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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当了清光仙君的入门弟子! 再后来族中测资质,夫妻二人精心护在手里的是个四系灵根,两封家书传到了顾景然手里。 一是,告诫顾景然切勿因为做了姜恒徒弟好高骛远忘了家族。 二是,告诉顾景然,顾焕天赋不高,若没个好师傅今生的路便走到头了,他能有法子让清光收他为徒,定还有法子再让清光收一个徒弟。 叫他无论无何都要想法子让顾焕进了内门。 顾景然发现记忆中不同点,前世觉着对他最好的人,原是这样,当时过于年幼,不自觉美化了很多东西,仔细想一想,没有半点美好。 他真心相待的没有一个真心待过他。 他下山归家过一次,顾母抱着年幼的顾焕没给他脸色,顾父倒是看他了,没有个好脸色,不像看儿子,似在看什么杂碎。 年幼的弟弟拿柿子砸他,避了一下,顾焕不遂心愿当场大哭起来。顾母脸垮下,指着鼻子骂道:“让你弟弟砸一下又不会死。” 女人骂骂咧咧,男人沉默寡言。 他记忆中,弟弟可爱,爹娘和蔼,后来回想了两三遍发现前世也是这样,只是那时他以为弟弟年幼,爹娘难免区别对待。 重生一次,才道不同,各种利欲熏心和险恶。 活人如何,死人又怎样,爹娘和弟弟,待他不好的,早该死了,只有师尊,这人不能那么痛快的死,必须是七七四十九鞭落日抽身,痛哭流涕到不能自抑才叫他满意。 崇拜清光仙君的,都是些无耻败类,能有什么好人? 此宅比上次衡山派阴气还重,还未入内冷气以刺骨,黑雾颜色更浓些,门吱吱呀呀,不用推,风一吹倒了,横面朝下。 顾泽彦想起,曾经姜恒拿着戒鞭。 鞭子用来抽邪祟的次数不多,抽他倒是挺多的,刻骨铭心的痛感,顾景然到现在还能想起,侵骸骨的滋味,不止肉痛。 打叫你全身每一块骨头隐隐作响。 顾景然冷得发颤。 手里攥着什么东西,他想都没想,塞进嘴里,嚼了半天,痴愣吐出一张皮纸,想着半路偷偷扔了,此刻糖纸被他吃一半进了肚里。 里面残存写糖块的碎渣,竟甜腻甜腻的,心里寒气散些,满脑子都是甜腻味感,太上头。 姜恒冷不丁出声道:“今夜三更来,再来。” 顾景然疑惑:“为何三更来?” 姜恒收起右手间的长剑。 顾景然一看令淫邪闻风丧胆的长剑放进芥子空间,不灵活思考的大脑又灵光了,嘴里甜味硬糖更是让他思绪清晰。 阴宅无鬼,尸体更瞧不见。 陡然他明白了姜恒的想法。 正午阳光顶升,邪祟不情愿出来,半夜三更阴气最浓。 “知道了师尊。” 夜半三更打更锣响。 阴宅白日寂静,邪祟东西喜欢晚上害人,此时蹲点最好,顾景然守着草丛,里面东西不出来,没个动静,他两脚发麻。 姜恒在顾景然隔壁蹲着。 前世没发生过这些,谁能想到清光仙君还能撩袍下蹲,守株待尸…… 隔着两圈距离,顾景然扭了头:“师尊你说里面凶尸何时出来,它不出来,我们总不能一直蹲着?” 姜恒点头:“少个诱饵。” 他目光通透,顾景然背后发凉,不等他反应过来,姜恒轻轻一下把他推出草堆范围。 “扑通”一声,屁股着地。 姜恒做个手势让顾景然趴倒在地,引怪出洞,两手竖直起立又衡平,言下之意不要站起要卧倒。 顾景然拍拍屁股起了身。 姜恒用又比了个手势,顾景然再拍拍屁股。 姜恒无奈对系统道:【他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风气,夜色朦胧,夜半啼哭,一个虚影挣开月色,鬼东西速度快得很,一击鬼爪眼看要挠上顾景然背后的、屁股上。 难不成是个色鬼! 顾景然汗毛竖立,前世养成的警觉让他往左侧了身,野鬼哭哭啼啼闹人心烦,一击鬼爪挠空,身子在黑雾掩盖下壮大许多。 扭头一看鬼东西,厉害着!一米多的小矮身子迅速扩大到了两米多,鬼爪子从小葡萄进化成了大西瓜,要被抓一下不说伤筋动骨,至少也得皮开肉绽! 躲是能躲过,打是打不过。要是在前世这么个东西,他还是打不过,遇到棘手问题不倚仗他人插手是不可能,哪怕这人是他恨之入骨的……仇人。 顾景然高声大喊:“师尊,救命啊师尊!” 少年衣衫破了,脸被恶鬼后继补上的第二爪抓花,姜恒不急不躁,皮肉之痛痛半阵子,痛了才知晓把性子收收。 姜恒右手攥紧了剑,一簇金光迸发劈在鬼的虚影上,它壮大的鬼影抽出一小道裂口,阴鬼“嘶嘶”惨叫,半边身子被金光吞噬。 顾景然跑了几米远。 “砰!” 鬼的身子像吹气球越来越大,最后身体承受不住高压炸裂了,四周一片寂静,不远树上小虫叫声听得一清二楚。 顾景然回头时,刹那火光冲天,几星火花苗溅出,昂扬消散,快得像流星。 姜恒穿着白袄,神色淡漠,他右手拿剑像个看尽人世沧桑的天神,缄默不语应对百态,所处地段不是清净之地,剑光三尺下。 凡火,黑暗,遍地的火花明亮,生而一次的震撼,死也忘不了,路在他脚下,周边黑雾化作隐纱,尘埃灼烧过后渣子不剩,此刻干净得像最初净化杂质的水镜。 消失得彻彻底底。 绝对实力,足够碾压一切。 顾景然第一眼瞧见的不是这人碾压一切的实力以及那惯对世人冷漠表情,而是他消瘦不堪一击的瘦弱腰板和两片薄削的嘴唇。 他捂住胸口压惊,心跳脏太快,牙酸疼,顾景然真心实意道:“师尊厉害。” 确实厉害,一剑把恶鬼劈得形神俱灭。 天寒地冻,姜恒手冻得发凉,收获男主一个马后炮,心情没因此变得美丽,要说顾景然夸他,他听着更像反讽。 一动不动的好感说明了问题。 他是厉害了,你娘的好感咋不动? “明日赶路,早些回去歇了,少吃些糖。” 顾景然午时去市集买了一袋子糖块,分量够足,走前让店家一块一块给他包起来,他扔进银镯里。 他轻车熟路剥下糖纸,两只指头夹着精白的糖块:“师尊,你吃吗?。” 他笑盈盈把糖递到姜恒嘴边。
第12章 清冷师尊 姜恒不张嘴,顾景然僵硬举着糖,没个一分钟也有几十秒,对男主举动,姜恒四字评价“入戏太深”,顾景然若是持中位置把糖放在胸口他便正好接过糖果。 现实距离……姜恒瞥了一下顾景然高高抬起的手腕,举着这么高,定是想要刁难他! 身高方面,顾景然年幼只齐他腰身,现在竟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头尖? 姜恒举高了手接过糖果,塞进男主了嘴里,果不其然顾景然笑脸卡住了,糖块一进嘴立马融化,整个口腔甜甜的。 【叮,男主好感-3!】 看来是刁难不成,恼羞成怒了。 顾景然确实恼羞成怒,恼他糖都递到了姜恒嘴边这人不吃,怒是这糖过分难吃,还不如姜恒给的那几块甜糖。 口腹之欲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糖腻味作呕的感觉让人头脑清醒。 甜到最后都是苦。 吃太多了,糖都发苦了。 除尸鬼不是什么事,姜恒三尺寒剑把那些腌臜玩意收拾服服帖帖,恶鬼性格顽劣,一剑横扫,魂飞魄散,叫苦声音都喊不出。 一路上没碰见什么大事,林荫小道阴气重,万幸前两日用剩下的盘缠买了一匹马车,不然这地方路途崎岖真没法子走。 买马车那日,发生了件惊心动魄的以至于让他师尊教训他的大事。顾景然出去买马车,路上有事耽搁了时间。姜恒出门寻他。 下界小地方,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姜恒又是天生的漂亮,修真界都公认的万里挑一的好模样,本就不大的巷子口堵的道路水泄不通。 顾景然唱着小曲,牵着马头,远远看了一眼。 前路,人山人海,堵的那叫一惨烈。 外圈是堵,中心位置空了一大圈。本是上前看个乐子,谁知道中心圈里站着的竟是他师尊,男子一脸冷色,霜花凉薄般的眼瞳锐利,锐利眼神可没帮他成功阻挡源源不断涌进来的人流。 顾景然觉得好笑,姜恒教训他的时候力道十足,面对这些凡人倒装腔作势起来了。 这么一直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立马想到一个好招,惊慌失措大叫道:“前面走水了,火势烧得莽了,烧到跟前来了,还傻站着干嘛,快去救火啊。” 靠着最近的是个少女,鹅蛋脸,柳叶眉,一身碎花袄子愣是给她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素净乖巧,一双眼儿睁得圆滚滚。 着……着火了? 她惶然道:“阿,阿妈,着火了,快,快去救火。” 一六七十老婆婆拄着拐装,头发碎花白,耳朵背,话没听清楚,着火两个字却记在了心里,她着急地敲打拐杖:“什么,咱家着火了,贼老天哦,素英快回家救火。” 老婆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倒洪亮。 随着老婆子两声大喊救火,小女哭泣细细碎碎,安静的人群瞬间鼎沸。 顾景然若有所思,右手捏出一个小火球,砸到不远处地面上,小火球立马壮大,前头路烧得火亮亮。 亲眼看见火势的中男子惊悚道:“天啊,火烧到跟前来了,大家快救火啊!” 众人纷纷看向中年男子手指的方向,滔天大火,围观人作鸟兽,四五散开,围堵人群快速让开一条道。 前面路上火光唬人,要命的哪敢继续逗留,火快烧着眉毛了。 顾景然跑上前,拉住了姜恒的手,他道:“师尊,人都跑,咱们走吧。” 有几个没跑远,搬水回来救火的。 姜恒容貌艳丽,隔着一条街,红色的火焰照着裸露在外的皮肤,寒冬腊月一朵红梅,降雪隆冬怪吸引人的。 顾景然站在前面挡住了投射过来视线。 他搂着姜恒的腰,过分亲近,随后调笑道:“我家娘子,长得貌美,喜欢女扮男装出来玩,大家别见外,你们忙,不是救火吗,快救火吧!” 他朝姜恒挤眉弄眼。 滚烫的手放在腰间! 他笃定姜恒这般清心寡欲的人,做不出当众骂街这事,更不会拿起鞭子抽他。 一脚踩马踏,两脚蹬上前,怀里抱着他师尊,走之前,手指打了个响指,满天火势风化似的没了。 中年女人抱着水桶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水桶里的白水一滴不耗费,火没救,自个没了,她惊慌失措指着路道:“你们,你们瞧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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