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掌漫不经心,柳元似掉线蝴蝶,摇摇欲坠低落海岸线。 一把老骨头,撑着剑,顾景然摇摇头道:“掌门,你不晓得我经历了什么,人的耐心有限,你再不叫姜恒出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 几百名穿着藏蓝浅白两色长袍弟子,举着武器,动则千钧一发,长剑森森铁气,一派正义凛然之向,势如破竹,无坚不摧。 顾景然咂咂嘴。 十根手指拍出清脆响亮的巴掌,百米外,地平线蓄着金红,骨轮转动,“咔咔”,数百名白骨人面的鬼尸,悄悄接近了天宗。 死物,没多大灵智,使着不错。 “掌门如此待我,叫人心生寒意,我赤手空拳一人上山,有些不公,这样便是公平了,你有多少弟子,我使多少鬼尸。” 柳元撑着长剑起身:“孽……孽障,你竟敢私自豢养邪祟,定,不会叫你如意。” 顾景然没看在眼里。 两米铁锁犹如一条凶猛的毒蛇,紧紧地缠住柳元的手腕,令其无法挣脱。柳清后期匆匆赶到,山下萧条景象,伴随多年的师兄弟被捆住手脚,黑雾尽头有一个人。 待到浓雾如潮水般退去,尘埃似落叶般落地。 顾景然的脸上如同被金色的炫纹所覆盖,眼瞳猩红如鬼魅,脸上冷然一笑。 他开口道:“好久不见。” 柳清心中一白,连连退了好几步:“顾,顾景然?你把我爹怎么了,你把门内弟子如何了,你当真像小师叔说得修魔了,走了世间最恶毒的路子,顾景然,你该死,你该死。” 柳清看着捆住四肢,不能动弹柳元,眼中愤恨,当年一点兄弟情义可笑可悲,他替顾景然说过那些好话,一字一句刺在心里。 世人说的一点不假,修魔的,哪有什么好东西。 剑出销,平底面削起半块,当年伤好之后,柳清天赋上升了一个层次,修行多有益处,体内灵气比往日存储空多了一倍。 顾景然没有和柳清动手想法,山摇地动,一只穿着盔甲两米高的白骨钻出地面,缠住了柳清,顾景然一道束线网,正前方砸出半米深得深。 柳清掉在坑里,金色网线密集缠绕着他的身体,似衣服豆荚而生的菟丝子,看人娇弱,做得事阴险狡诈不敢叫人多恭维。 顾景然高声道:“仙君,还不出山?” 他面容不解,弯腰询问一名被捆住的弟子,“你说,你们仙君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把你们生死放在心上吗?” 那弟子未开口,顾景然手指轻慢,眼带笑意扭断了他的脖子。 怒目圆睁,死不瞑目,凉扑扑尸体倒在瓷砌的地面上。 顾景然不胜在意,拍拍手,绣花面的帕子把十根手指擦了一遍,“看来他不在乎你们生死,莫要怨我心狠手辣,要怪,怪他对你们见死不救。” 他每杀一个人,便问一句。 久而久之,厌烦了。 顾景然脾气暴躁,久处高位,好久没这种被人枉视的新鲜感:“求求你们仙君吧,求他救救你们,这事和你们没关系,我不想牵连无辜人员,死了多可惜,人啊,还是活着好,你说,对不对?” “你高喊一句清光仙君饶命,我放了你。” 被掐住脖子的弟子眼底浮现恐惧神情,鸡皮疙瘩爬满全身,死亡威吓下,毛骨悚然,一股骚味扑鼻而来,顾景然脸色怪异松了手。 地上黄色一滩,他心里吃了苍蝇屎般难受。 弟子颤颤巍巍:“别,别杀我。” “好歹我们曾经是同宗,顾景然你你饶了我这一命。” “对,对,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条贱命。” 他哭喊着跪地,求饶是一遍一遍磕着头。 顾景然心中烦躁更甚:“既然仙君不愿意救你们,都杀了,吵吵嚷嚷聒噪,可千万别怪我,要怪他,怪他引狼入室,自诩正义。” 忽而山顶飘来冷茶的幽香,如丝如缕,沁人心脾,云仿佛披着洁白的画卷,一只宛如玉竹的手紧握着寒冰长剑,恰似那出谷的幽梅,绛点如珠,薄软似玉。 低头,白织金面的鞋子。 抬头,男子裹着素锦披风,手里打把伞,一缕白丝泄出披风,露出伞面外,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男子凉薄嘴唇轻声道:“顾景然,你竟然还活着。” 姜恒浅色的瞳孔印出男人的身影,穿着黑衣,手中长刀滴血,身上戾气繁重。 他眼底的黑气掩不住,厉鬼锁魂之样,全然落在姜恒眼中,要不是系统提醒,姜恒不知道男主已经打上了天宗,杀了这么多弟子。 顾景然声音压的极低,愈发显得摄入心魄:“仙君,好久不见,当日之恩,至今不敢相忘。” 姜恒真是信了007的鬼话,换了一身漂亮的新行头,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男主和当年相比简直大变样。 修为提升一大截,男主身上压迫感更重了。 他们的事终究要有个了结,不过在此之前,他觉得非常有必要狡辩一下,啊不对,是解释一下。 007:【当前男主黑化值+1。】 姜恒看了一眼,还好,才50点黑化值。 007:【叮,男主黑化值+1。】 不是,再涨黑化值可就过分了。
第30章 清冷师尊 【叮,男主黑化值+1。】 姜恒真的要摔碗了,多大仇多大怨啊,咋就不能平心静气讲点道理? 十年间姜恒身体亏损厉害,修为一路跌至渡劫期,中途昏睡了好几年。 顾景然情况007那边有小视频备份盘,黑白像素不好,做了些什么姜恒总归有个数,地狱谷、死人墓,魔界动乱,顾景然竟以一人之力,搅得天翻地覆。 他一身伤态,根骨里生了病根。 男主倒活蹦乱跳,精力旺盛。 顾景然空留了一间画室,里面成千上万的美人图,姜恒举手投足,一姿一态,林林总总挂在画案上,含笑的,垂泪的,跪卧在地。 乍一眼看到成千上万图像,饶是姜恒一贯喜怒不行于色惯了,也惊了一跳,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地,画本上长发男子跃然纸上,刻画栩栩如生,恍若下一秒便会活过来。 画得是他的脸!! 你说男主得有多恨他,那模样才能刻画如此入木三分。 那些画像画了又撕,纯粹泄愤,姜恒知道顾景然对他恨到如此,恨不得天天画像撕裂他的脸。 他胆战心惊之余,不由想到看来心中仇恨压抑太久容易憋出毛病。 “你想如何?”杀得天宗片甲不留,人间生灵涂炭,荒野地里尸横遍野? 柳清一旁担忧提醒道:“小师叔,小心他的武器。” 这项话音刚落,白骨尸鬼尖长的骨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五根尖长指尖扎进喉咙口,索性扎得不深,只受一些皮肉之苦。 被绑在地上那些弟子可没这么好运气。 脖子被尸鬼逼迫扭到45度角,再用力气便会如清脆西瓜,掉地爆头,红色浆液汁水四溅。 他以天宗数以千计弟子性命要挟。 脖子与头颅分离惊恐刺激,而他便是裹挟人命的刽子手。 顾景然低声笑道:“我不是不明是非之人,当日仙君收留我,好歹有恩情在,只要他束手就擒,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柳元爆声道:“当日,咳咳,当日不该留了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活该一剑砍了头,叫你不得作恶。” 下一秒柳元肩胛骨刺破,血肉捏成块状形态,一块一块儿往下掉。 有弟子当场受不住痛哭出声,死亡像个盘踞心口的毒虫,精神当即崩溃,两眼涣散,嘴里话一遍遍重复着:“求您,求您,饶了我们。” 寂静之地,落跟针都能听见,何况这么大的求饶声,弟子血流聚下,天可怜见。 真是个小可怜儿! 有了第二个开口求饶痛哭流涕的泪人,那些弟子撬不开的嘴纷纷有了松动,要活着,他们求仙问道不就是为了活得更久些。 “求您了……” “求您放过我们……” 顺势底下哀声一片。 顾景然深深叹了一口气:“不是我不放过你们,是你们求得人错了,其实我和天宗本来并无太大恩怨,我说过了,只要仙君束手就擒,一人性命抵千万,多划算的买卖。” 那弟子头一抬,哭声更大了:“小师叔,小师叔你救救我们吧。” “对啊,您不能对我们见死不救,若是您见死不救,弟子死伤无数,我们天宗可真要落魄了。” 姜恒单薄肩头气得起伏不定,一股怒气之下而上,急火攻心,他右指拿着丝帕捂唇,手里油纸伞握不稳,身上魔花依附枯骨,散发出幽冷茶香味。 他捏紧伞柄,咳得撕心裂肺:“你想如何?” 顾景然占地为王,嘴里话语不容商榷:“不然您跪下,我看着舒心自然放过他们。”折磨一个人必是摧毁他的傲骨,毁了他信仰的一切,叫他痛不欲生。 清光这人,不得好死!该入十八层地狱,刀口油锅都过一遍。 姜恒上前,单手负于身后,腰间銮铃叮叮当当碰撞出响声,顾景然视线交织,落到此处。 顾景然猛然心口一跳。 姜恒跪地。 视线错落,一枚拇指大小的木雕小花,做工粗糙,市集上几铜板一个的假花都比它好看。 花角锐利封边,抚得钝圆。 顾景然恼火拽过姜恒腰间挂着系着的腰佩,细小玉珠碰撞裂开口纹,软嫩青玉色脱线落地,木花捏碎成齑粉,金色銮铃掉进姜恒手心。 烫的手指一震。素青面的油纸伞失手。 顾景然目光复杂,手指轻轻捏着姜恒下颌,白段脖颈下微细红色血管流动,长薄清纱笼着面容,过长白袄裹得人密不透风。 他手指自下而上, 轻柔绮丽,慢慢挑了面纱,似见心上人那般珍重爱护,可下一秒,姜恒身上披袄被他暴力撕开:“仙君裹得这般紧,莫非是见不得人?” 姜恒低声喘息道:“你太过放,放肆。” 他一头银发曼在腰间,睫毛抖落两下,肌肤通透雪白,顾景然难得想起来清峰山顶的雪,成天成夜的下,没个休止。 顾景然心脏簌一下猛烈颤动。 “您这是,修炼功法入了业障,怪不得近十年不出山,您要早说……”他把手覆在姜恒清瘦的腰骨上,“我便不会让您受这般难受,定是替您分忧解难。” 强烈日头照射在姜恒身上,皮肤白悄透里,他嫣红唇瓣微张,身上是难以启齿的痒痛,恍若蚁虫咬噬,一小口一小口。 当日无悔涯,他受了重伤,每逢日晒便疼痛难忍,顾景然面前他咬着牙,不露出半点,只盼这场酷刑快点结束。 姜恒低沉出声:“你说的事,我都应允了,还不放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8 首页 上一页 20 21 22 23 24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