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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福自知自己能力、精力有限,他十八九岁几乎天天去朝廷忙活问政,他忙,东宫班子都不许喝茶看文章歇着——胡太傅除外。 过去几年,东宫整个班底都是哪里需要搬哪里。 整个东宫,温良洳很有自知之明,善外交,比较圆滑周道。胥牧屿很是传统官员,还有几分理想主义,为人聪明,知道什么时候借‘太子’的力,有效促成差事。 许多福对胥牧屿是很信任的,自然他也信周全人品,但他和周全没怎么共过事,这种大事上,他自然是提拔自己磨出来的下属了。 交情是交情,正事是正事。 “是。”胥牧屿先应,而后跟周全李昂拱手,“之后一路,仪仗二位了。” 周全忙道:“以胥大人为首。” 李昂也拱手回去。他丁忧三年,朝中差事并不熟悉,确实是要多磨练磨练。 于是等到了抚江分叉口,一路神龙队伍的船队分成了两路,一路往南下,一路往东去。 许多福这边队伍有:林正—— 他阿爹就派了这么一位带着东厂的好手,许多福是作死都不敢不带林正哥,他怕林正哥把他敲晕了,往回带。他这么玩笑一说,发现林正哥露出一副‘断然不会’的神色,许多福还惊讶,我去我竟然猜错了? “我早早备好了不伤人的迷药,无痛无害。”林正笑笑说。 敲晕多疼啊。 许多福:……他就知道! “林正哥,你放心,我走哪都带着你。”许多福赶紧保证,他不是调皮作死的太子。 林正笑的松快,往角落去了,朝堂大事跟他无关,此次南巡,他只有一个任务:拿命保护殿下。 队伍必须林正外,还有王元孙刘戗两口子,他的近身侍卫许凌官。东宫官员就温良洳文而旦二人,然后就没了。 整个大船清减了许多,主要是公事先卸下来了。 温良洳是个很会审时度势的人,队伍刚一分开,温良洳当日就端着棋盘去找文而旦下棋去了。 “咱们去三楼甲板那儿吧?登高望远,景色辽阔。”文而旦跟温大人关系很好的,此时外出说话也自在些。 温良洳微微一笑,言:“三楼人少风大,时不时还有王将军巡逻,不好扰了王将军工作,咱们就在这儿吧。” 文而旦还没明白,先是同意,等坐下来后瞬间了然。 王将军和刘少爷的关系,整个盛都城谁人不知?因为殿下整日说,之前王刘二人摆喜酒,还请了太子去吃喜酒,刘将军远在肃马关的双亲带着女儿还回来了。 此话说起来就长了。 反正殿下嘴里每次说刘少爷肉麻,但实际上很是赞扬刘少爷,说刘少爷堂堂正正是个爷们。确实如此。 二楼船头,殿下在软榻上翻跟头。 “好无聊好无聊。”许多福喊了两嗓子,顺才跑过来问他要不要下跳棋,许多福:“王伴伴呢?” “奴才刚见王总管和林大人在说话。”顺才回话。 许多福嘀咕:“王伴伴和林正哥说什么呢。” 结果顺才竟然真的偷听到了,小心近前说:“奴才听到断断续续几个字,好像是说殿下要分开走,圣上早料到了,所以给殿下带了五千人。” 许多福挥挥手,让顺才玩去吧。 知父莫如子。他当然知道了。这次出来玩,他爹一张口两万人,吓得他‘砍价’嘴皮子都不利索,张口说五千,其实说完五千他都后悔了。 现如今世道,聚集一千壮丁都是件不易的事情,估摸得十里八乡能凑出来,人凑出来是一回事,但要一千人要会武,手里有兵器,身上有铠甲,行军打仗杀过人,都是好手,那就很难了。 以前南方还有大门阀,现如今,他带两千人绰绰有余,更别提为了安林正哥、伴伴的心,他带了三千精兵。 想必他父皇早料到他要分头走,所以给他带得多了,让他还能再砍砍。 许多福从软榻一骨碌翻身坐起来,他决定去找刘戗玩。 整个大船,现如今陪玩就只有刘戗了,鉴于刘戗那个粘王元孙的德性,许多福问:“王将军在哪?” “殿下,王将军如今在三楼船头。” “你别跟着了,跟伴伴说我就在船上丢不了。”许多福说着往三楼去,他从船中间楼梯上,还没到船头先高声喊:“刘娇娇刘娇娇,我能过去吗?” 你俩要是青天白日拉手亲嘴嘴赶紧住嘴,我要过来了。 船头一阵慌乱,期间夹杂着刘戗诶呦的叫声,应该是被打了,过了没一会,刘戗声:“许多福你干什么啊!” “刘戗你反了天了!”许多福怒骂。 这个有了媳妇就不要朋友的死恋爱脑! 活该被王元孙打! 王元孙先过来了,见殿下行礼,神色衣服都很正常,说:“殿下可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我无聊来找刘戗玩。”许多福问王元孙,“你刚打刘戗了?” 王元孙:“只是拍了下。” “嘻嘻,他活该。”许多福笑嘻嘻,又猜对了,说:“刘戗你别老打扰王将军干活,过来,跟我玩跳棋。” 刘戗磨磨唧唧不愿意,“那跳棋有什么好玩的。” “……你个猪脑子确实是玩不好跳棋,那我们玩飞行棋吧。”许多福迁就朋友,一回头‘青面獠牙’怒气腾腾威胁,“我都这么让着你了,你最好见好就收。” 刘戗:“知道了,大胖小子你现在很爱以势压人。” “哟,还学会了这个词,不错,有长进。”许多福先下楼,刘戗走在后头,王元孙还要巡逻每日检查船,还留在三楼。 刘戗走了几步又跑回去,许多福背后没长眼睛,光听到‘咚咚咚’跑步声就知道刘戗干什么——刘戗和王元孙道别。 就去二楼玩游戏,这点功夫还要道别。 许多福心里骂骂咧咧,刘戗自打和王元孙结婚以后,真的是大变活人,特别拖拖拉拉,很顾家也不爱出门玩,要是聚会有王元孙,刘戗是必到。 此时刘戗跑了回来。 “你说你,一成亲,真是连朋友都不要了。”许多福说,说完觉得自己有点可怜,还补了句:“你不想想自己,也得想想王元孙吧,他就不想有个私人空间?” 刘戗:“许多福,我看你就是闲的慌,你自己以前和严怀津天天钻一起玩的时候不带我,我也没说什么啊。” “还有你说的私人空间?意思是王元孙想自己玩,那不会,他肯定更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刘戗自信。 许多福:……无话可说。 二人经常斗嘴,习以为常。 刘戗和王元孙是三年前摆酒席结亲的——就在刘府办了一场,许多福还去观礼吃酒席了,给好兄弟撑腰。 那会盛都城达官贵人圈子都看刘家笑话。 刘戗是家里独子,刘家手握重兵,家风也好,很得圣上器重,圣上在重大场合屡次称刘老将军二伯,可谓是关系亲厚。 跟着太祖打江山的四大氏族,如今只剩下刘家、李家,李家不及刘家,几十年下来,龙椅上换了三个皇帝(仲瑞不算),刘家还是圈子核心,哪家不羡慕? 这样的刘家,出了个‘情种’——勋贵圈明面上夸刘戗情种,实际上拿着个话笑话鄙夷刘家,当今圣上好男风,大盛这些勋贵圈纨绔少爷也都沾染了些,但都是你情我愿结个‘兄弟’玩玩,不碍着成亲结婚,各有家庭。 唯有刘戗抬到明面上,非要办婚礼,闹得盛都城人尽皆知。 刘戗对象还是王元孙——就是臭名昭著的王元孙。 总之:俩人结婚,盛都圈子笑话了一年,那时候各种聚会,全都说刘戗怎么如此胡闹,刘家竟然也不拦着,连刘七谦夫妻都回来观礼,像什么话。 当官的想的就复杂了,觉得刘家很是聪明,刘戗喜欢王元孙,王家断后,刘家手握重兵,如此刘家也断后了,这样安圣上的心。 许多福听他父皇跟阿爹抱怨:朕哪里有这般小气了,他们以为朕是谁?刘七谦我还是信得过的,只是他这个人不行。 许小满当时无语,他和刘七谦就是兄弟关系,因为他当初学武学的晚但很有悟性,教他的师父在刘七谦跟前夸,用多多话就是拉踩,刘七谦少年不服气,过来找他干架,自然他一个初学者没打过刘七谦,刘七谦赢了也不高兴说:你学的晚我胜之不武。 之后二人一起练武,一起交流,聊得上来。 搁在仲珵那儿是刘七谦有点‘上赶子’献殷勤。许小满无语后又觉得媳妇儿可爱,唯有仲珵把他当个宝。 话说远了。 他父皇为了表明他没有外头朝臣嘀咕的小肚鸡肠,召了刘七谦夫妻回盛都,摆了个家宴,许多福那会见到了刘戗的妹妹。 跟红蛋蛋一样虎头虎脑英勇飒爽的小女孩。 比刘戗看着聪明。许多福拉踩。 他父皇就说了,朕很信重七谦,你的女儿就是朕的侄女 以上他父皇‘虚伪’假话带着真心。 许多福在那儿闷头笑,他父皇超搞笑,一边看刘叔叔,刘叔叔起初听得也有点战战兢兢,后来有点无语,估摸心想:可算是侄女而非女儿,咱们还是分开讲的好,也别太亲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父皇要给刘骠包揽亲事,还说刘骠生了孩子就是刘家的,肃马关有刘家人坐镇,朕很是安心放心。 刘骠是刘戗妹妹名字。 意思刘家后继有人。 他父皇要打外头那些多嘴多舌酸葡萄官员的脸,实在是热情,刘叔叔后来只能随了他父皇的愿——许多福发现,刘家其实还挺佛系的,忠君爱国一心为大盛,并非是揽权重私欲的人家。 不然怎么能教出刘戗这样的孩子。 因此三年前刘戗王元孙的婚礼办的极为盛大热闹,他父皇赐婚的圣旨,太子殿下亲自前往吃席,盛都城勋贵圈都来了。 其实最初刘戗是想拎着包袱拿着他的‘嫁妆’上王家的门,王元孙敏感些,刘戗对外口口声声说他嫁给王元孙。 但因为刘戗要过三书六礼,写了信寄到了肃马关,又跟他爷爷坦诚,挨了一顿打后,俩人的婚事抬到明面上,越来越郑重盛大,王元孙其实也退让了。 王元孙愿意带着母亲去刘府和刘戗一起孝顺刘老将军。 ……许多福见证完,心想刘戗真不是一头热,王元孙也是爱刘戗的。 真爱,鼓掌! 此时许多福和刘戗在客厅玩飞行棋,窗户开着,能看到外头退后的江景,许多福铺地图,很是大方说:“让你先摇骰子行了吧。” “嘿嘿,这可以。”刘戗一下高兴了,拿着骰子摇点数一边说:“你无聊怎么不留李昂在这儿?” 许多福先看刘戗摇了一点,一个yes高兴,换他来了,嘴上说:“李昂和我是能玩来,不过他守孝三年,现在出仕更想做点建树,留他在我这儿当玩伴委屈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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