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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二舅都救不了他,因为打人的不是府里的人。 葛番心中一跳,生怕自己的小命交代在这儿,表少爷身边便没人伺候了。 他连忙求饶,“小的该死!小的口误,小的绝对没那个意思!” 大少爷那双凤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冰冰的不像是看一个活物,他的声音懒洋洋的,“打完板子爬回去伺候表少爷,明日本少爷在东苑请客,他既的亲戚,也是府里的主子,便让他一起来,本少爷还没见过他,不知道他什么样了。” 可大少爷分明不想让他活着回去。 大少爷为什么这么恨表少爷?难道是因为老爷的亡妻是表少爷的姑姑,可是为什么是大少爷恨,不是二少爷?按理说二少爷时常在家,若是发牢骚,也该对着他发牢骚,大少爷怎么着都听不到。 他怎么就这么针对表少爷? 若是明日表少爷身边没有人,那种宴会可不是要被这些冷漠又不拿人当人的主子们吃了去? 葛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死,更不能明天走不了路,他至少要陪着表少爷渡过这个鸿门宴。 好在他习武习得,虽然这些年没和别人比过,但是应该也不差。 他用了内力抵在被打的皮肉上,好在没伤到胫骨。 但是看起来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十分凄惨,两名精兵最后几下没那么重,也许以为他已经死了。 打完了好一会儿他也一动不动,大少爷身边的贴身侍卫来探了探他的鼻息,见他还有气,便说:“主子让你回去,别在马场上碍事。” 他的呼吸尽量微弱,但是此刻他心惊肉跳。 今天这一出就是为了他。 大少爷要在马场上整死他。 那烈马失控、马师被踩死,接着就把他喊来了。 大少爷是故意让他来的,就是为了让他犯一点点错,或者无中生有打死他。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只能是整表少爷。 大少爷这是为了表少爷身边没有一个人伺候。 他才去一天就死了,这下子正好又落了人口实。 说表少爷苑里邪门。 连他都死了,还有谁敢去伺候表少爷? 但是他也没有空再多想什么了,因为他还需要爬回去。 对,是爬回去,因为他被打得奄奄一息,若是还能走,大少爷百分之百要弄死他。 他像个只剩一口气的人似的,缓缓慢的爬,大少爷骑着马,仿佛故意来踩他,但是那马有灵性得很,时常在他手里教养,几乎是认定他是主人,每每都从他身边跨过去,并没有踩到他,许是见主人如此凄惨,远远的凄哀的鸣叫了一声。 葛番回望了马一眼,给了它一个放心的眼神,那马儿好似安心了似的,继续跑了。 葛番从马场上爬出来,正好碰上他二舅,他二舅一声哀呼,连忙让人抬着他去救治。 “你怎么弄成这发样子?” 葛番闭着眼,奄奄一息的样子,没有说话。 现在人这么多,谁知道是不是大少爷的人? 二舅立刻请了大夫,还在他耳边唉声叹气,“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去表少爷苑里!这才一天就出来这样的事,你之前做事都从无差错,今天偏偏就撞上了枪口!唉,你地方果然邪门。” 葛番没有说话,心里恨恨的想,是大少爷故意的,根本怪不得文熙苑。 可是他今日成了这样,府里大多数下人看见了,他二舅这样想,别的下人也这样想。 他真是没用,又给表少爷抹黑了。 二舅继续说:“我立刻把你从文熙苑调出来。” 葛番连忙说:“不,我要伺候表少爷。” ………… 好在没有伤到筋骨,但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让人用担架把他抬去了文熙苑。 等苑门一关,他确定暗处都没有人的时候,才一瘸一拐去表少爷身边。 这都快一上午在外边,表少爷的茶都该凉了。 他连忙换了壶热茶端过去,却见表少爷在摸书。 “小主子,喝点茶。” 茶水的温度正好时他才送了过去,表少爷回过头,整个人漂亮得像是在发光似的,那双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在阳光下如同一对名贵的宝石。 温温柔柔的看过来,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他略微皱起了眉头,“葛番,你受伤了?” 葛番暗骂了一句自己该死,他身上药味重,可能是熏到表少爷了。 表少爷的手突然探了过来,一下子摸到了他的袖子。 “伤得重不重?伤到哪里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关系,葛番一下子红了眼睛,有些哽咽的说:“不重,好得很,奴才身体可好了。” 表少爷安抚似的轻轻摸了摸他的袖子,“我这儿有上好的伤药,你去拿点涂。” 他虽然看不见,但是伤药的位置记得清清楚楚,还能指出方位。 伤药竟然藏在床板下的暗格子里边,果然全是上好的伤药。 伤药怎么会藏在那儿?表少爷是不是受过伤?怎么备了这么多伤药? 但是他也没工夫再想,因为表少爷又问话了。 “今天你遇见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一丝不漏的告诉我,葛番,我最信任你的,全部告诉我,好吗?” 他用这样的语气来问,葛番恨不得把命给他,哪里还敢有什么隐瞒? 全部一五一十的说完,起码用了半个时辰,他自己都说得口干舌燥了。 表少爷难得眉头舒展,露出了一声笑意,“辛苦了,葛番,你说你会武功,到底是多厉害?” 葛番说:“奴才没和人打过。” 蒲遥说:“门前那颗大槐树你能一掌打倒吗?” 葛番连忙说:“奴才能!” 他看见漂亮的表少爷笑了起来,“今晚有雷雨,闪电的时候你打一下给我看看,但是你要注意身上的伤。” 葛番高兴的说:“奴才一点也不疼,奴才今晚就打!” 他心里高兴得要命,他的本身本来就是为了做主子的侍卫,但是一直没有用武之地,他也练得勤,好武,便是比别人高超一些。 于是又听表少爷说:“明天大表哥要我去,是什么时辰?” 葛番连忙说:“没说时辰,但是我听主管说,酉时开始宴请人,小主子放心,奴才一定陪你去!” 表少爷轻轻摇了摇头,“你别去,我一个人去。”
第217章 眼眸的漂亮少爷6 表少爷铁了心要一个人去,葛番一点都劝不住。 表少爷这么柔弱温和的一个人,可是决定的事情却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葛番说:“您眼睛看不见,晚了也听不见什么,大少爷那分明是鸿门宴,您怎么能一个人去?” 蒲遥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当然要去,不能带葛番,因为带了葛番,葛番可能会死。 但是他不一样,他是府里的主子。 大约是两年前,他突然穿进了这具身体里。 但是蒲遥没有穿越前的记忆,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 为了不被当成异类,这两年他一直谨言慎行。 当时穿来的时候眼睛已经看不见了,眼睛甚至影响了耳朵。 更奇怪的是身边的下人。 仿佛总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计算着他。 身边的小厮告诉他如果生病可以去告诉老爷,老爷会去宫里请太医。 但有一次他病得严重,去让人告诉老爷。 可是请的却不是太医。 他有这具身体的记忆,记忆里的太医不是这样的,即使他看不见,但是能分辨得出。 这不是太医院的官医,这位大夫医术高超,却不是太医院的手法。 因为这具身体经常生病,他能够凭借记忆判断大夫的来路。 后来再请了一次大夫,这一次大夫竟然也不是太医。 不过大夫在治疗他的眼睛,却没发现他耳朵不好使。 耳朵一般是晚上才听得模糊,但没有听不见,不是明显的病症,这位大夫的医术高超,但是不细致,并没有发现这一点,但蒲遥也没说。 他直觉有些事需要瞒着。 因为他的文熙苑里后来发生了一件大事,他的小厮相互残杀了。 那天发生了什么蒲遥自己也不清楚,只记得自己昏昏沉沉的,听见很吵,好像有人抱着自己,又好像有人歇斯底里的是喊什么,但是他始终睁不开眼睛。 接下来的一名小厮也离开了。 蒲遥觉得那股无形的力量在针对他,但是也没有弄死他,却让他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离开了。 到底是谁? 是不是大少爷? 蒲遥猜测大少爷不是没有由来,因为给他治病的大夫好几次提过大少爷,大意就是大少爷带兵打仗有出息,他是太医院如今当红的大夫,若不是大少爷,难以请得动他。 没有见过面的大表哥,为什么和一名大夫有瓜葛? 蒲遥不明白为什么,但却崇敬的说:“表哥真厉害。” 他确定这是大夫的意图。 大夫想让他觉得大少爷好。 阿吉跟他的时间最长,但是最近也不见了,如今换了葛番。 蒲遥能感受到小厮和侍卫对自己的忠心,但他们经常会受伤,蒲遥感觉到他们总是在遇见不好的事。 针对他身边的人,也就是针对他。 会是“大表哥”吗? 蒲遥很期待和他见面。 为什么从没有见过自己的人会如此针对自己,是因为他姑姑的原因吗? 不会。 蒲遥也在偷偷调查这位大表哥。 特别是从给他治病的大夫嘴里得知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这位大表哥常年在外征战,和他父母都不怎么亲近,不是会为了上一辈的恩怨怀恨在心的人。 还是想杀了他拿他财产? 这个倒是有可能。 毕竟蒲家之前可是富可敌国。 他的财产都带来的轩辕家,在他没死之前还会姓蒲。 目前只有这一个猜想最合理,要想确定好,必然先要见见这位大表哥的。 但是大表哥今日对他小厮这样的态度,谁若跟在他身边谁就会死。 大表哥是想让他身边没有人了,便让他去他院里住吗? 蒲遥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不想如了他的意。 这位素未谋面的表哥一直在暗暗针对他,蒲遥也不想放过他。 这一天蒲遥过得很平静,他也尽量让葛番去修养,叫他把饭端在桌子上便好了,他自己会吃。 两年了。 该怎么吃饭、该怎么喝水、文熙苑里的桌椅板凳、一景一物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也许正因为看不见,他的记性格外的好,这具身体没瞎之前看过的书他都反复琢磨,有时候还会让小厮去街上给他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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