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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后没多久,二楼食客才反应过来,皆是从地上爬起来,今个来看状元爷结果没想到见到了太子殿下,这可是大喜事,殿下贵人福气重,果然气度非凡又很讲道理。 也有暗暗瞥着瞧高少爷的。 高彬站在原地擦了擦额头冷汗,也顾不得众人目光,先是长长松了口气,暗暗道:自从腿养好后,他就不爱出门了,难得凑个热闹,又撞见了殿下,真是倒大霉了,这什么运气啊。 回回回。 高彬想到什么,跟小二说:“那什么,二楼这两桌算我的。” “这位少爷,刚贵客殿下已经结过了。”小二道。 高彬:“那算了,我坐那儿歇歇,上个茶。”他走不动了,腿软。 小二眼尖,扶着人过去坐,刚才那位贵客是太子殿下,这位还能认出太子殿下来,看来这位也是哪家大人的少爷,不敢怠慢。 高彬喝了口冷茶。 小二心思不在这儿,忙跑下去要跟掌柜的说刚殿下来了,结果一楼已经知晓了——二楼食客下去说的,此时大堂炸了锅,全都是:“太子殿下?”、“就是刚出去那位?” “果然是好气度。” 掌柜见小二来了,喜气洋洋:“刚殿下坐在哪桌?快快,殿下用的茶杯盘子都小心收起来,得供着,我自己去,你粗手粗脚的别碎了。” 太子殿下在此饮茶消息没一会就传遍了,加费的酒楼小二一听,来来回回问了好多遍,殿下穿的衣服颜色、带的人都对上了,也是腿软差点撅倒过去。 尤其是有食客说:亲眼见殿下从新开的酒楼出来了。 众人一问缘由,都知道对面那家临时加费一两银子…… 别的不说,老酒楼掌柜的是喜笑颜开,他家生意是更好了,本来就是老客多,新开的酒楼想些刁钻花样揽客,但不如老天赏饭——不对,是殿下慧眼识珠,好殿下好殿下。 对面新酒楼就爱见人下菜,活该了去。 这一日祥安路北是热热闹闹都谈论殿下到访酒楼等事迹说了又说,后来状元郎等队伍来了,再一看,呦呵,今年不光是探花郎模样俊俏,就连那状元爷也是一顶一的好颜色,榜眼年纪大了些但样貌周正也还行。 后来不知道怎么传着传着,变成了:太子殿下好颜色,尤其是好男颜。 还有信誓旦旦的证据:殿下年十六了,竟然还没娶妻,别说娶妻就是妾室都没有一个。 百姓:恍然大悟。 想到圣上和九千岁的传言,殿下肖似圣上——这又是一佐证。 东厂舆情部也注意到,问林贤,要不要抓传人?还是扼制管一管,或是放点别的消息压一压,林贤难得做不下决策,说:等我进宫禀明殿下问问情况。 许多福听完,一个口吐热茶水花四溅喷出来。 !!! 森莫东东!!! 许多福最后跟林贤说:不用管。这种事越压,百姓越当真,你就放我阿爹父皇爱情故事去吸引下百姓注意力。 好儿子。 这天之后,许多福还怀疑过自己性取向几天,因为他,不管现代还是这辈子都没春心萌动过,没喜欢过哪个女孩子。 难道、他、真的??? 就说当日,太子殿下带人回到了琼楼园,等了没一会打马游街的状元爷队伍回来了,打头的三人,头戴冠帽,身穿大红色吉服,身后跟着其他进士,浩浩荡荡的人很多,看着个顶个的意气风发,就算年纪大些的,人只要有自信,也是风华正茂气度非凡。 众人见殿下作揖行礼。 “诸位免礼,今日孤凑凑热闹,给诸位带了些薄酒,庆祝一二。” 众人再谢。 内侍将酒水端上来,斟酒,举杯,众人先敬殿下。许多福也喝了一杯,当即脸色微微一变,心想:这酒好辣! “你们玩吧。”许多福有点受不住酒味,点了周全李昂二人名字,“你们陪孤溜达一圈。” 来都来了,得走走参观参观。 二人拱手应是,上前跟着殿下。许多福一转身就吐舌头,李昂见状笑了下,说:“我一喝就知道你肯定受不住,是不是太辣了?你别喝完啊。” “你说晚了,都喝完了。” 严怀津说:“有糕点吗?” “没事没事,我缓一会就好了。”许多福不让小同桌折返回去,四人走到幽静一处,许多福才说:“自春闱前后,咱们好久都没好好说话聊会天了。” 李昂高兴说:“可不是嘛,要避嫌的,我们二人本来身份就同寻常考生不一样,如今你监国,再走动亲密了怕殿下难做。” 周全未说话。 许多福本来有一肚子闲聊,他和严津津这段时间琢磨出来的藏宝图位置,还想问问二人要不要一起去找,但最终没说出口,倒不是因为李昂,周全更沉稳了—— 直白说就是周全要跟他讲君臣关系,私下里都很克制规矩。 最后闲聊了些别的,李昂谈兴很高,说了些潘子鸿才情人品都很好,周全还跟他说心服口服潘子鸿为第一。 许多福心想:李昂怕周全摆个臭脸他生气,现在还给周全擦上腚了。 殿下有点糙了,也是心里有气。 “你要是不乐意留这儿聊天说话,那就去跟大家喝酒吧。”许多福跟周全道。 周全神色略微动了下,最后拱手:“谢殿下,那下官告退。”说罢就走了。 许多福:…… 李昂也急了,“诶,你这是干嘛啊。” 周全已经走了。 李昂收回目光,跟殿下说:“自从去年他家想给他定婚后,他就各种不对付,我现在都有些看不透他了。” “肯定是青春期缺家里打了。”恶毒的太子殿下气鼓鼓说。 一旁严怀津闻言笑出声,说:“许多福,要是周全挨周大人的打,你肯定更生气,还要替周全出头。” “就你知道多!”许多福哼哼捏严津津发揪揪。 揭孤的短! 严怀津笑着凑近了,方便许多福捏他发髻出气。 李昂也笑,知道殿下说气话,能把话说出来撒撒气那就是没往心里去,此时说:“算啦不管他了,反正他不是对殿下有什么心结,怕是家里什么事吧,我也搞不懂。” “周大人最近一枝独秀,也没什么事。”许多福嘀咕了声,但不聊这个,周全没在,再说下去就成了絮絮叨叨了,不由看向李昂,“定名次我不能给你走后门,你要是来我东宫还是就留翰林,这个我可以帮你。” “我就猜到你会跟我说这个。”李昂神色认真许多,说:“许多福,我想了好几日,还是决定留在翰林不去东宫了,若是去东宫你待我好,我们能时时一起聊天说话玩,很是痛快,但我选择科举入仕,想挑家中担子,不能一直当小孩子一样。” 祖母年迈,过年时又生了一场小小风寒,幸好今年宫里宴会不多,两位太妃也能主持,祖母能安心养病。 许多福也猜到了。 李昂是孝子,责任心也重,他爹李童这辈子可能就正五品挪不了窝,倒是李昂正经科举出身,家世不错,情商也在,坐三年翰林,之后大有可为。 许多福拍了拍李昂肩膀,“我知道,我就是问问,你这般选择我也替你高兴,真的。” “谢谢你许多福。”李昂也松了口气。 许多福挑眉,帅气说:“这有什么,大家朋友。” 又说了会话,远处进士们喝酒敞快大谈文章吟诗作对,很是热闹,许多福让李昂也去玩吧,他要走了,“这种场合你去热闹热闹,别被孤立排挤了。” “不会的。”李昂嘴上宽许多福的心,但也知道许多福为他着想。 许多福不多话摆摆手,走了。 “我们走了,再见。”严怀津道。 李昂:“你快跟上许多福吧,他肯定心里有些不高兴,唉,我们都长大了,身不由己,还是你好,年纪小,学习也好,能多陪许多福玩几年。” “我会的。”严怀津道完就去追许多福,其实许多福走了没多远立着等小同桌上前,等人到了,二人肩并肩一高一低,许多福哼说:“李昂跟你说什么?” 严怀津原原本本一说,许多福心里酸楚又高兴,说:“年岁大了又不是死了,友谊还是在的,李昂还跟小时候一样念念叨叨操心许多。” 他俩初识见面,李昂是想捧他抱他大腿却也有骨气的,后来二人相处久了成了真朋友,凭良心说话,周全跟他讲君臣,许多福就气一小会,也不会太过伤心,要是李昂也跟周全一个模样,许多福就怒了。 到底和李昂关系更好些。 此时许多福低头看严津津,“你以后入朝做大官了,也不许孤立我!” “我不入朝做大官,我去东宫好不好?”严怀津问。 许多福嘴角都没压住,高高上扬,小同桌年纪还小,光知道跟他‘哥俩好’,友谊天下第一了,不知道官场前途这些。 入东宫,不如在朝中为官好。 “到时候再说吧。” 严怀津有些不乐意,抿了抿唇,许多福一见,小屁孩还生气了,当即是没正经样实则脸快笑烂了,哄说:“好好好,让你来东宫,你要是来了,我给你最大的官——” 他父皇要是不答应,他就撒泼打滚横躺在紫宸宫寝宫门口不走了! “我那儿还有个詹事,我给你留着。” 严怀津开心完,很认真说:“那不行,我年幼没资历,进东宫的话慢慢历练,不然你偏心我,不公正下属不服。” “不要,我就要给你最高的。”许多福这会很上头,“孤就要做纣王!” “纣王是哪个王?” 许多福把纣王安排在话本子里一说。严怀津听完点点头,说:“我做狐狸精没什么,不过许多福你不是暴虐昏庸的纣王。” 俩人东扯西扯,太子殿下也没‘朋友大了我还真成了孤了’的怅然若失,又回到没心没肺傻乐状态,出琼楼园是高高兴兴,二人回宫吃了午膳。 下午严怀津要去上课,许多福也要上课。 自从殿试那日,太子殿下大发神威,第二天还特意找胡太傅炫耀了一炷香时间,现如今胡太傅对殿下是心服口服——才怪。 胡太傅只是哄着殿下,别显摆了,赶紧读书,且心里怀疑殿下不想读书,故意在此事浪费时间,只能顺着殿下来。 三月十八,许多福跟周大人、胡太傅请了假,带着东厂、金吾卫百号人骑马出城要去找宝藏,当然面上借口是:父皇临走前跟孤交代的秘密差事,时日到了,孤要去完成。 这谁能阻止? 而且内阁林鹤不在,现如今周如伟一人说的算,其实政务推进的更顺了,以前党派之争暗暗别苗头较劲,还挺磨时间的。 另一头,黔中盘旋百年的王家这课大树早在二月底就被连根拔起,轰然倒塌,那几日,繁华的黔雍城家家户户紧闭大门,百姓皆不敢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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