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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羲城……连个孩子都是这样不可一世,让人不喜。 秦月尴尬地打圆场,“姜小姐,这位是霍惟,是霍总的儿子。” 其实她并非不知道来人的身份,这事可在娱乐头版挂了好几天,只是她的身伤如今太过尴尬了些,洛少霖虽说与前未婚夫叶秾退了婚,但仍可以称得上句前任。 前任和现任的孩子站一块儿,确实……说不上来的怪异。 姜婷是个识相的,霍砚辞的霍家,那可是豪门中的豪门,她如今还没嫁给洛少霖,也不敢惹他的孩子,而且……就算她嫁了,也不一定惹得起。 她还有别的顾虑,洛少霖的父母对她意见可不小,若是洛熠宁能同霍惟打好关系,说不定他们也会高看她一眼。 这下就算有天大的抱怨,也老老实实地收了个一干二净,僵着的笑容很快活络起来,“那我叫你小惟吧,我瞧着,我家宁宁还挺喜欢你的,以后多在一起玩啊。”带着丝丝的讨好。 小惟喜欢不起来她,不是因为她贪财好利的本性,相反,他很能理解人贪婪的本性,她只管追她的,碍不着他什么。 究其根本,可能是她对洛熠宁的虐待吧…… 毕竟,小惟小时候挨的打也不算少,来自**的管束最多,所以,他感同身受,本能地厌恶,说的话也是毫不留情,“不用你说,他毕竟是我的小弟。” 并不等她开口,自顾自地说,“按你说的,那就先把他借给我,你不介意吧?”像是在询问,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势在必行。 秦月像NPC似的插话,“姜小姐,您别介意,小惟这孩子……就喜欢开些小玩笑。”笑容僵硬,心思百转,宁宁又不是什么物件,说什么借不借的,这不是存心给人家做母亲的找不痛快么? 但一个正常人显然是无法理解“白月光”的脑回路的。 只见姜婷仿若得了什么珍宝似的,喜上眉梢,将一张略显苦相的脸愣是笑出了闭月羞花的情态来,“小惟喜欢的话,想借几天就借几天。”正合她意。 前些时间她设计赶走云栖,眼瞧着洛少霖也松了口,现在只差那两个老不死的了,只要洛熠宁争口气,引得那两人刮目相看,她就不信她进不了洛家的门。 秦月看得目瞪口呆,连话也不敢插了,看神经病似的瞧一眼姜婷,默默低头。 正巧霍砚辞给小惟新找的司机张叔匆匆赶来,换了辆车,估计是常用的那辆出了些状况。 小惟拉着怯生生的洛熠宁上车,带他回家。 风翼瞧见洛熠宁跟着霍惟离开,默了默,开车离开。 姜婷被留在原地,怨毒地盯着风翼离去的方向,许久,才转过身,这才发现幼儿园紧闭,身后空无一人。 …… 厄境天南星避护所。 严密的巡卫有条不紊,铁盔银甲,将他们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不容外窥探,手里的激光枪泛着冷肃的光。 厄境的秋天是最真实的秋,树叶撒了满地,枝头光秃秃的,也许……也缺了些什么,南飞的雁、布谷鸟…… 痈兽入侵后,生物数量急剧下降,不少生物已经灭绝,鸟类更是沦为幼年痈兽的口中之食。 天南星作为厄境最有实力的避护所,规模有一座城的体量。 但在险象环生之中,人们不免提心吊胆。 夜里,整座城陷入死寂,唯有探照灯射出惨白的光。 天南星的首席府却是灯火通明,医护人员进进出,凌乱的脚步声匆匆而来,又疲倦而去。 修复舱开启,一个精瘦有力的男人缓缓被运出来,脸色虽苍白,却仍不掩他的秀致,锐利的眉眼为他添了几分男人味。 露出的上身肌肉十分流畅,六块腹肌秾纤有度,很是养眼。 一只略显粗糙的大手逗弄似的点上他的锁骨,慢慢往下移,拂过男人的腹肌,停顿片刻,收回了手。 扫了眼男人肩膀上的伤口,经过治疗,已然没先前的可怖,只留了微微的细口,眼瞧着越来越小。 蹙蹙眉,烦躁的郁气顿时占了心口,他压着这股情绪,慢慢等待。 约莫过了两小时,男人缓缓睁开眼,微讶,干裂的嘴发出沙哑的声音,“祝、祝靖川?” 祝靖川沉声道:“是我,云栖。”他的手扼住云栖下巴,微微俯下身,细细打量着云栖的面容,瞧见云栖眼角的细疤,“五年不见,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云栖扭过头,漠然道:“我狠狈与否,与你无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我的交易早在五年前就结束了。” 祝靖川冷嗤一声,站起身,高高在上地瞧他,“毕竟做了我七年的情人,再见,便无关交易,只有合理关心。” 云栖并不想提从前,同他强调,“曾经的情人,再见,只能是过客。”
第41章 鸡飞狗跳 祝靖川的面色如常, 似是早就料到了他会冷言冷语,目光在他身上逡巡流连,克制又暧昧, 感慨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云栖不免思及从前, 初初的从容荡然无存, 脸色霎时更加苍白若纸, 似乎只要稍微用一点力, 他就会碎得一干二净。 他畏惧地垂下眸,一只手紧紧地捏住床单, 手心里沁出冷汗, 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 两人早就没了半分关系, 他不再是他予取予求肆意玩弄的情人, 也就不用再去揣摩他的任何心思。 而且,他一点儿都不相提及那段难堪的过往。 撑着手,艰难地坐起来, 伤口虽隐隐作痛, 但尚在忍受范围, 他想离开这儿。 略显苍白的脚刚踩到地上, 沁凉的冷意森森入骨,还没来得及站立, 整个人又被祝靖川大力地扣在床上。 祝靖川讥笑一声,在空荡荡的室内尖锐刺耳,“你倒是一点都不怕死,还挺懂以身殉职。”又像是想起什么,言语更加刻薄,“亦或是为情所伤, 心存死志。小栖,告诉我,你属于哪一种?” 云栖只觉扣在他臂上的手力道大得出奇,箍得他胳膊发麻发疼,而他却连抽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绵绵地被他扣在床上。 祝靖川的眼神阴冷,藏不住的撑控欲森森蔓延,云栖瞌上眼,避开他的视线,“这不是合理关心的范畴,你越界了。” 祝靖川松开手,“你总是这样无趣,洛少霖不觉得腻吗?” 云栖身子微僵,轻轻侧身。 祝靖川:“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和洛少霖搞了一腿么?” 云栖,“不好奇。” “也是,你为了能往上爬都做到了这份儿上,又怎么会在乎别人的看法。云栖,你真是好样的,下次见面,我该称你一句少将大人才是。”祝靖川阴阳怪气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云栖的心口,恨不得将云栖的不堪抖落个一干二净。 云栖想得越深,越觉得他不该怕祝靖川才是,反唇相讥,“我就是这样的人,为了往上爬,连你都睡了,更何况是其他人。事实证明,我是对的,短短五年,立功无数,眼见就要获封少将,去第七军团报到。我的前途,光明灿烂,而你,五十多岁的人……悠着点……可别出个什么好歹。” 就算他的机会是靠睡得来的,但每次任务,所有的尸山血海也是他一步一个脚印踏出来的,而且,他并不在乎什么公不公平,这世间本没什么公平可言,恶人永远高高在上,善人却被踩进了泥土里,化作腐泥。 没有祝靖川,他连踏进特别行动部的机会都没有,没有洛少霖,他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只会被别人夺了功劳,或者,被冷在一旁,连出头的机会也没有,好一点,领笔钱退休,运气差点,死于非命。 而平凡的一生,怎么能撑得起他的野心。 他不过是走了一条捷径中的捷径。 朝羲城首脑统管行政和军队,下设总司令一名,是首脑亲信。 朝羲城的九大军团由总司令统领,每一军团又设将军一名,具体负责军团事务。 除此之外,还设有特别行动部,极其神秘,除上将及身边极个别人,外界基本对他们一无所知,具体做什么的,被列为绝密。 这队神秘之师被称为“朝羲之刃”,其首座为上将级。 但它最出名的不仅如此,它还是一个众人追名逐利的工具,只因它是一条成为各大军团的高级将领的捷径,而这条捷径为权贵所垄断。 挑近的来说,现任总司令原先就是特别行动部首座,这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潜在规则——起码过去的几任总司令都是特别行动部首座。 祝靖川脸上阴云密布,青筋毕露,沉重地跳动,失控地钳住云栖的下巴,“你怎么这么不自爱?” 云栖吃痛,眉皱成一团,“我们俩都彼此彼此,情人来来去去,谁都没资格说谁。再者说,都和你睡了,还谈什么自不自爱。你清楚我的卑劣,我清楚你的劣质根,所以,没必要互相伤害。” 祝靖川似要化作林中恶狼,眼中的赤红迸溅出怨毒的冷光,声音粗哑又沉闷,“你……好的很,总能惹我动怒。” 云栖头脑发昏,气息不匀,“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 祝靖川,“好不容易抓到的小老鼠,我怎么能将他放出去,祸害别人呢?”俯身压在云栖身上,滚烫的大手在云栖冰冷的躯干上游曳。 他永远高高在上的姿态,放不下的身段,全是过去的云栖不得不忍的,现在的云栖深恶痛绝的。 云栖被挟制着,艰难吐息,炽热的呼吸喷洒在祝靖川的脸上,他们俩呼吸相近,互相纠缠。 云栖艰难开口,“五年前,你有了新的情人,怎么……这是跑了不成?” 腰带扣头“啪嗒”一声弹开,皮带被粗暴抽离,擦过腰侧,带起火辣辣的热意,云栖心里压抑的怒气忽地涌入喉头,哽得他嗓子发胀。 “祝靖川!你是不是有病?”云栖声音尖锐,遮不住的怒意充斥秀致的脸面。用未受伤的右手斜劈上男人脆弱的脖颈。 祝靖川反应极地制住他的手,压在身侧。 “我有没有病,你最清楚。”祝靖川的手一刻都没有停着,扯下云栖本就破烂的裤子,顺着他的腰往下抚去。 云栖被压制着,气极反笑,“都五年了,你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脑子就那点东西,怎么……想跟我打一炮?” 生怕刺不到他似的,云栖似笑非笑道:“正好,洛少霖那蠢货这阵没空搭理我,我不介意和你玩玩。”他抬起头,脸颊碰上祝靖川的颈侧,挑逗似的伸出白生生的齿咬他,力道并不重,好似猫一样在撒娇。 祝靖川气极,猛地松开他,站直身,“云栖,我不是你的备胎。” 云栖终于笑了,像偷了腥的小狐狸,“好巧,我也从未把你当成我的备胎。” 祝靖川太了斛他话里的意思,深深瞧他一眼,“我们,来日方长。”一垂定音,祝靖川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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