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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福:“那要点伤药来。” 顺德忙去了。 “嘿嘿你别难过了,打都打了,一换一你赚了。”许多福说。 刘戗来这儿也是因为知道许多福不会问‘为什么动手’、‘怎么能打人’这种话,许多福只会问—— “你这是冲冠一怒为蓝颜啊。”许多福赞叹,怕刘戗听不懂,特意加重解释:“蓝颜于你而言就是王元孙。” 刘戗:他就知道。 “我又不是你,听得懂。” “什么话,跟你比那我还不算文盲,你才是全文盲,我撑死了半文盲。”许多福对自己有信心。 刘戗又趴了回去,没在这事上纠缠,他心里确实装了一肚子问题还有想不通的事情,过了一会,说:“你说——”他刚开口,就看许多福两眼冒精光点头等着他说。 “……你说喜欢一个人和那种喜欢到底怎么区分?” “你看啊,咱们俩从小认识,打打闹闹玩到一起,凭良心说,咱们俩交情,我也——”刘戗本来想说‘我也挺喜欢你的’,但这句话愣是说不出口,太不对味太恶心了。 许多福了然,笑嘻嘻说:“是吧是吧你说不出口,咱俩这义父和义子的兄弟情,你想拿咱俩关系好说明你和王元孙也是和我一样?但是你心知肚明不一样。” “你怎么在这个方面脑子这么灵。”刘戗咕哝了句,又问:“难道我真的喜欢王元孙吗?”他说到后半句时,声音一下子小了不说,还有些害羞忸怩。 刘戗本来以为许多福会斩钉截铁说一大堆,但没想到许多福没说,收起了嘻嘻哈哈的笑很是认真,还将刘戗给唬住了,心里有点紧张:难不成我不喜欢王元孙吗? 他得出这个答案,一下子有点失落。 许多福神色认真说:“刘戗,我不跟你嘻嘻哈哈了,喜欢一个人这件事你得慎重问问自己,好朋友好兄弟的喜欢,和爱一个人不一样的,你等等。” 他跑去卧室,没一会手里拿了个东西递给刘戗。 “呐,你看看,我的珍藏版。” 刘戗接过,翻了两页砰的合上了,面红耳赤盯着许多福,就差骂许多福变态了。许多福:…… “就是男男小漫画而已,至于嘛,你要是这么清纯大直男,那可能你对王元孙就是至交好友了,心心相惜的知己,俩男人在一起可不是简简单单吃饭聊天一起玩,你要是这个都接受不了,那就别东想西想,也怪我,不能拿这个打趣你,要是你本来没有影的事,因为我多说两句你给动摇乱七八糟念头,对你对王元孙都不好的。”许多福絮絮叨叨一本正经给刘戗当长辈。 他真是个好义父。 许多福吟唱心灵鸡汤半晌,一低头发现刘戗鬼鬼祟祟偷偷看漫画,许多福:…… 刘戗发现他看见他偷看了,刘戗又把书一合,说:“我就看看。” 这台词略耳熟,像渣男语录。许多福盯刘戗,刘戗把书丢给许多福,说:“我不看了行了吧。” 孽子啊孽子!你跟义父叫嚣什么,爱看不看! 许多福不惯着这猪崽了! 幸好顺德带了伤药来,许多福给孽子一个面子,顺着台阶下来,让顺德给上药,刘戗不让他看,许多福嗤笑:“你那屁股谁稀罕看啊。” 而后走了,在外头等。 刘戗没斗嘴,让顺德上药,抬眼看手边合起来的书,想着许多福没在,于是鬼鬼祟祟拿了过来偷偷翻看,还跟顺德说:“你别告诉许多福了。” 顺德:“刘将军,您说什么不让告诉殿下?” “……没什么,你上药吧。” 上完药,刘戗没在东宫久留,事情发生了他不回府爷爷听见消息更担心,因此就穿衣裳要出宫,走了一半折返回来,许多福:? “那什么你的书借我看看。”刘戗伸手要。 许多福:“刘戗你这个猪——” “给不给?” 刘戗一副你不给我,我去外头买的架势。许多福骂骂咧咧,“孽子!等着!” “许多福你不要占我便宜了,我揍你跟揍弟弟一样。” 许多福本来去挑些温和版本小漫画,此时听逆子如此不孝,恶向胆边生,拿了本荤的塞进去,出来递给刘戗,“呐,我的小漫画,都是我珍藏,记得还。” 这些漫画都是教坊进献的,按照他的口味画的话本子,图文插话,文笔又好,故事内容其实也不荤——除了一本,其他的各有各的趣味,像是双男主升级流一起完成梦想,有救赎文,还有狗血爱恨交织虐来虐去,很丰富的。 在现代他看网文,现在做太子了,私人订制小说——矜贵一览无余。 刘戗抱着一堆话本子回去了。 之后十月,刘戗在家‘闭门思过’。 第二件大事:严津津本来十月底过十三岁生日,但是前三日,严津津接到了五横山家里来信,他母亲病重,严津津要回去侍疾。 许多福一听,天都塌了——他舍不得严津津,不过也知道,母亲病重,子女该侍奉在身侧,虽然严津津和他婶母更为亲厚,但怎么说小同桌还是很在意亲生父母的。 “希望你阿娘能早日康复,我让御医跟你一起去吧?” 严怀津也没推辞,谢过了许多福。 二人分别在即。 许多福实在是舍不得,“你今年过生辰,我还想给你庆祝一番,还准备了礼物。” “我会回来的。”严怀津说。 许多福想自己太自私了,伸手抱抱小同桌,“你母亲身体要紧,你的生辰,什么时候你回来我再给你补都是一样的,你也别太担忧了,也没听你说你母亲身体不好,可能就是一些小病情,太医院太医医术很好的……” 严怀津进宫与许多福道别,事情紧急,二人依依不舍惜别,许多福问了严怀津何时走,听闻明日就要回乡,心想太快了。 “我明日送你。” 严怀津本来想拒绝说不用,怕折腾许多福早起,但他也想再见见许多福便答应了。 第二日一大早,许多福骑马带侍卫去严府。他到了严府,小同桌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除了小同桌还有严府的管家护卫一起送小同桌回乡。 许多福从马背上下来,转坐严津津的马车,二人好再说说话。许多福从怀里掏出了礼物,“今年为你准备的平安扣。” 严怀津接了平安扣,伸手摸了摸,说:“等你生辰,我应该就能回来,你的礼物我亲自送你。” “哈哈好,我等你。” 到了城外,不好再送下去。许多福给严津津宽了一路的心,意思你母亲定会平安好起来的,到时候你再回来,或者你母亲病轻一些,也可以到盛都来养身体等等。 他说这些话时,小同桌一直心不在焉,许多福还以为严津津担心母亲身体,也只能再多安慰安慰。 一直到快分别,许多福都下了马车,严怀津也下来了,二人就站在马车旁互相看看。侍卫与严府护卫都站的远,候着。 许多福:?“同桌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咱俩还这么客气做什么,有话直说。 “许多福,你等等我好不好。”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你放心吧,我小同桌就你一个,谁都越不过去你的地位。”许多福心想:小同桌不愧是小学生,友情危机感这么重吗。 严怀津看着许多福神色,两条眉毛微微拧了一下,说:“许多福,我喜欢你。” “哈哈我也喜欢你严津津。” “你别娶妻,等等我好吗许多福,你等我长大。” 傻乎乎笑的许多福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他低头看向严津津,严津津漂亮俊秀的脸都是执拗认真,许多福傻眼了,张了张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特别傻。 “你别把我当小孩。”严怀津眼眶红了。 许多福本来想说:你现在任务是小升初愣是给憋了回去。 “你、你别哭。”许多福呐呐说。 严怀津嗯了声,“我不掉眼泪,许多福,再见。”他想抱抱许多福,但最后克制住了,上了马车。 二人分别时,连个拥抱也没有。严怀津觉得不合适了,他自知自己的心思,也袒露出来,便不能再如以往那样,由着许多福对他各种亲密无间举动。 君子坦荡荡,发乎情止乎礼。 而许多福被严怀津的‘老拳’捶懵在原地,也束手束脚了些,等他反应过来,严怀津已经上了马车,马车越来越远只剩下背影。 许多福站在原地许久,还觉得天旋地转没想明白。 严津津,那么小一点,怎么就跟他表白了? 小孩子玩玩闹闹吧? 或许是把他当大哥哥,误入迷途,严津津才多大怎么能分得清朋友之间喜欢还是恋人之间喜欢呢。 刘戗长这么大个头都没分得清。 严津津才多大啊。 许多福在原地念念有词,最后严府的马车都看不见了,他不知道,此次一别,再见就是几年后的事情,漫漫长路时有后悔,当日为何没给严怀津一个拥抱,这么多年情谊,严怀津红着眼,脸上都写着‘想抱但克制’了。 “主子?”许凌官上前询问主子走不走,主子站了好久了。 许多福回过神,神色复杂,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刚才那事,而是问了个不相关的,“凌官,你多大了?” “我二十一了。” “那你就没喜欢的人?”许多福像是才反应过来,许凌官这个年纪在时下都是老大不小了。 但他以前从没有这根弦,每日见许凌官,觉得许凌官还很年轻稚嫩,根本没想过这儿,许凌官叫他主子,又没父母,婚事他该操心的。 许凌官见殿下神色懊恼些,笑了笑,宽解主子说:“其实是我不愿意的,我在外头置办了小院子主子知道的,那边也有些好人家,有媒婆想替我张罗,我都拒了。” 许多福想把刚才严津津表白这事忘掉,不去想,当即投入到许凌官婚事上,很是认真问:“为什么?媒婆说的不好吗?还是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帮你留意。” “不是不好,是我没喜欢的。”许凌官坦诚,“主子,我以前唱荤戏的,倒不是说我揪着不放,走不过去,您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自轻自贱,我都知道记得,就是多少有些阴影来,而且说句实话,我也怕。” “怕什么?” 许凌官:“怕生个跟我一样蓝眼珠子的孩子。” 许多福一下子懂了,他有现代思想,觉得混血没什么,许凌官长得又好看,混血崽崽更好看,但是放在时下世俗背景中,许凌官当侍卫,在东厂走动,跟人打交道,怕是吃了不少闲言碎语和轻视鄙夷。 此事,凌官却没跟他说过一言半语,想必自己能解决来。 “凌官。”许多福很是认真说:“你特别好,是个铁骨铮铮不卑不亢的大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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