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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仲珵看向小满,一脸‘这等话你都能说出来’的震惊。 许多福:! 几个意思,我和你像你很吃亏吗。 这个爹。哼。 他这会正气鼓鼓,因为脸蛋真的粉粉的洗不掉了。 “像我吗?”仲珵觉得小满胡言乱语,但小满面色很认真。 “像,眉宇间,就是多多胖了——”许小满说漏嘴了。 许多福:平静祥和不想出门镇同学了。 许小满忙抱着崽一顿哄,最后王圆圆说要不试试油啊、肥皂搓搓,肥皂搓没用,但是油可以试试。 于是许多福又去折腾脸,终于洗的略微淡一些。 赵二喜已经来请,“圣上,申时了,百官已经宫外等候了。” “让许多福折腾去吧。”仲珵起身。 许小满还有点不放心崽,让仲珵先回,他晚些去找仲珵。仲珵便先摆驾回紫宸宫,今日宫宴,仲珵要换衣服的。 “阿爹,你也回去换衣服吧,我现在好多了,而且我想到了一个主意!”许多福小机灵鬼立刻精神了,“我等会敷敷粉。” 许小满不由夸赞:“好主意啊,我怎么没想到。” 于是许小满回东厂去了,他也要换身正经官服。 许多福对镜坐好,让追星逐月给他梳头发上妆,一边说:“粉别擦太多了,大晚上太惨白了吓人,就薄薄上一层,遮掉粉色就好了……”他是要去镇人大杀四方,不是扮鬼吓唬同学。 他的脸已经不是很粉了。 梳头换衣,穿了太子吉服,头上戴冠不要帽子,因为帽子会遮盖住他的红头发,太子殿下:就是要显摆的。 对镜看了又看。 太子殿下很满意,“一会宫宴上,大家肯定要震惊。” 申时末,百官入宫,就跟先前圣上万寿一样流程,官小的没资格,在家院子遥遥一拜就是心意——自然了,拜不拜圣上也不知道,都很自由。 入宫的都是有身份的。 文而旦按照官阶自然是不能入宫参加宫宴的,但今年他是东宫的主薄,因东宫现在就两位官员,太子问过愿不愿意来,文而旦很是激动,跪地行礼谢过殿下。 许多福那会觉得宫宴比较麻烦很折腾,但温大人都来了,就顺口问文大人要不要来,头一年嘛,没想到文大人真的很激动给他行大礼。 后来许多福觉得,他觉得进宫麻烦事,但对文大人来说是一项光耀荣誉的活动。幸好问了。 文大人年三十早上就开始收拾,洗头修胡子等等,午饭刚用完就乘车往太极宫去了,那会不能入宫,他官小便站在外头候着等,同他一起的有不少官员,一看都是正五品的。 有人见他脸生问过你哪里的。 文大人还有些羞愧,作揖见礼说:“下官东宫主薄。”结果没想到上官待他倒也亲和。 没多久,有仆从来请,说:“小的是东宫宾客温府的,我家大人在远处车上,请文大人前往聚一聚。” 其实外头冷,但凡官大一些的府邸住的近,出府会晚一些,现在门口站着候着的都是五品小官,寒风瑟瑟但都高兴。 文而旦便赴约,上了温大人的马车,一下子暖和许多,心中明白温大人这是帮忙,当时感激。温大人笑笑,说:“咱们二人都是东宫出来的,为殿下效力,不过举手之劳顺路的事情,文大人别客气了。” 二人同乘,也聊闲话家常。 自然说到昨日东宫殿下给发了年货,鸡鸭鱼各许多,猪肉半扇。文而旦提起来一副‘为太子粉身碎骨浑不怕’的忠心来。 温良洳没笑,正色说:“殿下此举也不是拉拢收买我等,我等不算什么,殿下是真心替咱们着想。”又说:“殿下待人真心仁厚,说话都喜欢直来直往,咱们干好分内的差事就好。” 若是动辄行大礼,泪涕横流感恩戴德,殿下不喜这般。 记下心中就好了。 文而旦全都记下了。 温大人比他会做官,很得殿下看重。 申时末,可入宫。文而旦第一次参加宫宴,本来想是不是按品阶他站在最末,结果听到公公说,东宫的站一起,当即心里安定了几分,找了温大人一起站着。 东宫站的还很靠前。 鼓声响,百官跪,行大礼。 文而旦第一次得见圣颜——他科举参加殿试位置很厚,而且当时还是明和帝,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当今,而且那么近。 含元殿、蓬莱殿、仙居殿大开。 礼毕陆续入席。 文而旦竟然不是去含元殿,而是前往仙居殿,和温大人低声说起,温大人让文而旦安心,“此殿都是殿下至交好友,崇明大殿的学生们。” “是。”文而旦一听又轻松了些。他官太小,在翰林做了九年官,根本不会官场那一套捧着上峰交际。 宫宴还是很热闹的,尤其年三十。古话说:大过年的—— 于是许多福同父皇先去蓬莱殿见诸位宗室、官员,原本热热闹闹推杯至盏的大殿先是行礼,行完礼安静到没半点声音。 许多福精准扫描,落在胡太傅脸上,胡太傅现在脸色比他当太子时还要难看,因为那会在太极殿前胡太傅已经震惊、不敢置信、汗流浃背过了,许多福怕胡太傅背过去,说:“大过年的,孤染了红发,多吉利。” “朕觉得不错。”宁武帝给儿子撑场面,先坐下,轻描淡写带夹杂着天子威严,“过年了,太子说的有理,也颇得趣味,朕也染了。” 全场:……悄悄看圣颜,又赶紧垂目。 宁武帝尽收眼底,而后一笑,很是随和。 “还是太子染的好,一看就——”仲珵找词,“喜庆。” 全场宗室先捧,先夸,气氛又热热闹闹起来,那夸的句子花样,许多福还有点害臊呢,心里:太过啦太过啦,嘴上亲热一口一个伯伯叔叔哥哥弟弟的叫,很是亲近,于是宗室拍马屁那叫个花样多端。 氛围热热闹闹的,胡太傅本来一个‘成何体统’,憋回去了——幸好憋回去了,因为圣上也染了。 林首辅年迈,借着殿内光仔细看了又看殿下,“殿下同圣上幼时真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真是亲生的,而后心想:皇家血脉,若不是亲生的圣上也不会认。 只是以前没仔细看过,竟然没瞧出来,今日确实像。 真是怪了。 宁武帝坐上面,心想林首辅为了夸许多福也开始说这种话,太过了吧,许多福像他幼时? 宗亲年纪大辈分高的一听,再看太子,“像是像,跟赵——”惊觉说错了话,端着酒杯遮掩,幸好大殿里沸沸扬扬热热闹闹,圣上没听到。 赵家也不是不能提,圣上登基后亲自给赵家平反的。 只是大过年的提过去往事尤其是赵家满门都没了,提这些惹圣上不快,幸好幸好没听见。只是这位老侯爷想:都说外甥像舅,圣上幼时像舅舅赵姝,但没想到太子殿下更像。 赵姝将军,年少战功赫赫,二十封爵,鲜衣怒马归来时,盛都百姓夹道欢迎,年轻女郎投掷鲜花果子香包手帕,更有小男郎钦慕,是一等一的绝色。 如今看殿下红发,脸上稚气未脱,但笑洒脱肆意,像啊,也像圣上,等老侯爷几杯酒下肚,一扭头见九千岁也一头红发来了,再看殿下已经相迎,同九千岁亲热说话—— 诶呦,他老眼昏花糊涂了不成,怎么殿下也像许小满了。 不能多喝了。 作者有话说: 多崽殿下现在只是婴儿肥。
第57章 前朝时官员冗多,礼仪繁琐复杂,贵族世家之间层层叠叠的规矩立了一套又是一套,贵族饮茶小到茶具颜色、规矩、纹路细节不同,大到还有茶官茶侍品阶不同。 诸如此类,这些规矩如同天堑一般,将贵族世家再次划分细致。 一层层下来,即便是有登天梯,也没人敢登上去瞧一眼。 规矩太多太重了。 太祖打下前朝,将那些奢靡享乐的贵族该杀的杀,血流成河,那会氏族哀呼礼乐崩坏纲常不在,太祖却未对氏族赶尽杀绝。 之后条条例例,开科举、放民休养生息、鼓励寡妇再嫁、立女户等等,都是往前朝那些‘规矩’啐一口。 太祖雄韬伟略,可惜传位仲谋开。明和帝对赵家下死手,到底是因受太祖想法对世家动手,还是为了稳固皇权自己的私心,众人心里皆知。 若是对世家动手,为何诬陷完赵家,继续纵乐。 今日蓬莱殿,圣上和太子染了发,若是没太祖早年间种种手段,放在前朝那会,管什么‘大过年的’,先给你集体以头抢地谏言。 自然了,现在也不敢,因为宁武帝登基时言官这么干过……血流成河,宁武帝踩着血印登基为帝。 宁武帝杀也是真的杀,不在意史上留什么名声的。 大殿众人觥筹交错,推杯至盏,恍惚间,一些老臣子看向前头高高在上的宁武帝,烛灯火光照耀,隐约可见头发暗红色,离经叛道不合规矩,似乎又像是回到了太祖刚登基那会。 “殿下的头发——”胡太傅还在纠结。 严宁笑笑,“挺好的。” 林首辅喝的多了,眼底有些泪光闪烁,笑的皱纹深刻,说:“小殿下这头发红的也好,是喜气。” “来来来干一个。” “来干。” “又是新的一年了。” 许多福照旧端着茶杯去敬大臣,王圆圆拎着茶壶跟在后头,许多福听了好多夸赞他头发好看的话,不由心想:都说古人封建,他看古人一点都不封建! 这不是好得很嘛。 轮到了胡太傅,胡太傅见太子殿下一头红发,特别鲜艳亮眼,噎的有点不知道说什么。许多福亲亲热热说:“胡太傅,咱俩之前都和好了,太傅你还年轻,要接受新事物,来干一个,敬太傅来年精神奕奕越活越年轻。” 年五十八的胡太傅,头一次听说‘他还年轻’,顿时哭笑不得,到底是和太子殿下碰了一下。 这位殿下啊,真是让人轻不得重不得有时候又逗得人发乐。 许多福和胡太傅又‘一茶泯恩仇’啦。 他敬长辈、大臣,人也敬他,年三十嘛,都是热热闹闹的,殿内诸位也没之前那么讲规矩,反正演都要演的几分放松、热闹、喜气,因此殿内真没人找不痛快。 许多福在这儿玩了一圈,便迫不及待跑去仙居殿。 他先解了手,要再仙居殿待好久。 “太子殿下到——”王大总管喊到。 许多福给王伴伴一个‘默契’眼神,立即下轿,风风火火往里走,里面一群人竟然喝上了米酒,因此氛围很浓厚,还有玩骰子的——自然现在都停了。 “别见礼了都起来。”许多福人还未到声音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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