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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 见谢辞眼神看过来,顾予风解释了一句:“可惜小情人跑了,这里一直空置着,除了我们没别人。” “不是说去开房?”谢辞脱下宽松的运动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 “这里不比酒店舒服?”顾予风去厨房打开冰箱查看食材。 决定来这里前,他让罗伯森联系了林颖,和这个房子的管理人确认过清洁和食材问题。 “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 现在有没有胃口?” 顾予风看向坐在客厅里的谢辞,“我弄点吃的给你?” 谢辞坐在沙发里, 扶着有些晕眩的头, 对他说的这句话表示怀疑:“你还会做饭?” “有预制的, 热一下就行了。” 顾予风说着,随便拿出一盒给他看,“这里每隔两天会有阿姨过来做菜,这些是今天中午做的,随便对付一下还是叫外卖?” “算了,等饿了再说。” 谢辞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谢谦。 提示音刚过一下就被接起了,那边的人像是一直在等他电话。 “小辞, 你到哪了?”电话那边传来谢谦有些焦急的声音。 谢辞放松地靠着沙发,视线停留在厨房里正在泡咖啡的顾予风身上,用平常的语气说:“已经从谢家出来了,和几个同学聚会,晚上住同学家, 你别等我了。” “好。” 谢谦犹豫地问,“在谢家没被刁难吧?” “没有。” 谢辞想到那幅画,想了想还是告诉他,“画我要回来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传来谢谦有些沉闷的声音。 “我确实不希望作品留在谢家,但什么都没你重要,不值当为了这些小事和他们起冲突。” 谢辞:“画可以不要,我的立场必须要让他们知道。” 去谢家前,他本来不打算把画拿回来,从谢鸿光拍下这幅画开始,画的利用价值在他这里就已经结束了,可晚上谢鸿光那番言论让他很不舒服。 一个不认同孩子的父亲,不配拥有孩子的劳动成果。 顾予风端着咖啡过去时,父子俩已经说完事,谢辞挂断电话伸手接,却只接到一杯热水。 在谢辞质疑的眼神下,顾予风在旁边的沙发坐下:“你醉酒还敢喝咖啡?” 谢辞:“我没醉。” 情绪波动会加大酒精的作用,十七岁的身体确实还没怎么接触过酒精,但也不至于一杯倒。 “没醉就不会来这里了。”顾予风显然不信。 谢辞没辩解,喝了半杯热水后,被顾予风催促着去洗澡,早早就躺进了被窝。 顾予风手心贴着他的额头试了试体温,确定没问题后调整了室内空调的温度:“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叫我。” 听出这话里的意思,谢辞问:“你不睡?” “这才几点,还不困。” 顾予风顺手关了灯,转头对谢辞说,“我就在客厅。” 房间陷入黑暗,只剩门外走廊里亮着一盏微弱的呼吸灯,谢辞听着顾予风走远,手臂搭着有些沉重的头,可能是喝了酒,也可能是在谢家时顾予风突然揭开那层窗户纸,他思绪有些乱。 上辈子他们搞出一堆问题后就死了,真死了也就算了,可现在人没死成,问题也没解决。 从这个角度来说,面对不是重生的,少年时的前夫哥,反而更轻松。 他们不止要为上辈子的自己承担后果,还要对这辈子的行为负责。 已经明牌了,两人却默契地谁都不去提,好像不提,问题就不存在,只要维持表面的和睦,他们真的就能像现在这样若无其事地相处下去。 脑子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糊成一片,理不出头绪。 谢辞睡得不踏实,一觉睡醒看时间才凌晨两点多。 喉咙有些干,他掀开被子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亮着的笔记本屏幕。 顾予风盘着腿随意地窝在沙发里,一双修长的手正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神色专注严肃,和平时轻佻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个人私生活随便,但工作上从来不随便糊弄。 上辈子谢辞把事业当成唯一的人生追求,摊子铺得太大,野心膨胀又走得急,压榨了他自己所有的时间。 他自认为是个工作狂,顾予风比起他也没好到哪里去,一旦进入工作状态会完全忘记时间,经常需要助理提醒吃饭。 盯着屏幕太久,顾予风眼睛有些酸涩,揉揉有些僵硬的肩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回去,听到脚步声转过头。 “怎么就醒了?” “起来喝水。”谢辞走到沙发后,替他按肩。 顾予风放松地往后靠,仰着头看他:“好点没?” “嗯。”谢辞扫了一眼他的屏幕,低声说,“不是太重要的工作就先放放吧,熬夜长不高。” 顾予风被逗笑:“我这个子还要长?” 谢辞:“熬夜秃头。” 顾予风:“放屁,别乌鸦嘴,我头发好着呢。” 谢辞一想,上辈子他们没少熬夜,头发倒是都很坚强。 “对了,饿不饿?我煮了粥。”顾予风问。 谢辞扬眉:“你还会煮粥?” “你这什么语气?看不起我?” 顾予风将笔记本放到一旁,起身和他一起去厨房,“我看冰箱里那些菜都很油腻,怕你吃了胃不舒服。” 谢辞从来没吃过顾予风做的东西,这小子看起来就和厨房八字不合,也确实从来不下厨。 应该说他们都很少有时间亲自下厨,他偶尔做一下只是为了维持顾予风对他的好感,说白了本质上还是“工作”。 难得顾予风这么有心,就算再难吃他也得给面子吃几口,毕竟顾予风都吃得下他没放盐的菜,他怎么也该礼尚往来。 到厨房,看到炖锅上的红色指示灯闪烁,谢辞隐约有不好的预感,等顾予风打开盖子一看,米是米,水是水,还是生的,吃不了一点。 顾予风不敢置信地凑过去仔细看看,又在炖锅的操作界面一顿乱按:“怎么搞的,这锅坏了?” “有没有可能是你没按启动键?”谢辞无奈。 顾予风:“我按了。” 谢辞给自己倒了杯水,教他怎么操作。 顾予风按照提示,按下启动键,看到顺利进入煲粥模式,尴尬得没去看谢辞调侃的目光,硬着头皮说:“要煮两个小时太慢,我下点面条吧。” 谢辞看着他接水起锅,没多想,一句话脱口而出:“你以前也这么照顾过别人?” 话说出口后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不会打听彼此的私事,除非对方主动提起,他这个问题已经僭越了。 谢辞正想着该怎么找补,就听顾予风说:“没有,跟你学的。” “跟我学的?”谢辞有些诧异。 顾予风把火调整到适中的大小:“我刚来蓝海市水土不服的时候,你不是煮粥给我吃?” 已经过去太久,也可能是从来没上心过,就算顾予风提起,谢辞还是想不起来。 也许他真的有这么做过,但曾经那些围绕顾予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关系,进而让利益最大化。 谢辞突然意识到,就算顾予风真对他有好感,也是对伪装后的他。 一场由蓄意调查开始,撕破脸结束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没有人打算长长久久地维系下去,没想过对彼此暴露真实的自己,也时刻警醒着不去干涉彼此太多,只维持最基本的运作。 他们之间隔着太多谎言和算计,装久了,哪些是出于真心,哪些是出于利益,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已经到理不清,无从说起的地步。 双方在对方身上都没有落脚点,安全感从来不在他们考虑问题的范围内,看似相敬如宾,实则问题一大堆,但他们都是成熟的成年人,只要装作看不见,就能摆平一切。 或许潜意识里他们都很清楚,建立在谎言之上的关系,一旦起心动念,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 以前悬崖踩钢丝,顾虑太多。 但不破不立,或许现在才是他的机会。 比起利益,他更想要这个人。 想清楚后,谢辞放下杯子过去。 顾予风找了几个柜子,终于在上面的柜子里找到了面条,一看有好几种,问谢辞:“你要吃哪种?” 他抬手去拿,却被伸过来的手握住。 顾予风刚要转头,被从身后揽住腰带进了谢辞怀里。 “予风。” 说话时的气息拂过颈边,让顾予风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谢辞贴在他的颈边低声说:“这次我会好好看清楚的。” 顾予风搭在灶台上的手指蜷缩一下,又很快掩饰过去,在谢辞看不到的角度,微微垂下的双眸里尽是复杂的神色。 “你醉了。” 谢辞:“我没醉。” 顾予风:“那你什么意思?” 谢辞收紧手臂,语气低沉坚定。 “我们重新开始吧。” 晚上在谢家别墅的露台,看到曾经的家面目全非,看到已然是十七岁模样的谢辞坐在钢琴前再弹他喜欢的曲子,上辈子和这辈子,两个世界就这么割裂又相交在一起,残酷地展现在顾予风面前。 在和谢辞达到情绪共鸣的那一刻,他一冲动就挑明了。 他自然是想要重新开始的,从谢辞跑到海岛上救他开始,这个念头就没消失过,不然也不会在重生后立刻回国找人。 如果谢辞没有重生回来,他会帮十七岁的谢辞脱困,过上更好的生活,等一切尘埃落定后返回D国,以后或许偶尔见面吃个饭,聊聊彼此最近的生活,如果谢辞还是从商,也会尽他所能提供帮助,就像朋友,在他心里又比朋友更亲近一些,介于朋友和亲人之间。 但还会不会和谢辞结婚,他想应该不会了。 因为唯一让他有结婚冲动的那个人,不在了。 他不知道这是依赖,还是相处多年培养出来的类似亲情、友情或爱情的感情,他分辨不清,或许是上辈子有缺憾,才会执着,放不下。 但他们之间问题太多了,不是简单一句话就能重新开始的。 远的不提,还隔着一个两百斤的小芳。 “予风?”见顾予风沉默,谢辞有些忐忑。 顾予风沉淀了一下情绪,拉开腰间的手转过身,双手撑在谢辞两侧,将人抵在灶台前,再抬眸时已是满眼的笑意。 “可算等到你这句话了。” 谢辞靠着灶台,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张脸,不解:“那你同意了?” “为什么不同意?” 顾予风微微偏头亲过去,在谢辞下唇轻轻咬了一口,同时抬手扯开自己的衬衣纽扣,“嫩草这么香,不吃是傻子。” 谢辞余光注意到他的动作,低声问:“你脱什么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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