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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搅浑水的臣子立马反击道,说屈云笙喜好男风人尽皆知,与他牵扯不清的男子除了公子玦,薳东杨,如今还多了莫氏子玉,像他这样的臣子乃朝中毒瘤,搅得大家不得安宁,不该再担任左徒之位。” 我木然,一双筷子都掉了:“不是,我何时和你牵扯不清了,还有子玉……” 我看着子玉,想起那件错事,有些心虚:“说我污浊就算了,为何要拉上子玉,子玉是无辜的。” 薳东杨哼笑一声:“你怎么不说我也很无辜。” “我!”老子一想不对,赶紧拉回正轨,“最无辜的不是老子我吗,别说我不好男风,就算我真的好男风,难不成所有和我来往的朋友都和老子有一腿?那老子成什么了?到处撒种的人/形泰迪吗!” 我越说越来气,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那个嚼舌根的打一架,削掉他的舌头。 “你稍安勿躁。”薳东杨夹了一片鱼给我,安抚道,“你想说的话,我在朝上已经帮你说了,我说郁大夫你老眼昏花,看这个世界都显得污浊了,屈云笙和公子玦是知己好友,士为知己者死,他之前所为其实并非殉情,而是殉义;至于我和屈云笙的关系,大王可以作证,我们年少时曾在宫中跟随少师学习,我和屈云笙一直是竞争关系,既是朋友,也是对手,后来一起完成大王交代的任务,哪有半点不清不楚;至于莫氏子玉,屈云笙当众说了,他们是师兄弟关系,难道郁大夫曾亲眼看他们同住一屋,同睡一塌?不然怎么敢当众污蔑我楚国的左徒上大夫,他屈云笙的左徒之位,可是实打实用战功换来的。” 我听了这番话,气立马就顺了,薳东杨这家伙在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我说完这番话,那郁邢的脸都红了,哼了一声便不说话,莫氏的那些人见情况越来越乱,齐齐跪下求大王找到子玉,并将子玉归还给莫氏,以告慰莫昱将军在天之灵,子湘说他会尽力帮忙找,不过要屈氏先给个交代,屈云池最后答应上交一半岁贡以充国库,这件事方才平息。” “所以,你的左徒之位算是保住了,子玉要不要回莫氏,也可以趁这段时间考虑清楚,毕竟莫垣已经成了莫氏家主,你回去的话位置很尴尬。” 我和子玉互相看着对方,都没说话,屈氏和莫氏,就好像悬在脖子上的铡刀,终有一天要砍下来,如今眼下的日子也只是风雨到来前的镜花水月,过一天少一天。 “吃羊肉,冷了就膻了。”我给子玉夹羊肉,“到那一天再考虑那一天的事吧。” 子玉怔愣片刻,看着我,双眼微弯:“好!” 薳东杨盯着我们俩,有点疑惑,但随即又用筷子敲自己的碟子:“唉,不患寡而患不均呐。” 我笑了笑,也夹了一块羊肉给他,这顿饭倒是吃得有滋有味,谈笑和睦。 日后我回过头想起这一天,总觉得这顿饭要是能一直吃下去就好了。 那是我们唯一有过的,属于三个人的快乐时光。 这顿饭后,薳东杨便没来了,楚王忙着准备会盟事宜,薳氏的家丁来传过话,说薳东杨去了中原,并给我们带了一大包盐。 子玉将整个院子都清理的干干净净,还买了一株梅树的幼苗种在院中,小溪被彻底疏通了,子玉在里面栽了些水草,那些鱼悠然自得的在里面畅游,还顺便生了一窝小鱼。 那只山鸡依然每天都想着逃跑,只是逃跑频率越来越低,它被子玉喂得油光水滑,毛色鲜亮,我一直好奇子玉到底要把它喂的多肥才宰杀,这山鸡也越来越大胆,竟然趁我打盹晒太阳的时候飞到我腿上,蜷缩着睡起了午觉。 莫氏的人到底没找过来,我和子玉在这里的日子过得安静又自在,安静到我都觉得外面的人快把我们忘了。 半月之后,我能行动自如了,便在院子里练起了屈瑕那把重剑。 子玉看了我的剑招好几天,也陪我对练起来,我一直很好奇我和子玉到底谁厉害,但我们压根不是一路的。 我发现我的剑招是成体系的,流畅潇洒,而子玉的招式复杂多变,看不出什么体系,但一出手往往都是攻击对方死穴。 比试了好几次,各有胜负,我们都找不到能够完全压制对方的办法,但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自己的体力得到了恢复,甚至比之前还有所提升。 比起练剑,子玉更喜欢屈瑕书房的那些兵书,不干活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里面,甚至晚上还要抱着兵书睡,我每天都趁他熟睡了,才把兵书从他手里抽/出/来,再给他盖上被子。 也就是某天晚上,不知是不是月华太过皎洁的缘故,我低头俯身给他盖被子的时候,月光刚好透过屋外的树叶打在他脸上,子玉的眉眼长得真是好,他静静睡着,好像一个月光中的睡美人,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用睡美人形容一个男子,但那时确实找不出比这更合适的词。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心里某根弦突然动了,整个人好像被鬼控制了一般,想要压低身上,更近地挨上那张脸。 就在快要覆水难收之时,我一下反应过来,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脸,心里暗骂道:“你疯了吗,楚天和!你是不是太久没开荤,所以现在看见长得好就要起色心!你丫真贱!” 我赶紧去洗了两把冷水脸,心如鼓槌,那晚足足失眠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才睡着。 而第二日一大早,屈云池便带着许多人堵住了我的门,我和子玉的宁静日子,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结束了。
第64章 第一卷番外 我是个鬼,还是个新鬼,只因贪了一点岁贡,便被屈云池那个奸诈小人关进了这个阴森可怖的破宅子里。 我宁死不屈,坚决不说出贪的那部分岁贡藏在了哪里,所以屈云池给了我一杯毒药,将我毒的五脏六腑都烂了,我受不了那种常穿肚烂的剧痛,便用一条绳子结束了这条短暂的生命。 在我魂魄离体,还没习惯这个新的形态时,这个宅子里又送来了另一个倒霉鬼。 我一看,嘿,这不是屈氏那位大名鼎鼎的四公子屈云笙吗? 等等! 他不是屈氏最受宠的小公子吗? 氏族里每次聚会,老老少少都对他赞不绝口,说他是未来屈氏的希望。 怎么这位希望如今也被打得半死不活,被屈云池丢在了这里。 更何况,他还是楚国的左徒上大夫。 我双手撑在自尽的那根房梁上,晃动着双脚看下面的好戏,也不知怎么回事,那屈云笙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眉头微蹙,好像能看见我的魂魄。 不应该啊,我做鬼也有一段时间了,从没有生人能感受到我的存在。 不得不说,这么一看,这屈云笙长得真是好啊,哪怕被打成如今这副快要破碎的模样,但他那俊美的容貌还是让人挪不开眼,我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赏他,真像一朵开的炫目的芍药花。 这么俊美的男人,剑法还好,身份还尊贵,且屡屡立功,若他不是好男风,郢都城里的姑娘可能每天都要往他车里投掷瓜果鲜花了。 可惜啊,啧啧,咋就好上这口了呢? 我跳下房梁,站在床脚继续看热闹。 屈云笙旁边站了个同样俊秀的小郎君,他扶着屈云笙坐在床边,还帮着清理床上的灰,那叫一个温柔细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屈云笙的相好,并不是那个什么公子玦。 何伯那个老东西走后,屋里又来了两人,其中一个我认得,是薳氏的薳东杨。 这可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听说他从十五岁便游走在各个诸侯国之间,合纵连横,未尝败绩,是所有氏族公子里的翘楚。 我甚至听家老们偷偷议论说,如果子湘大夫哪一天蹬腿走人了,说不定下一任令尹就是他。 也是,论功勋论才干论智谋,这茬年轻公子中,有谁比得过他薳东杨。 另一个躲在门外的居然是个女子。 半夜三更,夜探屈云笙,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私情! 嘿嘿,没想到做了鬼,也能看见如此精彩的好戏。 听他们的对话,这女子还是昭氏的贵女,叫什么昭翎。 我等着看一场男女互诉衷肠的好戏,没想到这少女居然径直向屈云笙跪下了,这是闹哪样? 听了他们的对话,我的笑容从猥琐慢慢变得正经,我忽然觉得,这个屈云笙好像还可以,跟他爹屈云池不是一路货色,被这个少女当众利用后竟然还担心人家之后的日子不好过。 唉,难怪他会殉情,这个人实在是过于多情。 这个昭翎也是个奇女子,小小年纪居然就自己想出办法成功逃婚了,逃的还是国君的婚,此女要是个男子,那可真是不得了啊。 可惜啊,她只是个女子~ 这两人说完话便走了,我也站累了,蹲在床脚继续看戏,我当了几个月的孤独鬼,如今终于有室友了,简直不想浪费片刻光阴去睡觉。 是,做鬼也是要睡觉的,而且屈云笙还把我的床位给占了。 我看见他满背的伤痕,血肉模糊,有些深的还能见骨,忍不住感叹道,虎毒尚且不食子,这屈云池也太狠了,若不是旁边这个叫子玉的年轻人又是敷药疗伤,又是贴心照顾,很可能屈云笙今晚就去了,正好和老子做鬼友。 正想到此处时,他突然撑起手看向我这边,和我四目相对,吓了我一大跳。 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方才的猜想了,这小子真的可以看见我?! 可是为什么呢? 难不成他天生体质特殊,灵魂比较敏锐,又或者他本来就处于半死半活之间,灵魂有些出窍,所以才能看见我? 不管是哪种原因吧,他能看见我这件事都让我有些恐惧。 我没想到我一个鬼居然害怕被人发现,也是滑天下之大稽。 夜晚,我睡在了我惯常睡的那个地方,屈云笙就睡在我边上,他模模糊糊中扭头看我,我决定率先表示一下友好,便对他笑了…… 然后这小子居然被我的笑直接吓醒了。 第二日,他们去了前院,我也飘去了前院,日光很强,我不喜欢,便躲在屈云笙后面躲光。 然后看那个子玉打扫了一上午院子。 说实话,这宅子里被关进来过的人不少,光是做了鬼的,就有十来个,分布在这个宅子里的各个角落,可是还从来没有被关进来后还想着改善环境的。 这子玉,是第一个。 我看他小小年纪,但气质沉静,仿佛自带一个外人撼动不了的世界,他认认真真整理着院子里的一切,连我也不禁看入迷了。 好像做鬼的日子,突然又有了希望。 下午,他们去开了老夫人的门,还有老家主的书房和居室,老家主的屋子杀伐气太重,我进不去,只能挂在门口的桂花树上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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