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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戗嗓门最大,也没看到许多福,先说:“大胖小子你快——我我我我去,你头发!!!” 全班同学本来要行礼、作揖、说话全都随着刘戗声,目光往殿下头上转移,而后惊呆了。 许多福:嘻嘻。 这个出场果然惊艳。 不光镇住了全班同学,温大人和文大人也略愣了下。 “红色的今天才染得,帅不帅?”许多福臭屁问。 刘戗最为捧场,看来也是真的喜欢,问:“怎么染?” “李昂送的咳血红,之前班里说过。”许多福很得意,“不光是我,我阿爹,父皇都染了。” “圣上都染了?”文而旦小声喃喃,而后目光再看殿下头发就有些‘敬仰’。 文而旦虽然科举出身,但并不顽固守旧,因为世家氏族的规矩多,村民为谋生尽全力,规矩都是生活优渥后的人划下的,以区别和平民处处不同。 更别提科举做官,一朝改换门第,文而旦自然是更珍惜现在,才不会什么清高名声拿脑袋撞柱子劝谏殿下。 温良洳虽是世家出身但思想并不顽固,很识趣。 这二位都是宁武帝给儿子掌过眼,九千岁又查了一圈定下来的,并不是说随随便便挑了俩官塞到东宫。 同学们都将太子围住,热热闹闹问东问西,还有人问李昂还有没有咳血红,又问怎么染,能洗掉吗。许多福一一说,李昂也回答。 “我家里还有一些。” “我要我要,卖给我吧。”、“我也要。” 小同学们想跟风,殿下带的好头,确实好看又特别又不一样,尤其圣上都染了,既然圣上染了,他们染的话,家里大人要是打骂还能振振有词说:圣上和殿下都可以染。 许多福炫耀了一圈,一低头,他家小同学脸蛋红扑扑的,上手一摸,“你喝米酒了?谁给我同桌喂米酒?” 严怀津慢吞吞摇头,解释说:“没人灌我,我误喝了些,甜甜的很好喝。”又抬着脑袋,双眼水雾蒙蒙的,“许多福,你真好看。” 许多福:嘻嘻嘻。 “有眼光,严津津!” 许多福抱了下小同桌,扭头跟内侍说:“热一壶牛乳过来。”又低头摸严津津,“小醉鬼,喝牛乳不许喝米酒了。” 严怀津乖乖的嗯了声,“许多福谢谢你。” “不客气严津津。” 许多福嘎嘎乐,‘喝醉’的小同桌有点小古板的软糯,很好玩。大家还在商量怎么染头发,许多福加入其中给出建议,“我父皇是挑染的,就是光染上面一层。” “我和我阿爹是全头染,你们要是染记得别整个脑袋和身体都下水桶洗,不然会变成粉色!!!” 他真是个好人,淋过雨,没有给大家把伞撕烂。 许多福说完看到刘戗,心里一阵后悔,应该给刘戗把伞撕烂的。 刘戗:“???什么意思?洗的时候要一起洗?” “……对。”撕烂伞。这家伙刚才没听清哈哈哈哈,果然刘戗是猪,怪不得他。许多福心里暗爽。 刘戗:大胖小子怪怪的。 大家已经围着李昂出价买咳血红了,刘戗以前和李昂‘不太熟’,现在就不同了,“李昂,看在咱俩一起吃席看戏的份上,先卖我吧。” “那我和李昂还一起跳绳呢我俩一队的。”仲子铭。 仲子钦:“对,我们还是一家的。” “一家个屁,你俩姓仲,李昂姓李。”刘戗粗俗直白,这俩兄弟就是跟他竞争咳血红的,“卖我。” 大家都‘不要脸’起来了,自然也有人对此不感兴趣,像是周全等学霸,季淮恩则是没心情,王元孙自从冷冻后一直一个人孤立全班,班里吵吵嚷嚷要买的都是学习不太好但性子活泼爱玩的。 李昂一一应对,还‘吵闹’起来,因为货不多,最后仲子钦提议摇骰子决定。许多福看出来了,宗室子弟真是吃喝玩乐一把好手。 刘戗不会玩这个,说:“不行,猜拳。” 最后定了猜拳。 许多福自然而然的成了裁判,顶着一头炫酷的红毛,也加入其中,从一局定生死,结果有人反悔,变成了三局两胜,最后又有人反悔…… “我看你们就不是买咳血红,是纯粹为了猜拳。”许多福吐槽。 已经有同学上头了。 许多福后来去跟两位大人聊了一会家常,温大人有一子一女,文大人可就厉害了,孙子都有了,儿媳又怀上,明年三月生。 “……” 许多福记得文大人四十出头,这么一算,文大人成婚早,儿子也成婚早,便老气横秋说:“那孤提前恭喜文大人了,听闻民间生子还有红鸡蛋?” “是。”文而旦立即说:“殿下要是不嫌弃,下官到时候给殿下送一些。” 许多福自然不嫌弃,他还没吃过红鸡蛋呢,一口答应。 因为要守岁过年,今晚的宴席特别漫长,所以像有经验的仲子铭等宗室带了骰子进来玩。许多福是三个场子都串了一遍,还去了含元殿,终于到了零点,外头放了烟花。 百官笑声晏晏恭祝圣上新年万福。 迎来了宁武五年。 百官宗族出宫,许多福玩了一晚上也累坏了,同俩爹说话眼皮子都耷拉下来快睡着了,许小满心疼多多,让赶紧回去睡,许多福含糊不清:“阿爹拜拜~” 迷迷瞪瞪上轿子,回去下轿都是王圆圆抱着塞被窝的。 许多福没睡一会被尿憋醒,因为守岁时喝了许多茶,解完手才想起来还没‘卸妆’,对镜一看,脸上粉早都没了,睡得脸蛋压了红印子,还是洗了把脸又刷了牙,才回去睡觉。 “殿下快睡吧,不到一个时辰要起来了。” 许多福:??? 王圆圆:“殿下忘了,今日太庙祭祖。” 许多福赶紧把自己塞被窝倒头就睡,他睡得可短暂就被挖起来,迷迷瞪瞪眼睛睁不开感觉有人给他穿衣服,套了好多件,天还没亮,裹着狐裘上了轿子,而后塞到了马车。 大概凌晨三点天还漆黑,今日要去郊外太庙祭祖。 可不是在太极殿。 许多福还能在车上睡会,摇了一路,等他醒来,看到队伍还没到,揭开帘子一看,随行的都是马车,骑马开路的是金吾卫,圣上亲兵。 今日祭祖的都是昨日的那些人,宗室、百官,好在小官都能骑马,要是走路那就可漫长了。 太庙位于郊外,宝塔形状,位置很高,上百个台阶。 许多福就跟在他父皇后,一层一层的爬,鼓声号角声响彻四周,身后浩浩荡荡的宗族官员跟随而上,许多福爬的气喘吁吁,总算是到了。 “父、父皇——” “歇口气吧。”宁武帝声音如常,半点都不累。 许多福:喘喘喘。 三跪九叩行大礼,六畜五谷祭祀。 一套仪式下来,天黑了,可算是结束,然后浩浩荡荡的又回城,两路火把开路,百姓回避,许多福到了太极宫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东宫的,反正他像是记忆缺失一样,累的脑子转不了弯,又是倒头就睡。 初二,阖宫家宴。 许多福:啊啊啊啊啊啊!!!! 抓狂了。 许多福在初二用早饭时总算见到亲爹了,一头扎进阿爹怀里哇哇叫撒娇:“爹,好累哦,我感觉好疲惫哦。” 许小满抱着崽崽,顺着背抚,“到了初五就好多了。” 仲珵这次没逗儿子,先前封太子还精神满满说什么‘就这一点都不累’,这几日确实是连着转,不由道:“今个是长平侯府一家,宗族族长。” 都是小家宴,比较轻松。 长平候年事高,是太祖堂弟,太祖庶出叔叔家的孩子,太祖亲兄弟要么夭折要么和太祖离心兵刃相见,唯有这位堂弟,年幼些,也很知情识趣,活到了如今。 当年赵家一案,长平候站出来说赵家定不会有谋反之心,只是被仲谋开给骂了回去,长平侯提过之后再也不提了,那会暗中想给赵家留一血脉,可惜他那侄子心太狠绝了,赶尽杀绝,盯得很死,连七八岁稚子都未放过。 老侯爷一想到往事就有些伤神。 “今日要进宫,侯爷怎么了?”夫人询问。 老侯爷说:“昨日见太子殿下一头红发,想到了故人,唉,不提了不提了,进宫吧。”说完又去书房,藏在最上面的匣子,一层套一层,最里头找出来了。 还在。 老侯爷怀里揣着东西带全家进宫赴宴。 蓬莱殿设宴。 两宫太妃也到了,宁武帝端坐上方,左右两侧分别是太子殿下,竟然还给九千岁设了位置。两宫太妃落坐在右侧下,长平侯夫人陪在两宫太妃下手位置,依次是侯夫人大儿媳、小儿媳。 左边则是侯爷,侯爷儿子、孙子坐在最末。 满殿众人对最上面圣上左侧位置是许小满,谁也没说什么,按理那是皇后坐的,众人表现的‘理当如此’,连多看几眼都没有,都是和和乐乐。 中间有抚琴歌舞。 宁武帝对这位堂爷爷还是很赏识的,既是家宴,自然也语气近亲些,聊了些日常,侯爷一一回答,也夸夸太子殿下头发,还夸了许督主的颜色亮丽,不像圣上有些暗了。 “侯爷不知,朕这头发是小满和多福给朕染的,那会两人耐心快没了,囫囵染一染,自然没他的亮些。”仲珵语气也轻松隐约带着炫耀意思。 许小满心里还咯噔一下,心想仲珵说这个,要是传出去——传出去就传出去吧,现在满朝文武谁不在背后说,他和圣上同吃同睡是断袖宠佞。 想到这儿,许小满就无所谓了。 媳妇儿爱炫就炫吧。 长平侯果然很上道,笑呵呵说:“难怪了,许督主与圣上亲近,似是一家人也不见外。” “是啊一家人。”仲珵笑道。 老侯爷话说到宁武帝心坎去了。 于是宁武帝亲自敬酒,两人痛快饮了一杯,长平侯目光慈爱看向太子殿下,许多福便过去了,亲自给老侯爷敬茶,敬完茶,老侯爷从怀中掏了个扳指,要送他。 “这是故人以前的旧物,是赵姝将军的,当年我们俩打赌,我赢了,他给的也痛快。” 赵姝是个绝顶的人物,身边围绕的都会被其折服。 这样出风头的人物,老侯爷以前性格本事平平,只是空有个好出身,又比赵姝年纪大许多,是一边羡慕嫉妒,他赢了一次赵姝,得了赌注,却心服口服。 许多福一听赵姓,耳朵灵敏看向他父皇。仲珵脸上笑意淡了只是眼底真诚笑意和怀念,说:“侯爷给的,你谢过。” “谢谢曾爷爷。”许多福笑说,双手接过了扳指。 仲珵怀念,“我小时候,小舅舅教会我骑马。” 他和小舅舅赵姝关系最亲近了,小舅舅年轻好玩脾气也好,不拘小节,又很疼爱他。那会他身份贵重,没人敢带着他疯玩,就小舅舅不怕,只将他当个寻常孩童外甥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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