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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柔又问:“我是你的妈妈吗?” 婴儿放弃抵抗:“你当然是。” 小绒毛房门外的工作人员也放弃,满脸麻木地离开了。 房间内,小绒毛的殴打熟练度不断上涨,每一击耗能不断下降,有时甚至还能从被打的婴儿身上回吸一些能量。 邢异:“吸能量时慎重。负司有净化能量的能力,所以不管它从员工们身上收集多少能量,只要它不愿,它便都不会被员工们的情绪影响。但你没有净化能力,你可能会被这婴儿的情绪污染。如果你现在被带入这婴儿的节奏中,你的魂体可能会不稳。” 邢异:“所以吸了它的能量后,你最好能立刻将这些能量转为殴打技能又用回到它身上。” 小绒毛:什么时候它算出生完毕了? 邢异:“也许,是它表现出屈服时?当它开口叫了你妈妈之后,就肯定算完毕了。” 小绒毛一边继续用空间板砖拍打婴儿,一边通过能量向婴儿传达指令:快叫妈妈。 婴儿愤怒、抵抗、回击。 小绒毛:啊啊啊,能量存款又快要见底啦!这个浪费我能量的破玩意! 邢异:“也许我们可以考虑再多发展几个金主。” 小绒毛:把作品区销量排行榜上的、还在职的员工全部问一遍。 邢异:“最好是我们自己也能创作出热卖的作品。” 邢异:“靠其他创作者把我们放入他们的作品中索取分成,一方面他们可能不喜欢猫、不愿意放,另一方面即使放了,他们可能也难以把猫放在作品的主角位。” 邢异:“虽然暂时还没有比较,但估计尤海汇已经算是创作猫作品的佼佼者了,他让你成为了他条漫的主角。但问题是,条漫这个大类在尤海汇的作品中整体就属于边缘、零食角色,不是他的正餐。人类很难把猫放在他们思维与情绪的核心地位。” 小绒毛:猫在猫的世界中才能稳定地成为主角。而负司里现在只有我这唯一一只猫,于是我主要得靠自己。但,我能创作什么作品呢? 邢异:“要不,先试试卖脸?拍猫的照片、视频,在人类中很受欢迎,负司那里有你在情绪场内表现的全纪录,你可以把记录买下来,然后从中截取最可爱的画面,当作商品售卖。” 邢异:“从员工论坛看,很多一线干过类似的事情,不过他们一般是截取自己在情绪场内的高光时刻,向买家展示某场景的优秀应对技巧,或者给买家展示某情绪场独有的漂亮风景。反正,只要是少见的,最好是独一无二的,便多少能卖出去。” 邢异:“至于卖得好不好,除了看东西本身的价值外,在负司里主要得看缘分。如果缘分到位了,员工一看到你的照片情绪值便立刻从九十降到五十,那样在他们眼中你就会显得很灵验、很强大、很值得捧场。” 小绒毛:灵验。 邢异:“猫猫神。信生子娘娘会带来诡异感,信小猫咪就只有安心感了。负司当公司中的老板,你可以当公司的神。” 小绒毛:嗯嗯。 小绒毛欢快地在能量存款耗光之前把婴儿彻底打服了。 婴儿带着哭腔地屈从:“妈……” 小绒毛挑刺:“要两个字哒!” 婴儿:“妈妈……” 小绒毛看了看任务要求,继续更正:“哦,不对,你得说这句话‘你是我的妈妈吗?’来,复述一遍。” 婴儿:“你不要太过……” 小绒毛又抬高了空间板砖,摆好了殴打姿势——即使它的能量存款只剩下个位数了,但对手不知道呀。 小绒毛:我会摆足气场一直不让对手知道哒。 婴儿咬牙切齿地……哦,不对,它并没有牙齿,所以它只能无能愤怒地复述台词:“你是我的妈妈吗?” 小绒毛:“你猜。” 婴儿:“……” 小绒毛:“如果你足够乖巧听话,我就是啦。如果你惹我生气,我就抛弃你。” 婴儿阴恻恻地说:“我知道你的来历。你知道你想回去得满足什么条件吗?” 小绒毛不理它,打开了房间门,漂漂亮亮地出去见队友。 此时梅蒋尉也已生产完毕、出来与队友们汇合,顺便掐着他“生出”的婴儿的脖子继续进行友好沟通。 小绒毛看了看梅蒋尉的“孩子”,接着站在门外扭头对自己的婴儿说:“跟出来呀。难道你觉得我能抱着你吗?” 婴儿缓缓地爬下床,爬出房间,爬到小绒毛旁边。 小绒毛略表满意:“对嘛,以后也要这样跟紧了,不要弄丢了你的妈妈,不然你就变成没人要的孩子啦。” 婴儿:“呵……” 工作人员:“你们这样对待自己是……”他们好像找不到妥当的形容方式。 梅蒋尉:“这就是我们对待自己的方式。对自己就是不能心慈手软,而一定要严格要求,不让自己输在起跑线上。” 梅蒋尉:“我深感我小时候我父母养我太温和了,才导致我成为这般不上不下的平庸模样。现在我拥有了从头养自己的机会,我一定会重拳出击,让自己成为对世界有益的人。” 工作人员:“……” 其他待产者似乎略有动摇。 工作人员连忙挽回待产院的尊严:“别忘了,你们都是生命所剩无多的人。如果你们不在能控制时把身体营养尽量给孩子、给你们的新身体,难道你们要让那些营养为你们的旧身体陪葬吗?让营养白白在病痛与衰老中流逝?” 工作人员:“生产过程是最容易传递营养的时刻,一旦错过了这个时间段,营养就很难快速大量传过去了。” 工作人员满脸痛心地指着三个已生产完毕的负司员工,语调控诉:“瞧瞧他们三个的孩子,这是他们的新身体啊,却被他们生得这样瘦弱。他们这么舍不得他们的旧身体是在做什么啊!” 其他待产者们闻言重新找回初心:是啊,我们本来就是因为快要死了,才祈求怀上自己、来到待产院、迎接新生的,为什么要在意旧身体漂不漂亮呢?病痛缠身的身体,再表面光鲜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个待产者惋惜地看着梅蒋尉:“你们得的病导致的痛苦好像还比较弱,所以你们觉得自己还能多保留自己的旧身体一段时间,于是便不够珍惜新身体啊。” 梅蒋尉敷衍:“加油,祝你们不会步上我们的后尘。” 有了前辈同事的示范,岳芒幸和施仲壶也先后保持自身健康地生下了瘦弱的婴儿。 婴儿的瘦弱不仅意味着其从生它们的人身上抢走的营养少,还意味着它们没有强健的力量与生它们的人作对,它们必须乖巧或假装乖巧地服从生它们的人。 乖乖叫妈妈。 在提问“你是我的妈妈吗?”后立刻坚定地自问自答“你就是我的妈妈”。
第132章 生完孩子的岳芒幸:“现在有一个问题:我好像开始感觉到身体的病痛了。” 待产院的工作人员对这五个坏了待产院这届气氛的家伙没有好脸色, 回答:“当孩子还在你们体内时,它们占据了营养输送的核心位置,病也抢不过它们。而当它们离开你们的身体之后, 病便失去了压制, 开始生龙活虎地吞吃身体营养、壮大病。” 工作人员:“如果你们在生孩子时把营养都交给孩子,病就不会这么猖狂了。” 一次,施仲壶在上楼时,腿突然一软, 摔下了楼梯。她的孩子坐在楼梯上见证了这一幕,对她露出解气的笑容, 其他待产者则露出惋惜的表情。 还有已生出孩子的人庆幸:“幸好我最终选择听从了待产院的指示, 尽量把旧身体的营养都转移给了新身体, 没有对旧身体过于不舍。人果然是要看向未来, 而不能困于过去啊。我现在的旧身体虽然看着破败,但能走得稳, 也抱得起新身体, 不至于瘫在床上成为病的粮食。” 岳芒幸偷偷问队友们:“负司通道到现在都还没有开启, 我们的解题思路是不是错了?啊,我不是怀疑你们两位老员工的判断,只是……探讨一下。” 施仲壶敲了敲自己日渐麻痹的腿, 说:“如果之前告诉我, 必须将自己的魂体融进新身体里才能过关,我可能会直接放弃。因为,一, 那太恶心了;二, 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融进去。” 岳芒幸:“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也觉得恶心。由此推测那应该不是必选项, 所以我才说只是探讨一下。” 梅蒋尉:“觉不觉得在木柔之后生产的人,生下孩子后的状态都比楚茶辽好?” 梅蒋尉:“哪怕是在我们显露出被病痛折磨之后才生产的人,他们在看见反面典型的恐惧中严格遵守了待产院的指导,也依然有那么些活人气质,而不像楚茶辽那般已经完全沦为了婴儿的附庸。” 小绒毛一边在地上滚动,一边说:“且他们的婴儿脸上都带着一些不满,不像楚茶辽的婴儿那样是纯粹的胜券在握。” 岳芒幸想起来:“面对他们时,工作人员们也都有点哀怨,不再那么高高在上。” 施仲壶看着木柔说:“木大大的日常恐惧维持在一个比较低的值了。” 梅蒋尉:“所以形势应该是对我们有利的。不用太在意病痛。时不时的腿脚麻痹、心率混乱、头晕、咳血、脱发、起泡等,可能只是对手不甘的挣扎,且这些都仅是我们借用的身体的反应,可以与我们的魂体毫不相关。” 梅蒋尉:“进部分情绪场时,我们是直接用魂体活动,那时候体表的任何异样便都反应了魂体的不妥;但在另一部分情绪场里,我们是借了壳的,壳子的损坏可以与魂体无关。” 梅蒋尉:“虽然很多时候在借壳情绪场中,当壳子断手之时魂体也会断手,但那是因为外来伤害在伤了壳子之后攻势未停又继续伤到了魂体,可在这个情绪场里,壳子的病痛不属于外来攻击,它是壳子自己的腐朽。” 梅蒋尉:“当我们在生孩子的过程中已经脱离壳子有过旁观经验后,我们有能力将那份腐朽隔离在我们的魂体之外——包括施仲壶这个彻底的新手。” 当负司员工入住待产院满一年后,他们便必须得离开待产院了。 待产院工作人员虽然已经对他们有了意见,但还是遵守流程地对他们送上告别祝福:“祝你们新的人生顺顺利利。” 梅蒋尉:“当我们的新人生走到终点、需要重头开始、再次来到这个待产院之时,我们还能见到你们吗?或者那时候会完全换一批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一切听凭生子娘娘的指引。” 当负司员工们走到距离待产院一百米的位置,他们有关待产院工作人员长相的记忆便开始模糊;到两百米的位置,他们对在待产院内一年生活的记忆也开始模糊;到三百米的位置,生产过程也记不清了,只知道那很震撼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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