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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司秣只好点点头,将面分给他们一人一份。 沈义道了谢后正埋头吃着,那不怎么隔音的墙面倏地传出一道惊怒的吼声,不知沈之淮说了什么,沈仁一下子站了起来。 司秣心底猛地一紧,没由来的酥麻遍布全身,下意识握在了门把手上。 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走进去了。 病房内二人皆是一惊,沈仁脸上的怒气甚至还没及时消散,看到司秣后脸色还是阴沉的厉害,沈之淮的胸膛微微起伏着,无奈的看了司秣一眼,又叹着气转回到沈父脸上:“爹。” 不知道是不是气昏了头,沈仁重重吸了一口气后,原地踌躇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先……我先出去。” 随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直到房门砰的一声被甩上。 沈之淮紧咬着牙关,也觉得难堪的偏过头。 “你…跟沈伯,你们两个说什么了?” 司秣心里有些忐忑,生怕刚刚他们的聊天话题是…… “先坐。”沈之淮扯过一旁的椅子面对自己,朝他示意了下,之后沉默的握住了司秣的手。 “我是不是一直没跟你说……其实我不叫沈之淮。”
第489章 年代:漂亮知青的矜娇糙汉夫26 “三年前,那时候我还在京市,刚刚过了十六岁生日。” “当时跟……家里人产生了点儿分歧,闹得僵。什么狠招都玩儿过了,我亲爹一生气就把我关了起来。” “他控制欲强,还找人看我,后来就绝食一段时间……哎总之,最后我约了个同学帮我逃走,然后从楼上窗户跳下去了。” 当时的沈之淮性子正顽劣,半点不肯屈服,从他的言语中能猜出来,其实以前他的家庭条件不错,也上过学。 谈及此,沈之淮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我跟那同学是一起玩儿的,当时太幼稚,就很不甘心被管着,什么都要对着干。觉得没有父母约束,也能活的出彩。” 但事实上,他们年纪还是太小。身上又没有钱,什么都没准备就这么跑了出去,日子肯定是不好过。 那时候沈之淮的家人就派人出来找他,他逃学了一段时间没有出现,那段日子回想起来都浑浑噩噩的,但只靠心里那口高傲的气焰撑着,谁也不肯先服软。 “一开始我们结伴走了几天,漫无目的没有方向。”沈之淮低下头,低垂的眼眸遮住了情绪:“后来他受不了,他害怕了,就主动跟我说他要回家了。” 也没有绑着人不让走的道理,他就叫那个同学不要说出自己的行踪,两个小孩儿就草率地分开了。 当时沈之淮心里不舒服,不屑地嘲讽他是个懦夫来着……虽然他现在回想起来,也还是想这样骂。 司秣静静听着,只乖顺的任由沈之淮牵着自己。输液的手掌心冰凉无比。沈之淮自己却不在乎。 “之后我又一个人离家出走,也算苦过一段时间吧,但我没想过回头,后来就没再留意还有没有在找我了。” “直到有一次,一场泥石流。当我无助地被发现昏迷时那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已经走了那么久,已经快到城边的某个小村了。” “十六岁的时候伤了脑袋,失忆了。刚好被去那边办事儿的沈家人捡到。” 捡到他的正是沈仁,因为于心不忍,最终把他送到医院包扎后带回了石桥村。 回忆完那些不堪的,沈之淮抬头笑笑:“醒来以后我谁也不认识,连自己都不记得了,后来沈家人无意在我衣服上发现绣字,之淮。应该就是我的名字。” “沈仁膝下无子,觉得跟我有缘,无论过去如何……后来我就成了沈家的儿子沈之淮。” 沈仁有一个年少时候的妻子不幸早逝,无论外人怎么劝他后来几十年都没有再娶,原本也不觉得一辈子没有孩子可惜,直到遇见了他,觉得他是个命苦的,说不定也是无父无母…… 沈仁跟老爷子一商量,最后给他弄了个过的去的身份,说是沈家的孩子自小就跟着亲戚出了石桥村打工,十五六才接回来。 “前两年,一直到十八岁我都是沈之淮,在石桥村的时光确实是我这辈子最舒服的日子。”他由衷的感慨着,“但突然有一天我睡醒,就奇迹般的全都想起来了。” “当时我不敢回京市,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再找我,还是觉得我已经被人贩子掳跑了?” “而且,我也舍不得石桥村,舍不得沈家人,舍不得我爹。” 于是,沈之淮就佯装没恢复,又过了一年多。 原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成熟,这些年也学了不少本事,说不定日后某刻就会不胆怯的回去一趟。向那个男人证明他自己也可以成长的很好,他一直以来非打即骂的教育方式就是个错误! “直到这批知青下乡,我遇到了你。” 司秣眸子倏地睁大,“我?” 事情的一切转机,是那个意外死去的吴浩。 “嗯。”沈之淮点点头,“没想到我们接触的会这么深,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上你。” “……” 沈之淮倒是很会说‘喜欢’,他所有的情感都表达在行动上,一时间叫司秣不知说什么好。 他抬手揉了揉司秣发烫的耳朵,才说:“上次我们一起送吴浩来镇上,其实那次我遇到了当时跟我一起走的那同学。” “我不太想跟他有接触,怕他会告诉我家里那边。但后来他联络我说要一起做生意。” ‘生意’也就是投机倒把美化后的说辞,有安全的却赚得少,也有胆子大的挑危险活儿,来钱自然也快。 “他说不会告诉京市我还活着的并且活的好好的消息,其实我早有预谋和打算了,就算那人知道了也没什么,我不可能……一辈子留在沈家。” “就想着趁着有能力的时候多赚点钱给我爹,他一个人在沈家……我早料到以后会有分家那一天,按照王红那么跋扈的性子,他肯定吃亏。” 事实证明,沈之淮猜测的不错。 司秣一瞬了然,所以他这段时间早出晚归的做生意,甚至不要命的办法,都是为了让沈仁以后有底气活着。 虽然他们都知道,慈爱的沈父不是个在乎钱财的人。但沈家的那个情况,没有人会嫌弃钱多。 “无论如何,以后我都是要给我爹养老送终的,他救了我还收留我,待我的好就跟亲父一样。” 甚至是沈之淮在以前的家没体会过的关爱,在沈仁那里从来不缺。 说话时,沈之淮的眸底黑沉却异常坚毅。 “那沈伯刚刚跟你吵架,是为什么。” 沈之淮叹了口气,目光无神的落到雪白床边,“我的消息还是被……知道了,我就说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回去看看,又没说不回……” 他委屈的说:“但我爹那人,你也知道。平时看着温和,但生气起来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执拗的很,我解释也没用了。” 司秣劝慰道:“他不会真的生你气的。” “我知道,可是……算了吧,等他消消气我再跟他好好说。”沈之淮落寞的捋了捋头发,没过一会儿护士来换水,他虽没吃东西的心情,却还是被逼着吃了大半碗面才睡下。 沈之淮身体底子好,打过吊瓶睡上一觉烧就已经退了,身上淤青一晚一个样,浅的快看不出受过伤,不过还是做了个全身检查才放心。 出了病房,沈父蹲在墙边半天没吭声,后来才知道司知青已经之淮的身份了,踌躇半天,苍老的面容才扬起来。
第490章 年代:漂亮知青的矜娇糙汉夫27 “司知青,我这儿子信任你,愿意跟你说这些……除了我们自家人,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沈仁欣慰的扯出一个唇角,张了张嘴,倒是有些苦涩。 这一天迟早要来,他也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不管如何只要之淮在石桥村一天,沈仁都会把他当成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来对待。 恼就恼在沈之淮说自己不想寻之前的家,沈父是在清楚不过,哪里有父母真的忍心自己的孩子受苦?反正他是极不愿的,若是早年间他有孩子…… 同为人父,他能体会到沈之淮亲父的心情,一时替他焦急罢了。 即便沈之淮年轻时性子顽劣,跟他记忆里那个乖儿子的印象不符,但时间总会催人成长。 “沈伯,之淮自己会想明白的。给他点时间。”司秣只好这样安慰沈仁。 他们了解的都太过片面,若是沈之淮的亲生父亲当真是个另类,沈之淮回去了还是会过那种惨日子,他成年了,也有自己的打算。 不过在刚刚跟沈之淮谈话时,司秣观察到他眼睛里的淡然嗤笑,而且沈之淮叙述时也亲口承认了自己那时候有些‘幼稚’,心底里估计还是没有对生父怨恨太深。 估计就是,抹不开面子,从前一个人落魄流浪时就憋着一口气,如今混的也并不差,就更加不愿低头了。 …… 开导完沈父,司秣感觉他心中郁结明显驱散了不少。四个人也不能一直挤在走廊,最终他们又进了病房,打算凑活一晚。 病房不大,好在晚间留院的病人并不多,沈二父女靠在暖气片边上,半靠着陪护椅勉强入睡。沈仁跟司秣互相推拒,最终沈父没能扭过他,睡在了房间里剩下的一张空床。 医院的床虽然是单人的,不过两边稍留缝隙,卸下护栏勉强还能塞下一人。 沈之淮听到窸窣的动静过后短暂的苏醒了一会儿,刚好就听见他们在互相让床位。 “爹,让司知青跟我一起睡吧!我旁边刚好有空位,他瘦,可以睡下的。”他几乎是瞬间来了精神,连连往后拱了拱,硬是让出了窄小的位置。 沈仁看了他一眼,下午不欢而散后他们就没再说过话,不过沈之淮此时跟什么都没发生过,笑意盈盈的样子叫沈仁脸色缓和不少: “司知青,那委屈你……”沈仁一边说着,一边纳闷,怎么这傻小子今天这么殷勤?? 看来他们二人的感情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没关系。”司秣笑了笑,十分善解人意的,关了灯后窸窸窣窣的爬上了那半边床板。 路上奔波了一天,其他三人也不顾姿势难不难受,很快就睡着了,沈义还打起了时而深时而浅的鼾声。 唯有司秣,因为两个人挤在一起,能活动的空间本就很少,他跟沈之淮侧着身,彼此之间的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 沈之淮用手搂着他的腰,因为有人在也没有太过分,就是单纯的搂着,把人揽在怀里,不让他掉下去。 他们几乎同时想到了那段时间,两人每晚相拥而眠的时光。 还挺……叫人怀念的。 黑暗中,不知谁先开口了:“……睡着了没。” “没,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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