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刃朝上,刚好摆在他下落的脖颈处,一声闷响,地上一片鲜红热流喷洒,阿壮的脑袋咕噜噜落地,刚巧滚到土匪老大脚边。 糙汉男人瞳孔骤缩,看向司秣的目光转为无尽的惊愕与惧怕。 这到底是什么人?! 身后的悍匪们纷纷赶到,看到寨子里大当家和二当家皆是这副惨样,又看了看一旁一脸平静的少年,恍惚一瞬,手中的锻刀越握越紧却迟迟无一人敢上。 司秣宛如地狱中爬出的罗刹,眸光深邃妖冶又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他朝前方上百号的人群勾勾手,缓步靠近。 …… 北风潇潇,吹刮开木门,黄土裹挟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剩余的土匪人数不足三十人,见证了眼前少年的厉害后纷纷后撤,但他们的命运好似已定,很显然,司秣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他在玖倾山待的有点久,刚好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好受多了。 与此同时山下传来一阵整伐有秩的脚步声,一支队伍正往山寨里赶。 司秣灵耳一侧,率先听到动静,指尖一转运出神力,剧烈的震耳声中一道天雷忽地降下,准确的劈中满是尸体的堂屋,木屋瞬间崩塌,尘土飞扬中如陨石坠落般将地面砸出一团焦黑。 山脚下,萧夙听见动静,凌厉俊美的眉宇簇起,抬头看了眼一片晴朗万里无云的天空。
第18章 摄政王的藏娇是个巫蛊少年3 ...... 司秣刚好走出寨子,那伙行军此时破门而入,瞬间将现场残余的几个山匪团团围住。两伙人大圈套小圈的站位。 “这又是何人?” 少年的声音高亮懒散的响起,没有半分询问的意思,传进耳中却让人莫名感到压迫。 司秣还没玩够,这群人突然出现无疑是扰人兴致。 为首那人缓步上来,视线在司秣脸上扫了一下,好似并未把他当回事,移开目光冷着脸命令士兵们将捕获的悍匪带走。 看司秣的穿着就知道,他只不过是一介败国俘虏,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明明是被抓,但那些人脸上更多的反而是庆幸。 不管来人是谁,最后他们的归属大概率是进牢狱受些皮肉之苦,但那起码还有一半的活命机会。 总比在这里等死的好。 “王爷,”暗卫沈岳回到萧夙身旁行了个礼,恭敬道:“悍匪已剿,共计捕获二十余人。” 萧夙从开始到结束都未进寨一步,好似对前方站地无比嫌弃:“整个寨子就这么几个人?” 沈岳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把看到的实话实说:“是,其余人…都死了。” “还有,寨子里有一位北凛国俘虏,应该是被截来的,您打算如何处理?” “杀了,”萧夙漫不经心道:“这点小事还用我教你?” 沈岳低头沉默,知道现在他家王爷心情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不爽,想杀人的那种。 身为北狄的摄政王,被派到了无人烟的地方剿匪,大材小用都说少了。 这无疑是被针对的表现,而下此命令的正是北狄新帝,君元承。 先帝早逝少年帝王继位,君元承贪图享乐昏庸无道,最出名的就是风流无度偏爱男色。 朝中资历老的权臣基本都被他换了一轮,这人选拔官位权臣不看能力,朝政内部皆知,但凡三品以上的男官年龄均而立以下,长的都有一共同特征: 白嫩柔滑身材丰腴,还要会说漂亮话,一身S气。 每天出现在宣政殿倒不像是正经上朝的,一代君王天天跟那些人眉目传情。要是条件允许,那些男官应该称为‘男倌’,也不该出现在朝堂而是他君元承的后宫。 萧夙就是那个例外,他的封号是先帝亲提,数十双眼睛盯着,君元承不好搞动作。 但萧夙朝中势力太大,兵虎符又在手,掌握着北狄的命脉。 有段时间他尝试‘收买’萧夙,数不尽的珍宝从国库倒腾出去送到摄政王府门口,但最终都被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后来君元承直接把话挑明,大设宴会那晚他洋装喝醉躺在龙床上召见萧夙,都做出了‘甘愿为下’的巨大牺牲,结果人家摄政王连看都未看他一眼。 君元承气急又无可奈何,既然站队不统一,他又怕萧夙威胁到自己的帝位,近年来没少明里暗里打压他。 久而久之朝中就传出,北狄堂堂的摄政王是个打杂事的,干尽了旁人不爱管的琐碎小事,对君元承更是‘衷心’,愿打愿挨。 … 因为千里传音,他的那声‘杀了’成功传进司秣耳中,少年嘴角勾起一个妖冶的弧度。 在侍卫未反应过来的空档大步走出了包围圈,二人距离不远不近,司秣抱着臂弯微一侧头,银饰叮当作响,萧夙无意抬眸之际,两双各含心思的凤眸对视,眸光暗里流转拉扯。
第19章 摄政王的藏娇是个巫蛊少年4 萧夙心悸一瞬,竟一时移不开目光。 与此同时,司秣也感知到了在萧夙体内熟悉的气息,珀眸透过心口看到萧夙体内本属于他的那缕情丝。 只是那情丝的颜色,甚至比上个位面的宿体与司秣初见时,还稍暗淡几分。 司秣眸光一沉,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几秒后萧夙率先移开目光,负手背后矜贵的抖了抖鸦青色暗纹锦袍,转身欲走:“沈岳,收队。” “是。”沈岳行礼。 司秣暗啧一声,大步朝人走过去,途中有侍卫长拔剑阻拦,还没挨到司秣就感到被什么力量弹开,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等等。”司秣扬了扬下巴,萧夙迈轿子的动作一顿,闻声回眸就见那个少年朝自己走过来,每一步都仿佛美神降临,踩在人心尖刃上。 此时沈岳率先他一步发现危险靠近,自作主张拔剑冲出去。 司秣单边嘴角扬起个细小的弧度,心中有了个主意。 他敛了神力,作势侧身躲了两次,移位间寻找时机靠近萧夙,看好了距离后脚下一滑,准确无误的扑进萧夙怀里。 “啊!”少年惊呼一声,眼眶瞬间因疼痛蓄满泪水,直到感受到腰间被扶住才放心往下滑坐:“好痛…” 司秣伸手想去扶扭伤的脚踝,不忘扭动两下腰肢。萧夙宽大的掌心能精准的摩挲着少年单薄的衣料。 耳边忽地传来一道厉声的呵斥:“别碰!” 司秣应声停下,抬眸时竟泪眼婆娑,眼角一颗泪珠顺势滑落。 萧夙眉头狠狠蹙着,不知是何心情使然,在看到司秣受伤那一刻心上像是被什么千斤重物碾过,万蚁啃食的难捱。 “我没有啊?”沈岳一脸不可置信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无辜的双手,他明明收着力道,本意只是想将司秣控制起来,刚刚那下他都没碰到司秣!“王爷,他…我……” “闭嘴!”萧夙一记眼刀飞过去,沈岳语无伦次的解释又被堵回喉咙里。 “回去自己领十军棍。” …… 司秣脸上淌过两道透明的泪痕,眼尾嫣红衔着将落未落的泪珠,我见犹怜。少年一脸委屈,双手却自觉的环住萧夙的脖颈,在他胸膛的衣服上不吝啬的蹭着水渍。 沈岳握着剑鞘的手紧了又紧,满腹委屈的看着自家王爷抱着那个“受伤”的少年上了马车。 “沈统领,王爷不是说要杀了那个苗疆俘虏吗?这怎么…” 侍卫长走到沈岳后面碰了下他的肩膀,同样是一脸忐忑。 难不成王爷是被什么蛊惑了? “多嘴。”沈岳呵斥一声,指腹收紧狠狠咬着牙关:“干活!” 王爷性情一向多变,无人能轻易揣度。估计是想到了更好的方法处决那俘虏。沈岳想。 只是那苗疆少年心机颇深,可怜了他的屁股! * 马车平稳的驶进京城,帘幕被微风吹起,繁华的街市映入司秣眼帘。 他心情颇好,余光睨了一眼一脸严肃的萧夙,把笨笨揪出来问话: 这个位面的宿体看起来攻略难度不高啊,我敢保证,现在萧夙心里已经喜欢上我了。 【嗯嗯主司您的魅力无可限量!斯哈斯哈~】 语气有点敷衍,司秣顺着目光瞧过去。 发现识海里小兔子的眼睛都在冒光,马车路过的几个糕点和糖葫芦小摊看起来都很诱人,但笨笨的视线却被另一面的一车大白菜吸引。
第20章 摄政王的藏娇是个巫蛊少年5 形态变了口味也会跟着变? 司秣略带可惜的摇头,看来笨笨是没有口福享受这古朝盛世的美肴了。 想想那些:虾玉鳝辣羹、银鱼脯、八糙鹅鸭、莼盐齑、生丝江瑶、酒烧蚶子、柰香盒蟹…… “这样痛吗?” 正想着别的事,萧夙突然说话司秣才愣怔的回过神,他啊了一声,才发现自己的腿被萧夙放到他膝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自己脚踝小心翼翼的摆弄。 “痛。”司秣一本正经的扯谎。 脚腕上的铃铛随着晃动稀碎作响,阔大的车厢内只有两道微乱的呼吸声,一种异样的氛围弥漫。 “多谢王爷不杀之恩。”司秣低下头咬着唇瓣,在抬眸时眼中多了一丝外露的忐忑,神情还故作坚强:“王爷想如何处置我?” 他们心中心知肚明,司秣是北凛国人,本就不该出现在京城地界,私藏人质也是重罪。 作为官家丢失的俘虏,最好的处决办法就是将他交给北镇抚司看押,说不定萧夙还会受到什么奖赏。 “圣上那边很快就会收到消息,王爷还是…” 萧夙不耐的打断司秣的话:“本王会惧他?” 暗处司秣的嘴角勾起,他确实是故意挑着萧夙的逆鳞说,抓住他与君元承一向不和的特点。 像是被吓到,司秣双手颤着向后缩了一下,抿着唇不敢看萧夙。 想抽回被握着的脚踝,小腿却被那道不容拒绝的力道制着。 见到少年的反应,萧夙不自觉缓了语气:“这些不是你该想的。” 他难得冲动一次,也来不及细想为什么会那么在意一个俘虏人质,但萧夙从来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起码现在是如此。 他想带司秣回去疗伤。 “叫什么名字?” “…司秣。” “墨守成规的墨?” 司秣摇摇头,抓过萧夙的手腕摊开掌心,食指微风般扫过,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那个字:“是这个。” 写完他又将萧夙的手原封不动摆回去了,样子怯生生的。 萧夙短暂的愣了下神,左手倏地握紧,掌心的触感犹如锡羽拂过。痒意撩人心弦。 半程路程,车内一路无言。 —— 马车最终在摄政王府门前停下,萧夙率先下去,本想去扶司秣,但见他连自己走半步都困难样子,最终无奈,人是他抱着进了府的,上上下下的人都瞧见了,但萧夙在的时候没有一个敢多嘴半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88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