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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蜂蜜水,表少爷是不是胃疼? 葛番想关心他想问问他,也想回复他。 他想说他什么都能办好,他今天正好带了上好的蜂蜜,也煮了主食,面条也揉了一小碗,正好可以给表少爷煮着吃。 他想说他都知道,表少爷往后尽管放心,文熙苑里有他,往后必然不会让他被欺负,会让他比其他主子活的更滋润。 但是表少爷又说话了。 “阿吉,我的鞋呢?” 葛番的心突然梗了一下,无端的生出了一丝恶意。 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嫉恨,“我的好少爷,阿吉已经死了,现在估计已经烧成灰了。” 为什么? 为什么还想着那个死了的阿吉? 明明之前没被照顾好,若是被阿吉照顾好了,他哪里要记得这些?他怎么需要自己记得吃什么、怎么吃东西,蜂蜜水、主食等等 这些只需要贴身的小厮干活就够了。 可是漂亮的表少爷,竟然还想着那个小厮。 他心想,我会比阿吉做得好上千百倍,到时候你心里只会记得我。 当然,这些话都闷在心里没说,因为方才说完“阿吉死了”这句话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可不是该对主子说的话。 但好在。 表少爷晚上听不太清楚。 葛番盯着表少爷的脸,没错过他一丝表情,他确定表少爷应该是没听见这句话,终于是松了口气。 表少爷已经够可怜了,不能再刺激他了。 往后便说阿吉走了,出了府,去庄子里伺候人便是,省的表少爷惦记这个死人。 但千万不能说他死了,因为活人总是惦记死人的好。 葛番连忙给表少爷冲了一小杯蜂蜜水喂他喝。 又给他找了鞋子,帮他穿上,“表少爷,我是葛番,小的扶着您走。” 表少爷一双脚真是漂亮极了,脚趾头圆润漂亮,足体像是被雕刻出来的似的好看,白里透红,活脱脱一双玉足,葛番生怕自己的手粗糙给他碰疼了,便是小心翼翼的给他套上了干净的袜子,再穿上鞋。 表少爷也许没听见他说的话,穿上鞋,自己便走了。 葛番怕他摔着,一直在他左右护着不敢走开,但他发现表少爷像是能看见似的,走得相当稳,一点也没磕碰到。 葛番一瞬间以为他能看见,于是便仔细看看,他确实是看不见。 “阿吉,你先去给我煮东西,不必在我身边候着。” 葛番心里似憋着一股气,便是凑在表少爷的耳边,声音终于有些大了,“表少爷,奴才是葛番。” 这句话表少爷好像听见了。 他怔了一下,略微皱起了眉头,“不是阿吉吗?葛番,为什么你身上是阿吉的气味?” 葛番略微一顿。 原来如此,表少爷看不见,在晚上也不太听见,唯一能识人的应该是气味,而他今天恰巧穿了阿吉的衣服。 葛番连忙说:“方才下雨,小的衣服湿了,换了阿吉的衣服。” 他声音更大了,以便表少爷确确实实能够听见,“往后都是小的葛番在您身边贴身伺候,阿吉去庄子里伺候人了。” 表少爷沉默了两息,而后轻轻点了点头,“往后劳烦你多费心了,葛番。” 葛番一瞬间心情激动起来,仿佛发誓般表忠心,“奴才往后唯您马首是瞻,若是没将您伺候好,小的便不得好死!” 一下子竟然发了这么大的誓,许久之后他回想起来都觉得心惊,但这一刻他竟然没发现自己在主子面色又说“死”这个不吉利的字。 只是此刻他心潮澎湃,心里高兴得要命,这是什么神仙主子,对他这样粗枝大叶的下人的这么客气温和。 他忙不迭的煮了一碗面。 那熬煮到一半的鸡汤刚好做汤头,又用几种鲜美的汤药调了好几次,洒上葱花,弄了些鸡丝放在面里,再配上几条葱翠的青菜,便给表少爷端进去。 进去的时候表少爷竟然自己在翻柜子。 他连忙把面放在一旁,在表少爷身边大声说话:“小主子,面好了,您要找什么吩咐小的便是,小的帮您找。” 他心想,明天他便去告诉老爷,说表少爷生病了,眼睛被下人欺负瞎了,耳朵也不好,请求他递牌子给宫里的太医,请太医来看看。 表少爷的声音小小的,温温柔柔,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听起来有点可爱。 “被子,厚被子,我怕冷……” 葛番的心一抽,这一天晚上他简直要被表少爷这小可怜样弄得心都要碎了。 表少爷身子好弱,大夏天的还怕冷,要被子还要自己来找,可见从前不怎么吩咐那个什么阿吉,那阿吉得了表少爷这么重的惦记,竟然连被子都要表少爷自己找的吗? 葛番连忙在柜子里翻找,却见没什么厚的被子,有套鸭绒被子和虎皮棉袄倒是厚的,但是不适合夏天。 翻翻找找,最终确定给表少爷今晚盖鸭绒被子。 把被子弄好之后,怕面凉了,连忙给表少爷吃面。 吃完面收拾一通,便要伺候表少爷洗澡。 但是热水烧好了,进门一瞧,表少爷已经睡下了。 如此便不好打扰,熄了火,用温火温着水和鸡汤,他把自己冲洗一番,便回自己房间去找衣服。 因为有了被表少爷认错人的乌龙,他连忙脱下阿吉的衣服扔了。 打开房门的一瞬间,他突然浑身紧绷。 有血腥味。 他从腰间拿出匕首,冷着眼,开了火折子走了进去。 只见他床上不知被什么贼人泼上了猩红的血。 ——火折子往前一照,竟然是一个大大的“死”字。 ………… 第二天葛番心里一直想着昨天晚上的事,但是表少爷该怎么伺候就怎么伺候,一点都不能马虎。 他昨晚上在文熙苑里瞧了一夜,也没有发现什么能藏人的地方,除了表少爷房里,其他地方都找了。 根本没人。 但他从来不信邪,不相信什么府里的谣传,他必须要抓住这个贼人,这贼人一定是轩辕府里的人。 但他不动声色,并没有在明面上找。 可见表少爷从前身边的小厮死的死伤的伤,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刚伺候完表少爷吃早饭,这边他二舅突然找他,“小番,二少爷骑的马出事了,你快去瞧瞧!” 葛番说:“那表少爷怎么办?他身边没个人啊!” 主管急道:“表少爷这么大个人哪里要你时时刻刻守着,现在是二少爷,你再不去,恐怕要出人命了!” 葛番这才急急忙忙赶过去。 府里的马都是烈马,二少爷从文,只会些拳脚皮毛,制服不了烈马。 葛番连忙赶到马场,骑上一匹马追赶二少爷。 好在来得及时,最终没出什么大问题。 他牵着烈马在马场里慢慢走,以便将马安抚下来,这些都是大少爷的马,非常名贵,是怠慢不得的,一般需要专业马师在身边。 可是今天那名马师已经被踩死了,没办法,只能叫葛番来。 马场很大,葛番牵着马走到大少爷身边需要一盏茶功夫。 但是他耳朵灵敏极了,远远的,竟然听见大少爷和二少爷在谈论表少爷。 葛番觉得奇怪极了,两位少爷从来没有见过表少爷,怎么会私下里谈论起他? 葛番连忙张开耳朵认真去听。
第216章 眼盲的漂亮少爷5 二少爷是个文弱状元郎,一双凤眼,生得俊美异常,大少爷曾是长安风靡贵女的如意郎君,轩辕家两位嫡少爷,都继承了母亲那双狭长凤眼,大少爷的肤色更深一些,五官更为凌厉,从长相来看比二少爷还更胜一筹。 两位少爷至今尚未婚配,大少爷二十三,二少爷二十一,早早便能婚配,只是不知为何拖到了现在,可把父母给急坏了。 二少爷之前都在东苑读书,表少爷进府的时候主子们都没去看过一眼,他自然也没去看过,况且东苑和西边的文熙苑很远,平时二少爷散步也散不到这儿,况且表少爷自打来了轩辕府,从未出过文熙苑的门。更别说大少爷了,他这几年都在外面打仗,表少爷进府的时候他都没回来。 两个人怎么会谈论起表少爷? 葛番仔细去听,听见是大少爷提起的。 轩辕麟说:“安排蒲遥来东苑这边住,那边住够了。” 二少爷轩辕鹤语气有些疑惑,“你为什么总是在意他?他和轩辕家没有任何亲缘关系,若是你在意,早早安排好便是,还让他在文熙苑住那么久?可是东苑是不可能的,母亲和父亲常来,母亲忌讳父亲见到他。” 葛番听得有些惊讶,大少爷竟然很在意表少爷吗?明明此前没见过面的,表少爷有什么地方让大少爷注意到了? 本来今日葛番要去找老爷报告,请他递牌子给太医院,可是他现在犹豫了,昨夜有人潜入文熙苑,在他床上用鸡血写了个“死”字,今日又听见大少爷和二少爷谈起了表少爷。 他总觉得围绕着表少爷身上的事情很奇怪。 葛番走得近了,两位少爷便不再说话,葛番是个下人,在主子面前总是要低眉顺眼,不直视主子,但他感觉大少爷那双狭长的凤眼在看着他。 等他走得近了,便听大少爷说:“听说你去伺候表少爷了?” 葛番心中暗暗惊讶,大少爷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他昨日才去,甚至是昨日才决定让他去的,大少爷却知道了。 葛番恭恭敬敬低着头,“小的昨日被安排进文熙苑里伺候表少爷。” 大少爷问:“可有什么异常?” 葛番:“一切安好。” 大少爷冷笑两声:“可我怎么听说府里都在传文熙苑里不吉利,邪门得很,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葛番平日里很会把控主子的情绪,大少爷这一听就是心里不痛快,葛番甚至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大少爷仿佛希望文熙如谣传那般邪门、希望表少爷身边孤立无援才好。 可是为什么? 他们俩无冤无仇的。 表少爷还远远的住在角落里,一点都不碍他的事。 葛番揣测到了这一点,此刻本该跪下了求大少爷,让大少爷大发慈悲让他别去文熙苑的,这样便如了大少爷的意。 但是,他不可能离开表少爷。 于是便说:“小的没听说过,许是府里谣传。” 谁知道大少爷突然暴怒:“你是说本少爷谣传?!来人!把这刁奴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大少爷身边跟了两名魁梧的精兵,一瞬间便将葛番飞快拖了下去。 这可是上过战场的精兵,两板子下去便能要了人命,二十板子能把人打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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