

  谢漆当即与对方对战起来,见对方一副鬼祟模样,必不是何家本家暗卫,而是别家派来的。

  他也不想打草惊蛇,刀都不敢用,压着声音和内力打,却愕然发现对方内力之深厚、身法之快实属罕见,几乎和他不分上下。

  这是哪路的新暗卫?霜刃阁中千百影奴,能在他手下扛住数十回合的可都或死或伤了!

  谢漆心惊异常,最后击中对方一掌,谁知对方借着他掌风被打飞,趁机后退快速逃去了。

  谢漆在风中懵了片刻,回神来才将密信小心翼翼放入何家的议事堂,随后撤出何家赶完吴家宅院。

  他气恼地认定是自己伤还没好全,实力退了,一路愤愤然。

  *

  待赶到吴家宅院,谢漆气都不带喘一下,但还生着闷气,腮帮子鼓鼓地找到甲一等小影奴。

  小影奴们团团把他围住,黑豆似的眼睛把他看了又看:“大人!您的伤好了?”

  “没事。”谢漆挨个摸脑袋,问了些许高骊近日的情况,得知除了吴家的黑翼影卫,还有另两家派暗卫潜伏进来。

  他猜想两家应当是梁、何,又问:“三殿下之前说想见我?”

  甲一点头:“之后再没说了,自吴世子来过一趟,三殿下似乎对我们就警惕了许多。”

  “我去探他。”

  谢漆说罢便到高骊所住的窗边,此时夜深,未来暴君应该在打呼噜了。

  他屈指轻抚窗沿,正想开窗,忽然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他直觉握起玄漆刀的刀柄,果然窗户被骤然爆开,漆黑的枪头刺穿出来!

  谢漆一惊,当即用刀柄格挡,那枪灵活地勾住玄漆刀柄,猛力将他拉进了屋子里,谢漆反身一旋,还抽空把窗踢关。

  一入屋中,两人飞速过招,高骊的长枪可以拆卸成三节,此时仅用一节对弈,谢漆刀不出鞘,各自藏锋来回过招。

  谢漆只是有意避让,谁知一个错身被高骊逼到墙角,枪尖镇刀鞘,左拳按右肩,膝盖顶大腿,暴君俯身锁影奴。

  谢漆最忿忿武力值被压,腮帮子越发气鼓鼓,尤其是直视竟然只能看到对方的喉结,顿觉难以置信的离谱,当即卸关节使软骨功夫,凭借柔韧性滑不溜秋地挣出高骊的压制,轻功一闪,蜻蜓点水似的点踩墙壁上了房梁。

  高骊扑了个空,反手只抓到他衣角的风,一抬头,只见心念许久的漂亮少年蹲在了梁柱上,脸上戴着的半边面具因方才对招,不堪重负地掉了下来,露出了在高骊梦中浮现几次的面容。

  ——他唇角左下方竟然有一点朱砂似的小痣。

  终于来了。

  好漂亮。

  好漂亮啊。

  谢漆借夜色遮挡,左膝有点抽痛,便改蹲为坐,左腿自然垂下,低头朝高骊抱拳:“卑职玄漆,夜闯冒犯三殿下了。”

  高骊怔怔看了他半晌才回过神来,把长枪收了,按捺住扭捏,故作高冷道:“原来是你,你到底是谁,谁派来的你?”

  谢漆没有说谎:“卑职出于霜刃阁,现今隶属于五皇子名下。”

  高骊的心突兀地一揪,他想噼里啪啦一顿追问,问既然是别人的影奴,来这晃荡干什么?派人来保护他做啥子?是不是跟吴攸一样,把他当棋子看?

  但他不想听到不愿意听的答案。

  于是他问别的:“霜刃阁是什么地方?我从前没听过,现在却频繁听到,为什么你们从那里出来的都自称是影奴,而不叫做影卫,或者死士?”

  谢漆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喉头瞬间梗住——他在十五岁那年,也这样问过他的阁主师父。

  手指不觉摩挲玄漆刀,他垂眼与高骊对视,回答了当年霜刃阁阁主的解答:“因为我们是皇家、世家的影子。”

  他说得艰涩,不过一句话,一字一字吐露出来后,才意识到其实自己一直在期待着有人能这样问他。

  然后否定他。

  不要认可他。

  地上的高骊认真地抬头看着他,冰蓝的眸子一片专注:“为什么这么说?”

  谢漆在梁柱上,区起右腿环住,眼里泛起一片见惯不公与死亡的冰冷:“因为不是平民、穷人的影子,不是晋国的影子,只是权贵用来满足高人一等的奴隶。权贵要我们做什么,我们才是什么,他们可以让我们做影卫、死士,也可以让我们做小厮、禁脔,或者,全做。只要他们想,我们便完成。是既绝对跟随的影,又是绝对服从的奴,所以是影奴。”

  这是他前世沦为废人、临近死期才明白的。

  高骊竖着耳朵把他的每个字都无比清晰地烙印入脑海,一想到自己生平头一遭惊艳得不行的勇士是别人肆意揉捏的影奴,心便拧成麻花:“谁弄的歪魔邪道……难道你也这么想?”

  谢漆怔怔垂眼看他,有些怔忡:“不。”

  高骊肉眼可见地松了眉头,干巴巴道:“那就好。”

  夜色深深长夜黑,他站在处处精致的豪宅里,越发与此地格格不入,土气衣着,北境口音,异族面容,还有灼灼眼神。

  谢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憋疯了,很多话他从来都只埋在心口,这一夜看透了高瑱的虚伪,目睹了两世以来世家高高在上的轻视草芥,此时对上高骊还没有染上暴戾的双眼,忍不住将心声微弱地道了出来。

  “我想的是……有生之年,能否看到,霜刃阁的影奴变成真正的守卫者。一个又一个精通十八般武艺的武士,能否为晋国天下战,而非为权贵解衣宽带;一个拥有全套完整练武系统的霜刃阁,能否为天下开怀,而非为权贵铺床叠被。”

  高骊捏住衣角,不知怎么感到心痛,沉沉道:“你一定可以看到的。”

  谢漆顿时笑了起来,上辈子的有生之年只看到周遭的影奴一个接一个死去。

  “能不能看到,大约要看跟的是怎样的主子吧,可惜影奴择主没有选择,影奴的脑子也大多不会转弯,十年的武艺修炼、主奴之分已经塞满了整个脑子。”

  高骊呆呆地仰头看着他笑。

  “我倒是见过一个和我很像的人,他也这么想,他希望跟随一个明主,然后去期待明主。”谢漆没由来地放松,说起了前世的自己,“那个人的运气似乎也比别的影奴好,他爬到最高峰的影奴位置,跟随了最有望登基大统的良主。他信心满满地想通过左右主人决策,看一条鲜花之路,可惜他还是看错了,他才是那个从始至终都被主人决策的奴隶,他的结局也从影与奴的位置,滑向了更下层的深渊。”

  “什么深渊?”

  谢漆笑着揭过曾经的愤怒与绝望:“兽,与物。失去了做一个人的资格。”

  高骊喘不上气来,莫名的悲哀兜住了全身,实在忍不住,他巴巴地追问:“玄漆,那你效忠的五皇子,他是明主吗?”

  “不是。”谢漆斩钉截铁,“他不堪,不配。”

  说罢他静静地垂眼凝视高骊,后者逐渐脸红气喘起来,再笨也意识到了眼下气氛怪怪的……还妙妙的。

  “三皇子,骊殿下。”

  谢漆跳下梁柱,在他三步外向他低头。

  “我真名叫谢漆,我愿意再次赌上性命,和命运再扔一次骰子,你……会是我的明主吗?”


第14章

  “我……叫高骊,年二十三,没什么擅长,天生力气大,耐寒耐热,喜欢马和鹰,最讨厌饿肚子和打傻仗……这辈子最想做的事就是找到亲娘,今年想做的是讨钱,明年、明年想做的是找个好人……”

  谢漆垂眼看着砚台上的一滩墨水,出神地想着三天前高骊结结巴巴的自报家门,直到一声呼唤把他喊回神。

  “谢漆!”

  谢漆抬头,高瑱满眼担忧地伸手来碰他额头:“你可是不舒服?”

  “没有。”谢漆正色,“只是在想殿下登基后的盛况。”

  “你怎么比我还心急。”高瑱笑开,随即把左手里的密信卷起放在火烛上,一双桃花眼倒映着明亮后的灰烬,“我的右手还握不住笔,你来替我回信。”

  “是。”谢漆提狼毫代笔,这几天数次代高瑱回各处密信,加上小影奴们打探到的,隐约知道一些他们底下的交易。

  宋家造反全灭,韩家被重创,宋家空出的绝大部分空缺全让吴攸飞快地派人顶上,韩家的家主韩志禺虽然年轻但老辣,父死树倒仍稳住了家族,用手下备用的门客暂时堵住了韩家的众多官职。不过也仅仅是暂时,韩家掌控的许多肥差职位、境内商链终究需要正儿八经的世家权宦顶替,高瑱与韩家便是要拿这些流油的空缺和何卓安交易。

  “贵女桃灼,必报琼瑶。”

  高瑱轻声说,谢漆跟着落笔,随后在脸上挤出点恰到好处的神伤抬头看他,他知道高瑱答应何卓安来日迎娶何家小姐。

  前世他是直到高瑱入主东宫后筹备与何家小姐的定亲宴才得知此事,当时心中只觉本该如此,合情合理,可高瑱那天晚上却满眼哀伤地抓住他的衣袖,侧脸贴着他的手背喃喃:“我也不想这样,谢漆哥哥,可我没办法……”

  那时只听到高瑱受制于人的悲伤,他并没有往深处想,直到后来何家垮塌,高瑱酒醉恍神,按着他压入床帐,神志不清地说了许多话,动了数次手,谢漆才五雷轰顶地意识到高瑱一直以来是怎么看待他对他的忠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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