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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吗?”、“谢谢了多福。”、“来了来了。” 李昂手里也被塞了一块。 几人大快朵颐,嘴里塞得满满的,有同学突然想起来:“大殿规矩不能饮食——” 所有人鼓着腮帮子嚼嚼嚼:! 许多福嘴里一口奶茶鼓成小松鼠,瞪大了眼,努力咽下去,犹豫了下说:“没事,胡太傅没在,现在吃都吃了,要是被发现的话我来背锅。”学渣破罐子破摔。 “吃吧吃吧。”摆烂。 大家看许多福如此,便继续吃起来,本来有点战战兢兢,但因为甜食太好吃了,没一会又放松起来。许多福也是,果然甜食能让人心情愉快,今天皇帝爹招待什么客人,能用贵客二字,肯定不是普通大臣。 所以说,当学习无力时,除了学习什么事都能发散想一想。 宣政殿偏殿。 宁武帝和严宁聊了一个多时辰,兴致未减。宁武帝是话不多,那是小时候养的习惯,还有遭遇阅历使然,当然现在身居高位,除了九千岁没人敢自然坦荡没拘束同宁武帝闲聊。 最最最关键是,宁武帝天生聪慧,想法独特,其他人聊不到一起,只会吓得愣住、战战兢兢、跪地请罪‘臣无能’、‘臣罪该万死’。 哪还有什么聊兴。 严宁不一样,严宁是严太师的次子。申时入宫拜见圣上,宁武帝坐在龙椅上,叫起,严宁立在一侧,神色平和还带着微微笑意,观其亲切。 “多年未见,圣上龙体康健,家父泉下有知定然欣慰。” 仲珵也想老师了,“论起来,朕要唤你一声二师兄。” “圣上,那该唤草民大师兄。”严宁说完,一笑,不卖关子:“父亲在时,说家中大哥性情移到了旁的,在外别说是他的关门弟子,草民勉强入了父亲的眼。” 自嘲打趣又损了大哥。 但严宁目光澄净,语气莞尔,能看出来,严宁同他大哥关系一定很好,而又把‘家丑’说到圣上面前,好似圣上也不是外人,是亲近的。 “那朕便是小师弟。”仲珵接话,而后也笑了起来,目光平和有些怀念,他的老师待他亲厚如儿子一般,当年要不是老师凭借名声,殿前力保,包括后来封王去往藩地,也是老师在其中出过力。 巫州那会人人都瞧不起,确实地处偏僻,但老师良苦用心。 仲珵玩笑过,又皱了下眉,似是思考什么。严宁就在底下立着静等。过了一会,宁武帝说:“朕其实有一子,名唤许多福,是东厂督主许小满的义子。” 天下皆知,圣上登基四年,后宫空悬一直不肯选秀立后。 如今说有个儿子,还是大名鼎鼎东厂督主许小满的义子。 殿内肃静。 伺候的太监都在外头,只有二人。严宁乍一听闻哑然,但紧跟着圣上又说:“多福会是大盛的太子,未来的皇帝。” 这不亚于平地起惊雷了。 宁武帝说完,一直盯着严宁,目光压迫,但凡严宁流露出一些厌恶或是旁的情绪,宁武帝便立即差人送严宁离宫。 殿内与刚才融洽叙旧的氛围截然相反。 “草民懂了,圣上如此看重草民,草民定当尽心竭力教导多福。”严宁先是作揖行礼,而后晒然一笑,很是轻松说:“草民接到召信,心里还有些惶恐未定,现在安心了。” 做教书先生,他行的。若是在朝为官,十多年了,怕无法胜任。 仲珵看着严宁,审视探究不过一瞬,“他年岁还小,当时小满随着朕出征,他便养在军营,一路上一些村府中,启蒙晚。” “敢问圣上,现如今多福启蒙几年?谁人在教?” 然后两人就聊了起来,都是些‘育儿经’,聊得兴头,还去偏殿下了棋,严宁棋艺很不错,仲珵难得遇到对手也很尽兴,杀的严宁片甲不留,再来一盘。 一边下棋一边聊孩子。 严宁说胡太傅是个好老师,他听父亲说过,胡太傅虽是为人严肃苛刻一些但文章很是详实,学富五车。 仲珵就说胡太傅对小满有偏见。 严宁就说人心装在肚皮之中,哪有什么人都能人人夸赞喜欢的,再者说了君子论迹不论心,胡太傅对许大人有偏见,可是伤着许大人了? 这自然是没有。 仲珵脸黑了下,到底是说:伤着多福了。于是把多福辩论不过跑出去淋雨这事说了。 严宁:……大概知道未来学生水平了。 可能听出来圣上说自家孩子糗事有些面子无光,严宁也很自然的爆出自家孩子的糗事。那就是严宁虽然是天下有名的大儒,但是三个孩子都不爱正统学问,喜欢琢磨一些旁的。 比如大儿子喜欢鲁班术,小到做个木头摆件,大到在庄子里搞机关水车。二儿子喜欢丹青、游玩。小女儿则是喜欢伺候农田谷物药草这类。 旁的女子可能喜欢花草,他女儿就喜欢种一些有收获的。 严宁虽是嘴上嫌弃,但从头到尾眼里都是老父亲的欣慰。 于是宁武帝对严宁更为亲近了。不过严宁话头又一转,说:“可能我父亲在天有灵,看不下家中那些书籍蒙尘,我大哥大嫂晚年得了一子,取名严怀津,自小就聪慧,三岁识字,四岁时一篇文章读三遍便不忘……” 这台词太耳熟了。先前宁武帝在床上跟九千岁也说过小时候战绩。 严宁是真喜欢这个小侄子,话一时多了,炫耀到圣上跟前,反应过来时呵呵一笑,抚着胡须请圣上见谅。 宁武帝倒不至于嫉妒一个六岁小儿。 “我家多福虽然学问上寻常,不过他阿爹小满使得一手双枪。”宁武帝炫耀儿子输了开始炫耀九千岁了。 严宁:…… 谁说当今圣上寡情狠辣了?其实圣上和父亲说的一样,有些赤子之心,很是随和的。 这就是俩人相谈甚欢聊了一下午。 天黑了,宫门要落钥,宁武帝才放严宁回,还让金吾卫亲自送回,严宁前脚刚走,后脚一道谕旨就发下来了,封严宁为太傅,崇明大殿教学。 其实宁武帝本来想封太师的,一是严宁谦让不要,因为胡太傅与他父亲同朝为官,他一个晚辈,未有建树,不好越级封过胡太傅。二宁武帝也有自己考量,等日后时机到了,多福封了太子,到时候再封严宁为太子太师。 等圣旨写完盖了章。 仲珵心中一阵痛快,“朕这位大师兄是个有趣坦率的,他知道多福身份,心里明白,日后管教多福学业也能知道轻重,那些文绉绉的文章背不背也不甚重要,治世之道才好。” 赵二喜脑袋都快垂到地面了,心里不住告饶:圣上诶,您忘了奴才是不知道多福身份的,看来今日圣上真和严太傅说痛快了。 仲珵说完还意犹未尽,“那背书都背不过的小愣子,严宁要是都教不了,那朕真拿他没办法了。” 总不能打吧?小满第一个不答应。 肯定要找他麻烦的。 “严宁那个小侄子聪慧,甚好。”宁武帝最后点评。 当天夜里,回宫的许小满听赵二喜传话说:关于多福的学业速来。于是九千岁衣服都没换,速速去了紫宸宫。 宁武帝一看他的九千岁窄腰长腿利落飒爽劲儿就手痒痒。 “多福学业怎么了?他最近背书背的可勤勉了,我前几天晚上回去,给他掖被子,他睡觉都念叨呢。”许小满心疼又自豪崽勤勉,结果听王圆圆说,崽这么背书还被罚站。 这…… 许小满虽是疼爱儿子,但没到胡搅蛮缠不敬老师这儿。 胡太傅只是罚站,站那就站吧,回来他给儿子捏捏腿。 父子俩一看,许多福眼泪汪汪的问阿爹我是不是很笨笨啊。许小满心疼的说不笨不笨多多聪明呢。然后许多福一头扎进爹怀里,小狗汪汪哭:“背课文真的太难了。” “太、难、了!” 那么长,还是繁体字,还是文言文。 真的好难啊。许多福待在阿爹怀里痛哭了一场。许小满心疼又替多多着急,于是今日听关于多多学业事,此时拍掉仲珵的手,“先别摸,说正经事。” 仲珵委屈:“只是抱一下腰。” “那就抱着说,不许动别的,不然我忍不住。”许小满最近又忙又担忧儿子功课,也好几天没做了。 他不是嫌仲珵,而是怕自己把持不住。 仲珵听懂意思,下巴放在小满肩头笑了下,就这么抱着,说:“先前我跟你说的严宁,他今日上午到的盛都,用过饭收拾过下午来见我。” 许小满一下精神了,侧脸,与仲珵贴的很近,姿势暧昧可现在俩人都说正事。“就是你老师的二儿子?” “对,老师长子年轻时游遍山河在外二十载,写了些游记。” 许小满听了唏嘘:“你老师那会肯定操碎了心。” 外头大好河山漂亮是漂亮,可危险也大,人迹罕至的深山江河,要是出了危险,这辈子就回不去了,天人永隔,至亲肯定伤心。 “多福是乖。”仲珵接话。 这时候两口子想到一处,品出自家亲生崽的优点了。 “给多福教书的是严宁师兄,他还带了侄子,就是他大哥的幼子,你听我说,这孩子严宁今日夸过,跟朕小时候比也不遑多让吧。” 许小满:!“这么聪慧!” “让他给多福当同桌如何?”宁武帝有种昏君博美人一笑的架势。 许小满二话没说,抱着仲珵就亲了两口,媳妇儿啊媳妇儿你可真聪明,嘴上说:“多福在课上很勤勉也很乖,定不会耽误那孩子学习。” “我已经让赵二喜去安排了,崇明大殿里头书桌两张并一起。” 九千岁看宁武帝的目光那叫个真心实意的崇拜。 “仲珵,你真聪明!” “那小孩子我还没见,但我敢说,你最聪明了。” 仲珵很是受用,正事解决完了,两人才注意到,九千岁整个人都挂在宁武帝怀里,两条胳膊跟麻花似得绕着宁武帝的脖颈,最后也没拆开,就势亲密了起来。 严府。 圣上赏了府邸,其实传召信的时候就备下了,反正是现成的,到时候严宁对胃口了,牌匾一换就是,不然的话那府邸继续空着。 这府邸位置也好,前身就是田府,正合适严宁,严宁领旨谢恩,太傅也是正二品官职,府邸不用改动,没有僭越之处。 府中有些下人。府邸是四进院子带着水榭观景园,很大,如今就叔侄二人带着一位忠仆,忠仆中午时就利落收拾出来能住的正院屋子。 严宁问:“怀津可用了晚饭?” “四少爷用过了在看书。”忠仆说道。 严宁同兄长没分家,家中孩子论序齿,严怀津排行第四。严宁虽是老二,但结婚早,生孩子早,两个儿子一个闺女,而他大哥年轻时居无定所四处游览,年纪上来了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就是严怀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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